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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是这样 01-20 06:24
如果老,是这样 上周六,是我生日,赶上一个好朋友的小孩过百日.这机率,就跟日环食一样啊. 这个小孩的正经过百日的日子,其实是元月二号.结果那天北京下雪,别说没车,饭店也基本没菜,于是改期,改到元月9号,还是下雪,又改期,这样几番改下来,就居然恰好改到我生日这天了.我觉得这件事,外带生日前一天的日环食,都是天意给我的礼物. 我于是打算借着人家的筵席给自己过生日,肯定比我自己找的饭馆高级,人家找的饭馆,那都是带包间的. 妹妹笑话我说,天哪,你比这个孩子大三轮呢.是啊,等这个小孩会说话以后,我要他叫我"三轮车阿姨". 宴会开...

 

如果老,是这样

          上周六,是我生日,赶上一个好朋友的小孩过百日.这机率,就跟日环食一样啊.

     这个小孩的正经过百日的日子,其实是元月二号.结果那天北京下雪,别说没车,饭店也基本没菜,于是改期,改到元月9号,还是下雪,又改期,这样几番改下来,就居然恰好改到我生日这天了.我觉得这件事,外带生日前一天的日环食,都是天意给我的礼物.

     我于是打算借着人家的筵席给自己过生日,肯定比我自己找的饭馆高级,人家找的饭馆,那都是带包间的.

     妹妹笑话我说,天哪,你比这个孩子大三轮呢.是啊,等这个小孩会说话以后,我要他叫我"三轮车阿姨".

     宴会开始的时候,我不敢说自己过生日,我怕说了,这顿饭归我买单,只好等着鱼翅也吃了,鲍鱼也吃了,各种颜色的酒也喝了,啥都快吃完了,孩子爹妈也打算买单了,我才偷偷拿出蛋糕,让服务员切了,假装是饭后甜点,给每个人送上.

     可是看见大家美滋滋的吃蛋糕,没人祝贺我生日快乐,我就觉得这是一桌子忘恩负义的人,不行,我再也不能这样低调下去.因为已经有人说这蛋糕是饭店送的啦.这还了得.我赶紧说,今天是我生日,蛋糕是我买的!

    嘿,这下,孩子爹妈急了,恨不得让刚刚一百天的孩子现场给大家唱个生日快指?恨不得让这孩子在学会喊妈妈之前,先叫我一声姐姐,来表达他们的祝福.我保证这孩子从出生以后就没看过超女,但是居然发出了几声海豚音,就当是叫姐姐了吧.

    还有人打算把送给孩子的玩具童车转送给我,还有人想把送给孩子的遥控飞机也转送给我.我说,这些玩具,我都给自己买了.实在是没礼物给我了,我想象抽烟的大家,各自掏出打火机,打着了火焰,让我吹灭打火机许愿.哎,一个巨星的演唱会,不也就这打火机的规模吗.

     我挺知足的.能跟一个出生才一百天的孩子过生日,是我的福气.因为这样,我俩加起来,平均年龄就是18岁多50天,我买这蛋糕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了个数字1和8的蜡烛,但是还没等我拿出来,蛋糕就已经吃完了.

     18岁,这是一个能办身份证,而且已经考上大学的年纪.人生的烦恼还完全没有开始. 我抱着这个一百天的孩子,看见自己从这个孩子这么大,长成现在这么大,还没怎么感慨了,就又长一根白发.

    我以往过生日,都过得非常草率.并不是每次都有蛋糕吃.我倒是常常在不是自己生日的时候,因为实在饿了好几天,饿得不行,给自己买过生日蛋糕吃!

    上大中学,上大学的时候,我生日的这日子通常都是考试的时候,我都巴望着这一天能赶紧过去,大肆庆祝是不可能的,同学们都在抱佛脚,谁也不想吃蛋糕.

    后来,工作了,我的生日通常是妹妹拿出几张网络上下载的好几个便宜小电器的图片,让我挑选一个做生日礼物,我居然还当真,指着某个相机或者手机,然后就没了下文.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妹妹给我的礼物就是:看几张照片.没准还是小飞拍的.

    我妈看不下去了,所以,她去年来北京过年,给我带了一大捧她做的花,她说,18岁以后,我就上大学去了,就没给我过过生日,她在长沙用丝袜做了一捧花,送给我.花瓣全是废旧丝袜.我觉得可得意了.因为妹妹18岁以后,也很少回家过生日,可是妈妈没说这花是送给妹妹的.这是少小离家,老大才有的礼物.

    妹妹经常感冒,据妈妈说,她一生下来,在象所有的小孩第一次大哭之前,就先连打了几十个喷嚏.估计,她在我妈肚子里就感冒了.所以,直到现在,几乎一换季,她就得发烧,她现在都已经有一套自己治疗发烧的程序了,床头就贴着治疗发烧的二十多个步骤.

    每次发烧,她就问我,姐姐,为什么你身体比我好呢.

    我说,废话,妈妈在我这么大的年纪才生的你,身体能好吗,再说了,就是生下来身体好,这以后能认真养吗.带我一个还不够他们累的!

    想起妹妹前几次发烧,我还真是很有伺候的经验.我的目标就是,必须让她一天之内就好.不能把我拖累到第二天了.我就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她.真叫一个忙上忙下,里里外外一把手啊.

    妹妹发烧的时候,鼻涕特别多,眼神又特不好,所以她每次擦完鼻涕的纸,都不能准确的扔到床边的垃圾桶里,基本都是围绕着垃圾桶周围半米的直径,撒一地的餐巾纸.

    我就于是每隔一小时,为她收拾一地的鼻涕纸,在这个一小时的时间里,我还要为她榨葡萄汁,滤去果皮,想象一万多种维生素被妹妹吃了.然后还要烧很多水,晾到合适的温度,给她吃药.

    每次她吃药前,我都说,慢,我先念几句咒语.这咒语其实也就妹妹相信,我都不信.念完之后,妹妹就特神圣的把药吃了,然后一量体温,烧得更厉害了.于是,我又烧一大壶开水,把家里擦地板用的脸盆找出来,为她泡脚.之后,还要炖汤,煮粥,总之,我会系上一年都不用的围裙,形式感特强的变着花样不间断的端着各种碗啊,杯子啊,给她送到床头,把睡着的她吵醒,让她一口吃完.然后又回到厨房洗碗.厨房里总有洗不完的碗,我洗碗的时候就想,这碗不是刚洗过,怎么又洗啊.到了晚上,我还要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汇报一下自己的功劳,一天下来,在我觉得我快累病的时候,妹妹的病一准好了.

   在我地毯式轰炸的照顾下,妹妹几乎每次都真的在一天之内,就退烧了.我觉得她的发烧是内疚好的,是被我强迫好的.看着我那么忙,病毒都汗颜,出了汗,就好了.或者是妹妹觉得,姐姐这样的好法,完全是一次性的那种好,第二天,一准就撤了.于是赶紧就让自己好了.

   我的身体确实比妹妹好很多,有时候,早上起来,我觉得自己发烧了,就加一床被子继续睡觉,梦见一堆医生,给别人扎针,再梦见几个关于华佗的匾额,等我再一次醒来,病就好了.

   我觉得我和妹妹体质不同的原因,就是我妈妈在30岁生的我,而我妈妈在我这个年纪,也就是36岁,生的妹妹.这5,6年的时间,妈妈为我操了不少心,身体就不如30岁了.所以,妹妹一生下来就比我多几年阅历,但是比我老6岁.

    "我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有了孩子,前几天吃饭,"我这个年纪"的几个朋友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的,这下,饭就吃不好了,三个四五岁的孩子不吃饭,围着大圆桌,只知道没完没了的跑,顺着时间跑几圈,又逆着时针跑几圈.

    无论我装做用多么稚嫩的声音呵斥他们停下这单调无聊的游戏,他们也都不搭理.就是在他们面前晃几张真版IMAX的<阿凡达>电影票,他们也一准说,我们不看阿凡提!

    我当时就在想,天哪,他们得这样跑三十多年,才能跑成我这个样子,他们要是知道跑三十多年,是这样一种情况,肯定就不瞎跑了.肯定停下来,先把桌子上的好吃的吃了.

    前几天,我和妹妹同时上电视了。她在节目的开头,我在节目的结尾.中间,大概隔了好几个人跑了好几十年的爱情故事.

    这是我一个朋友做的一个二十集的记录片,结尾那一集,她实在是没招了,就把我和我妹妹拉过去.谈论什么感情问题.

     这倒是容易,今年我都主持好几场婚礼了.记得上个月,我主持的我同学二婚的婚礼,我一大早起来,心想,这二婚的婚礼,天气能好吗,肯定是个大阴天,结果一拉开窗帘,阳光那叫一个灿烂啊.我就高高兴兴的去主持了.婚礼上,同学代表发言,一不留神,就说:上次参加他婚礼的时候,穿的也是这件西服.....这话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啊.因为据同学们说,头一次这同学结婚,来了好几十个同学,今天,加上我这个婚礼主持人,才不到一桌,这位同学如果再结婚,咱们说什么都不来了.

    还是上个月,我还主持一个婚礼,新娘都怀孕4个月了.他们俩个都说,没有我就没有他们的爱情.这倒是真的,他俩看完我的话剧,就好上了.

    在婚礼上,我说,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一个遗憾,都会在3岁5岁的时候质问爸爸妈妈:你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去.这下好了,这回新娘子带着自己的孩子参加婚礼,这个孩子肯定天生就没有遗憾,天生人格就特完美.

    这场婚礼,也被拍进了那个节目.

    节目播出的时间非常早,早上7点多吧.这基本上就等于不让人看的时间.这是一个晨练的老人们都还没回家的时间,这是一个家住五环外的白领们已经把地铁塞满了的时间,这是一个我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我想我就是醒了,我也压根不敢看,只好托爸爸妈妈看.

    爸爸看完节目以后说,妹妹倒还显得很年轻,可是我显得"老"了.而且牙齿还黑.妈妈还在一旁说,没事,这个节目没有重播,没人能再看见了,别担心.

     嘿,能不担心吗,就这几句话,一下子就把我吓老了好几岁.

    我说,爸,你看的是这个节目,还是看的<夕阳红>啊.

    因为我爸妈前些年来北京,想听妹妹的节目,那天我还在睡觉呢,老俩口就自己调收音机,在楼下的客厅里,用很大的声音放着,号称听飞鱼秀,等我醒了,下楼一看,我就急了,我说爸,这不是妹妹那台!亏你们还听了一上午呢!

    他俩估计就是调收音机,调到一个女声说话,就认定那是妹妹了.哎,他们哪里知道,象妹妹那样清脆的女声的确很多,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妹妹在节目里基本不说话,基本全是笑吗,他们不知道象小飞那样损的男主持人,全中国就没有"二"得这么高级的第二个了吗?这"二"人,是如此的独一无二啊!

    所以我担心,这回,爸爸又看错节目了,一年没见我了,把我的样子忘了,那是很有可能的.可是爸爸特肯定的说,看见的的确是我,因为节目的前面部分看见妹妹了.

    我说,那肯定是我们家的电视机该换新的了.肯定不是我老了,是我们家的电视机老了.

    我们家的电视机已经老到电视上显示字幕,都是只能看见一半笔画的地步了.以至于每次电视上放我写的歌,爸爸妈妈几乎都看不见歌词,但是在我的追问下,还说歌词写得好.我还居然真相信.指望这电视机屏幕下面的股票信息买股票,没准还能误打误撞,错到对的地步,在非理性的股市发个小财,指望它看歌词,是不行的了.

    我觉得我们家要是再换电视,一定要换个特大特清楚的黑白电视,这样,我的白头发和黑牙齿就都看不出来了.

    爸爸妈妈的这句话,一直困绕着我,我虽然错过了电视节目,但晚上回家,还是忍不住忐忑的跑到网上看了一下节目的视频,看看爸爸说的我的"老"是怎么回事.我一看自己,我就乐了,我哪有我爸爸说的那么老,是爸爸妈妈的审美出了问题.他们不知道,人变聪明以后,就会是这样的长相.

  

我觉得自己在电视上挺象个大文豪的.年龄很大的文豪啊.大文豪就得这样,也不难看,也不好看,完全目中无人,所以别人也目中无"她".所以,她长什么样,老不老,牙齿白不白,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我还觉得刚刚好,我很满意,我觉得我如果再漂亮一点,就笨了.为了我这样的长相,老天爷肯定没少费脑筋.

     有一次,我帮别人介绍女朋友,还挺漂亮一女孩.结果,见面之后,人家不满意,我问为什么,那人说,一看那女的,就觉得饱经沧桑.

     啊?!我问,那我呢,我是不是也饱经沧桑啊!

     那人说,你,不是,是沧桑经过了你.

     老天爷该如何设计脸皮的厚度,才能让它能阻止沧桑的经过啊.脸皮厚的唯一好处,就是当沧桑经过的时候,你能把它反射到别处,甚至反射到别人的脸上.直到现在,我都快成一个婴儿眼中的"三轮车阿姨"了,我还是对自己的年龄没有正确的概念.我还是不知道,老,是怎样一回事.当我谈理想的时候,我还不脸红,振振有辞,关键,我还经常嘲笑别人有理想.当我谈钱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关键,我还经常嘲笑别人有钱!

     生日前夕,我一特好的哥们说,瞧瞧,都24了,本命年啊,给你买个礼物,去星光天地,随便挑!直到你拎不动为止!

    我就象我相信我妹妹的"照片式礼物"一样,又当真了.

    在确信他确实带了钱包的情况下,我们去了星光天地这个明星们经常戴墨镜来买进口蔬菜的地方.

    可是逛来逛去,我们尽在男装柜台处溜达.我那朋友,给自己买了很贵很贵的羽绒服,还买了比羽绒服还贵的围巾.买了很贵很贵的鞋子,和比鞋子还贵的袜子.

    好不容易看见一件不男不女的衣服,他说,试试这件,甭管多少钱,咱买!

    嘿,等我刚一换上衣服,就发现,找他比找镜子还难.他早就跑到好远好远的地方,给自己买比袜子还贵的肥皂去了.

   最后,用这哥们给自己消费6000元的购物小票,我给自己在这个豪华商场的礼物兑换处,换了一瓶咸菜和一袋大米.就这,我还真就已经拎不动了.

   在我拎不动的包里, 还装着两根蜡烛,这是上次参加朋友的小孩子百日宴的时候,我买蛋糕时买的两个数字蜡烛:1和8.

   我把这两根蜡烛偷偷的藏在包里,不敢点燃,那天,即使有十几个打火机在我面前点亮,我也没舍得点燃.

   我觉得这个数字1和数字8,其实,横过来看,是一个破折号,和一个"无限大".

   划一个破折号,去解释无限大.

    如果老,是这样,该多好.

   如果老是这样,就是给我两个18岁,我也不稀罕.

 

 

 

 

     而且我还觉得刚刚好,我很满意,我觉得我如果再漂亮一点,就笨了.为了我这样的长相,老天爷肯定没少费脑筋.

     有一次,我帮别人介绍女朋友,还挺漂亮一女孩.结果,见面之后,人家不满意,我问为什么,那人说,一看那女的,就觉得饱经沧桑.

     啊?!我问,那我呢,我是不是也饱经沧桑啊!

     那人说,你,不是,是沧桑经过了你.

     老天爷该如何设计脸皮的厚度,才能让它能阻止沧桑的经过啊.脸皮厚的唯一好处,就是当沧桑经过的时候,你能把它反射到别处,甚至反射到别人的脸上.直到现在,我都快成一个婴儿眼中的"三轮车阿姨"了,我还是对自己的年龄没有正确的概念.我还是不知道,老,是怎样一回事.当我谈理想的时候,我还不脸红,振振有辞,关键,我还经常嘲笑别人有理想.当我谈钱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关键,我还经常嘲笑别人有钱!

     生日前夕,我一特好的哥们说,瞧瞧,都24了,本命年啊,给你买个礼物,去星光天地,随便挑!直到你拎不动为止!

    我就象我相信我妹妹的"照片式礼物"一样,又当真了.

    在确信他确实带了钱包的情况下,我们去了星光天地这个明星们经常戴墨镜来买进口蔬菜的地方.

    可是逛来逛去,我们尽在男装柜台处溜达.我那朋友,给自己买了很贵很贵的羽绒服,还买了比羽绒服还贵的围巾.买了很贵很贵的鞋子,和比鞋子还贵的袜子.

    好不容易看见一件不男不女的衣服,他说,试试这件,甭管多少钱,咱买!

    嘿,等我刚一换上衣服,就发现,找他比找镜子还难.他早就跑到好远好远的地方,给自己买比袜子还贵的肥皂去了.

   最后,用这哥们给自己消费6000元的购物小票,我给自己在这个豪华商场的礼物兑换处,换了一瓶咸菜和一袋大米.就这,我还真就已经拎不动了.

   在我拎不动的包里, 还装着两根蜡烛,这是上次参加朋友的小孩子百日宴的时候,我买蛋糕时买的两个数字蜡烛:1和8.

   我把这两根蜡烛偷偷的藏在包里,不敢点燃,那天,即使有十几个打火机在我面前点亮,我也没舍得点燃.

   我觉得这个数字1和数字8,其实,横过来看,是一个破折号,和一个"无限大".

   划一个破折号,去解释无限大.

    如果老,是这样,该多好.

   如果老是这样,就是给我两个18岁,我也不稀罕.

 

1月24日补记:

   我的博客,一般是在这里更新,然后同时发表在央视网上.

   如果写得还差强人意,央视网就会迅速的把我更新的博客挂在他们能挂的最显要的位置.

   有时候,我的标题如果写得过于难理解,他们就会改一个标题,给挂出来.

   这篇博客前几天更新之后,央视网的编辑又特别厚爱的把这篇文章给搁到了一个显要位置.还把我原本特别生涩的标题改成了一个大家一看就特想看看的标题,<永远保持18岁>.

   我就能想象,多少人冲着这标题进来,多少人以为这里会透露年轻的秘密,呵呵,结果呢,多少人看见我不知所云的文字,愤然"拂袖"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呵呵,我看了在央视网博客首页上写的<永远保持18岁>这个新标题,我就笑.

   笑得又简单又复杂.简单的是,保持18岁,我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复杂的是,我觉得这还真不是我的初衷,我不想永远保持18岁啊,我嫌18岁都老了呢.

   36岁高龄的我,常常觉得自己是过了两个18岁,过了12个3岁,过了36个1岁,所以,现在的我,还真跟博客开头说的那个孩子一样,刚刚算是过了百日吧.

   真的有保持年轻的秘密吗,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

   身体,说到底,是一个皮囊,一块在时光中拂尘的抹布.别那么讲"卫生",别什么都去抹,这样,抹布就能跟新的一样.翻译过来就是,"什么"都别在意,那么"什么"也就不会在意你,时间也就友好起来,不会在你的脸上用皱纹随地写上各种"到此一游"的标记了吧.

   这个答案行不行,行不行,都别在意,就行了.

 


   ("到此一游"型的照片,拍摄于江苏苏州吴中穹隆山山顶庙门外,

   喜欢这扇门,更喜欢不知道哪里是门里,哪里是门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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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枝桠 12-29 02:17
一天的枝桠 我好不容易有这样一天. 这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并不着急去看表. 我常常黑白颠倒的生活,一醒来,就很着急的跑到客厅里,去看墙上挂的表,我不指望一双睡眼能看清楚几点几分,但好歹能看个大致的趋势. 我总是远远的第一眼,大概判断一下时针和分针摆出的某个角度,心想,还好,角度是对的.角度告诉我,没有迟到,可是,等我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有角度是对的,除非把时针和分针掉个个儿,才算起来得是正是时候.我每每以为的上午9点10分,其实已经是下午2点45了. 今天,我终于可以不看时钟了.累了许多许多天,朝气蓬勃了许久,我今天就想...

 

一天的枝桠

 

     我好不容易有这样一天.

     这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并不着急去看表.

     我常常黑白颠倒的生活,一醒来,就很着急的跑到客厅里,去看墙上挂的表,我不指望一双睡眼能看清楚几点几分,但好歹能看个大致的趋势.

     我总是远远的第一眼,大概判断一下时针和分针摆出的某个角度,心想,还好,角度是对的.角度告诉我,没有迟到,可是,等我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有角度是对的,除非把时针和分针掉个个儿,才算起来得是正是时候.我每每以为的上午9点10分,其实已经是下午2点45了.

     今天,我终于可以不看时钟了.累了许多许多天,朝气蓬勃了许久,我今天就想跟自己呆一会.

     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天.不用聪明,不用高兴,只需要愚蠢的和自己呆在一起.快不快乐,已经非常不重要了.快乐对我来说,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样的一天,我成为了一个爱劳动的人.

     这一天,我扔了许多许多色彩鲜艳的塑料袋,我扔了妹妹各种光怪陆离的鞋盒子,我扔了呆呆吃过的八袋兔粮的空袋子,我清理了呆呆在最愤怒的时候都无法拖动的它满满的"厕所".那个厕所,已经满到呆呆宁愿便秘,也不肯上厕所的地步了,那个厕所,已经满到呆呆即使是坐在上面玩一会,也会在屁股上蹭到自己的排泄物,被人怀疑它大便失禁的地步了.

     这一天,我开始打理家里窗台附近摆放的十几盆花.

     有半年没有时间管它们,它们已经悄悄的把好几个季节堆积在一起.在小小的窗台前,我总是会有一种错觉,我觉得,我得凿出一条路来.做一个冬天的花园.

     窗台上,许多藤蔓植物曾经是那么欢乐的经过了今年的夏天,它们曾经四处蔓延,甚至攀爬到窗帘的顶端,想成为窗帘的一条丝线,它们甚至在曾经勾连起周围别的花盆里的枝条,象一个失恋的女子,什么都可以成为依靠.现在,它们没有了力气,我扯下它们,它们扯下我的头发,我就和它们一起,成为一团线.

     我把所有黄色的叶子,埋进花盆,我把所有的绿色的叶子,放在枝头.

     我总是想起<牡丹亭>里那个荒芜而神奇的后花园.所以我清理的时候小心翼翼,我怕自己会在这满目的落叶里,找到一条路,通往那里.没有随身的丫鬟春香,我若只身前往,会被误以为是丫鬟的。 

     我家的窗台上,没有名贵的花,我没有给它们起名字,反正,会开花的就叫"花",不会开花的,就叫"树",或者"草".

     有一盆,叫得出名字,那是妈妈曾经种的一盆辣椒,我也不叫它辣椒,就叫它"贵花'.我把它当牡丹养.它们长得真是勇猛啊,直到现在,还挂着许多小红辣椒.只差一根灯心,就可以照明了.

    妈妈从长沙带来的月季花的种子,在北京的家里,长成了狗尾草.记得妈妈当时就很内疚:"呀,那我在长沙,那么郑重的送给刘阿姨,王阿姨,李阿姨的月季花的种子,是不是都是狗尾草啊.我还跟她们说,这是我精挑细选的呢."我总觉得妈妈这话,影射的是我和妹妹.

     妹妹说,即使是狗尾草,也要让它快乐的成长,所以,今天收拾花盆,即使那长着狗尾草的花盆,已经枯萎得连个绿色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我也对着泥土浇了好一阵水,我知道,它们正在泥土里睡觉,它们在狗窝里,等着在下一个夏天,续貂.

     窗台上,还有一盆朋友送的高山杜鹃,送来的时候,真是花枝招展啊,可是,此后,就再没开过一朵花.平时,我基本上把它的叶子当做花来欣赏.

    现在,它叶子都掉光了,三年前的花骨朵,还坚强的挂在枝杈上,怎么摇都摇不下来.成为有根的标本,也算证明它"花"过吧.

    我数了数,这株杜鹃,黄叶子有49片,绿叶子只有3片.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活到明年春天,我于是鼓励每一片绿叶,我希望它们争口气,我给它们唱了一首<我的中国心>,我还给它们唱了个<梁祝>,我还给它们哼了一下<命运>,我希望它们多少能听进去一些音乐细胞,给流行音乐,中国戏曲,和古典音乐,争口气.开花,就不指望了,开几片叶子就好.

     还有一盆花,我记得明明是太阳花的花盆,现在居然长出一棵仙人掌来.难道是太阳花在阳光里涅磐,得道成仙了吗.还是因为长期没有水份,太阳花把自己进化成不需要水分的植物了呢.

     可见,花园,就是不能经常去打理,一定要让各种花草乱到一定份上,才能乱出奇迹.

     在十米长的窗台前,我一小时挪一寸的度过了快乐的一个下午,真正"花"了一下午时间.我想,我终于到了爱养花的年纪.我终于有了这么慢的一天.

    我终于觉得跟植物说话,比跟人说话,美妙.我可以不开口,它们就全都知道,你只要好好对待它们一次,它们就会拼了命的,在垂死之际,给你长出一棵小芽来,来感激你,来肝胆相照的回应你.无声的告诉你,它们是多么的懂你.而你,也不用说跟它们说"谢谢".

     我想,等妹妹回来,不见得会觉得家里干净了多少,但是,我们家的每一片叶子都知道,它们变好看了,当我的手拨弄过它们的时候,它们一定以为,上帝来啦.

     我从来不向往春天,但是,为了这些花花草草,我为明年的春天,存了个念想.

     天光暗淡下来,看不了"花"了.我就点蜡烛,我点了许多蜡烛,我把它们高高低低的安置在家的各处.仿佛它们就是忽然从那个地方长出来的似的.

     我不是为了浪漫,我只是为了足够的黑.只是为了把我的周围弄成一张底片,在黑色的底片上,能显影出我心里的景象.

     我等啊,等啊,心里慢慢出图象了,我以为我的心,会是一个冬天的花园.我正准备胡乱感慨一番,惆怅一把,转折几回,抑郁一阵呢.

     可是我再定睛一看,不,我心里连荒芜都没有,我看见,我的心里,什么也没有.如果在我的心上插上两根树枝,就可以当作钟表用,就可以和时间一起,去定义虚无.

     我看见,在烛光里,屋子里的许多东西,都不再是它们在光线下的样子,它们只成为一些线条,就象下午被我修剪过的花盆里的枝桠,我把它们插在的我的心上,按照它们最自然的角度,去定义我的世界里时间的刻度.于是,我的心里,就装满了任何时候.

    于是,在烛光下,在我的屋子里,也一起装满了无数影子构筑的任何时刻,装满了无数影子长成的一棵不被季节改变,没有年轮的树. 这棵树,没有叶子,也没有花,只有无数的枝桠,它身在光线里,看似无路可达,却又近在眼前.

     此刻,外面的世界,凌晨两点的外面的世界,是否全是这样的枝桠呢?

     是不是每一天,光线与时间,其实都无事可做,它们都在画一棵这样的树呢?这树,和天一样大,而我们的存在,是否只需要贡献我们的影子,成为神的一个笔画,成为树的一个枝桠?

     那,我还那么忙干什么?

     我应该只听风的话,只看光线的脸色.只有风,可以决定我伸展的方向,只有光线,可以决定我蔓延的角度.

     即使一万只啄木鸟呼扇着翅膀带着一百多个冬天一起来,我也不害怕,我会以为,那是飞来的两万多片叶子,那是飞来的一树的雪花.

 

 


拍摄于苏州吴中雕花楼厨房旁边的一个水缸.


拍摄于吴中,两张照片放在一起,仿佛天空,就是个大水缸

 

第二天补记:

           12月29日

    一大"中午",就接到朋友杭晨的电话,说请我看话剧.

    他说他们自己花自己的钱,弄了个话剧,叫<我爱上了神>.

    多好的名字,这也是我的感觉啊.

    还没等他说出"请"字,我就说,请"别请"啦!我自己买票去看.

     我说,我请了多少人看戏啊,我得让这样的"请",有个完结.

    这个话剧在中戏附近的菊儿胡同七色光剧场,好象就是儿童剧场演出吧,一直演到1月5号.

    我也请大家去看看这个话剧,真正热爱话剧的人写的话剧,一定要举双手支持一下.

     亲自买票,亲自去看."花钱月下"的感觉肯定不错.

    然后,我就想起自己的话剧了.

     我的<与丘比特同谋>,也在上海演出呢.从12月17号演到1月17号,在新光影艺苑小剧场(宁波路586号,近广西北路).

    一个新剧场,一个老戏,200多场了吧.新观众可以去看一看.

    记得我的话剧演出的时候,我一竿子扎到北大去看昆曲<牡丹亭>了,为白先勇狠狠的感动了一把,为汤显祖狠狠的陶醉了一回.

    我几乎都忘了自己,更别提自己还有话剧的事,面对牡丹亭,谁敢说自己写戏呢.

    现在,我终于可以把心思交给自己.从后妈做回了亲妈.希望我的丘比特,在上海能自信些.

    据说,上海很冷,

    但是,这个话剧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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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起一行 12-14 00:30
另起一行 其实,试着写过几次博客,都没有坚持写到结尾. 有一次,准备写逛街的感受,光是写逛街出门前的想法就写了十六个自然段,我觉得太不自然了,就直接打烊了. 就跟我师父刘和平写电视剧似的,第一集写一群人要到北京来吃饭,写到第29集了,这饭还没吃上.给他打字的助手常常打字打到天昏地暗,然后提醒他说,师父,这一群人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还要给他们安排矛盾冲突吗. 我师父这才回过神来,作罢,赶紧换戏,把一个在第二集出现过一次的人又找回来,...


 

                                              另起一行

            其实,试着写过几次博客,都没有坚持写到结尾.

      有一次,准备写逛街的感受,光是写逛街出门前的想法就写了十六个自然段,我觉得太不自然了,就直接打烊了.

      就跟我师父刘和平写电视剧似的,第一集写一群人要到北京来吃饭,写到第29集了,这饭还没吃上.给他打字的助手常常打字打到天昏地暗,然后提醒他说,师父,这一群人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还要给他们安排矛盾冲突吗.

       我师父这才回过神来,作罢,赶紧换戏,把一个在第二集出现过一次的人又找回来,给他在第28集写了一个充满光彩的亮相.一上来就说:哎,昏迷了30多天,这一觉睡得又香又长啊.记得我师父写海瑞的戏,都第六集了,海大人还没出现过,把投资人看得急啊,这钱不是白投了吗.前六集全是奸臣,没一个好人,这可怎么是好,这看"海"的路怎么这么长啊.师父很镇定的说,群魔还没乱舞,清官出现何用.

      师父说,他写大明王朝,本来打算写到嘉靖死的,结果一直没法把他写死,只好改名叫<大明王朝1566>,只能到下一部<大明王朝1587>再把他写驾崩算了.现在,嘉靖好象还在1573年的国窖里呆着呢.

      师父说,昨日写一场上千人的群众戏,写得很好,因为主要写的,就是沉默.     

      我看也是,不能给群众演员太多台词,一来是说不好,二来除了沉默,三十块一天的群众演员还能有什么比沉默,更逼真更自然的表情呢.

     因为种种天才的怪癖,我师父最近更换了将近十个助手,这些不能理解沉默的助手,都让刘老师在沉默中给沉默的辞退了,但他说,他的宇宙大,不会抑郁的.我想也是,有这么大的宇宙,人多了,不嫌多,人少了,更不嫌少,没人去数灰尘的数量多了几颗.所以,刘老师就愉快的成为了一个"刘氏孤儿".

     有了这么个师父,我没敢学他的精髓,没敢学他的宇宙,我只打算学会他的"沉默",并且学得走样,学成个"拖沓".博客沉默了快两个月,昨日去超市买馒头,超市里那卖馒头的女子问我:阿姨,你要几个馒头啊.

     我心里想,阿姨?!你有资格叫我阿姨吗,真以为自己卖馒头,就是"嫩馍"啊!

     我师父说,单纯的人,就不会包容,我想我这么没有包容心,肯定特单纯.所以,我还打算继续狭隘下去.我可不想弄得万事能容的,只有领导才需要充满包容的看到每一个人的优点,然后充分利用.

     所以,即便被一声"阿姨"打击了以后,我还是又坚持买了几斤"拉皮".我要显示自己既狭隘又单纯的品质.

     最近,跟一群80后,90后吃饭,我看她们一个一个都显得比我心目中的自己还老,我就糊涂了,我不知道是谁老了.反正,以后为了显示自己有一颗单纯的童心,再也不能号称自己是90后了.

     号称自己是90后,就必须喜欢三枪那样的电影.必须看得发出笑声.那我可不干.我只能说,这部号称爆笑的喜剧电影,拍得很真诚,很老实,因为,一开篇,它就用炮弹炸出个大坑来,告诉大家,这真的会是个坑人的电影.

     三枪,还是作为一个内衣品牌比较好,非要变成个电影的名字,那导演也应该是赵本山,主题歌演唱,才是张艺谋.

     演员们大部分都跟中了弹一样,演得很吃力,很紧张,似乎想尽力维系跟张艺谋之间微妙的感情.但是他们不知道,张艺谋其实只对下一个电影的另一些演员有感情.同样的电影,他不会拍两部.

     演员们十分卖力而费劲的在轻松着,不是不好好走路,就是不好好吃面,都急成对眼了,仿佛能听见导演用喇叭在喊,我们拍的是个爆笑喜剧啊,注意,大家要认真想想怎么爆笑!开拍!

    于是演员们生怕观众看了不笑,所以干脆只好自己先笑掉自己的大牙.先弄"对儿"自己的眼睛,急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仿佛在说,他大爷,我大爷,都是你大爷!

     张艺谋过早的拍出了很好的电影,结果在一群一心想挣钱的电视人也开始祸害电影的时代,在熊猫都能拉出狗屎的时代,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枪枪走火入魔.

     谁说成名要趁早呢.不过早晚都会是这样吧.不这样,那就不是人间正常的逻辑.呵呵,我这一包容,就特别不单纯.

     所以,别说主流社会了,现在连社会,都让人不敢涉足.那么多人认真的在难过,认真的在发愁,认真的在挣钱,认真的在算计,认真得非常可怕.认真得非常不单纯.

    我总说人间是个地狱,我们是地狱的工作人员.

    就象老虎伍兹的媳妇,面对丈夫8个以上的情人,只忍心砸碎一扇玻璃.这就是地狱工作人员的责任心和爱心的体现.

      我把这其中的一些感触,写进了2009版的<与丘比特同谋>,马上就在上海演了.我的恐惧感远远多于快乐感.让我隔岸观火骂别人行,让别人隔岸观火骂我,我又受不了.我是装单纯到一点没有包容心啊.

    我哆嗦着写了个剧本阐述,自己都不敢再看第二眼.我又兴高采烈的花了一个通宵更新剧本,然后手舞足蹈的见人就背.反正都是号称一气呵成的东西,是啥样,就啥样吧,别说主流社会了,我连社会都不想踏入了,就不怕社会怎么对我.我可不打算小心翼翼的去维系那微妙的和社会的关系了.社会记得谁,就会忘记谁. 

     这博客终于要到结尾了,这三个月中,我在庐山的一个月,和在苏州吴中太湖的三天,都没法写进去了,因为如果写,那几乎现在才写到去北京机场的半路上,而且还是堵着车的半路上.离机场出口还远着呢.起飞就更难了.我也曾想尝试写写江南的感觉,但是,我不是把江,写成了海,就是写成了湖,或者河,所以,那哪里是江南,那是海南,湖南,或者河南,我充其量也就是搞对了个把偏旁,江,难啊!可能我写个溪,或者写个井,就能偏到"江"这来.反正照着江,写江,最远是能偏到海里去的.那就成了偏偏爱江南了.

     前一阵,我感冒发烧,于是我睡眠充足的过了几日,吃得又好,啥也不干,啥也不发愁,也不学文化了,也不装单纯了,嘿,那真不象个病人,一腔热血,红光满面,目光炯炯.可是感冒一好,我就又憔悴起来.不吃不睡,折腾自己,瞎发愁.

    我于是明白,病中的我,才是貌似健康的.所以,如果遇到我,朝气蓬勃的,那肯定是病得不轻.如果你遇到一个世界,朝气蓬勃,那肯定也病得不轻.值得可怜.

     前一阵,我认识了一个真正的京剧名角,数一数二的大腕啊.我们一见如故.我也真心的这样捧她,我说,别人把你捧在舞台上,我愿意把你捧在手心里,用大拇指赞美你,用无名指支持你.她就感动得哭了.我说,你肯定特容易受骗,她就又感动得哭了.我为这个世界,这样容易感动的人感动.我不是90后,我珍惜在我越来越老的岁月里遇到的真诚.

    我师父说,也许我们一颗心捧出来,会被人剁了吃了,但是,只要心比天大,人家就找不到这么大的刀!

    所以,我虽然看到自己处心积虑的骂人不带脏字,处处用小拇指示人,但是一转手,一转眼,我还是能爱上这个世界的.我也愿意把这个世界捧在手心上,用大拇指赞美那些单纯的人,用无名指支持那些因为单纯而缺乏包容的心的人,我还要用小拇指和它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这得多大一双手,多么巨大的一个小拇指啊,大到即使把世界都包容进去,大到即使把世界都捧在手心,还依然能做一个因为单纯而狭隘的人.

    我换算了一下,就晕了过去.我觉得,还是不见世面比较好,那样就会以为世界只有键盘这么大.

    在键盘上,小拇指,平时大部分时候,就悬在空中,摆出个"兰花指"的造型,骂人或者赞美,都应该有如拈花般的优雅.

    实在写得看不下去了,就用小拇指换行,笔锋一转,另起一行,就会变得又很"行"了."行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另起一行的新的段落里,就可以再貌似写一朵兰花,貌似造我的花花世界.

    然后,等着在一个又一个,另起的一行里,去接近,世界真正的底限.

 

 

 

 

    

    在苏州吴中旅行,看到一块很老很老的碑,

    我随手一指,就拍下了自己的手和碑.

    拍完后,我乍一看这个字,怎么是个"笑"啊,我刚想笑,再定睛一看,

    我就真笑了,

    呵呵,我真是会指啊,那竟然是"凡夫"两个字.

    那个"夫"字,有了瑕疵,才变得象个笑字.

    所以,"凡夫"有了瑕疵,才值得一笑.

 

     这是另起一行的屋檐,有着家一样的谋篇.

   吴中处处都是这样的诗行.



在吴中东山张放家里拍下的一口古井,

真象一只眼睛,它的另一只眼睛在哪里,

它是不是独眼龙的瞳孔呢.

我探头与它对视,

发现这瞳孔的底限,

居然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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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意思 09-27 21:21
眉意思 同事发现我的左眉,长了一根白眉毛. 我对着镜子一看,果然,就一根,又长,又卷,又细,就跟眉毛上挂着一个塑料丝儿似的. 肯定是准备长在脑袋上的白头发,走错了路,长在眉毛上了. 随便抄近路的后果.就是长错了地方,长也白长.鲜花常常就这样,因为懒,就插在了牛粪上。 这眉毛长得可真够有出息的.在网上一查,长这种眉毛的,都是武侠小说里100岁...

 

                                     眉意思

                                                   

        同事发现我的左眉,长了一根白眉毛.

     我对着镜子一看,果然,就一根,又长,又卷,又细,就跟眉毛上挂着一个塑料丝儿似的.  

     肯定是准备长在脑袋上的白头发,走错了路,长在眉毛上了.

     随便抄近路的后果.就是长错了地方,长也白长.鲜花常常就这样,因为懒,就插在了牛粪上。

     这眉毛长得可真够有出息的.在网上一查,长这种眉毛的,都是武侠小说里100岁以上的男子.

     他们常常大都把自己多余的白头发变成掸子,甩来甩去,从来都不敢跟人比武,仅打算靠说两句话,就把人吓趴下.

     他们一般还会下个棋,弹个琴,把道德经和维摩诘经混在一块,再改吧改吧,弄出一句从没听过的话,就能让人醍醐灌顶.

    有时候他们还会从衣袖里攒出个仙丹来,给奄奄一息的人吃下,立马那人就开始打嗝.睁开眼问:我这是在哪儿啊!下一个镜头,这人就似乎看破了红尘,却决绝的继续在江湖上打抱不平去了.许多年之后,才会死在某个女子的怀抱里.

     哎,我年纪轻轻,离百岁还有些距离,无论怎么算虚岁,连年过半百都凑不齐,怎么就有白眉毛了.就听过有白眉道长,没听过说"白眉妇女"的.

     我是棋还不会下,琴也不会弹,药丸也不会撮,就长这白眉毛.我觉得这根白眉毛走错路,还真不是一点半点,整个走错了一个小宇宙.本来准备要去金庸的笔下的,结果遇到我这么个金子一般庸俗的人,就胡乱投到我的眉下.  

     不是我庸俗,是金子庸俗了.

     哎,我这个人,该白的牙齿不白,该黑的眉毛不黑.这真是眉毛不懂牙的黑啊.

     难不成是某次洗衣服,把漂白剂撒眉毛上了?那我就算是运气好啊,要是差一点就撒眼睛上,那我正常的看人,就成了翻白眼了.我整个一白眼看世界.

    这根白眉毛长在我一大群黑眉毛里,是不是会觉得自己到了非洲?

    这下,我可牛了,想起以前跟一个普通话很不标准的朋友聊天,他是那种LN不分的人.常常把"你",说成"李".

    我总爱问他:为什么你的牙齿那么黑呀?他就会还击说:李白!

    我又问,为什么你的皮肤那么黑呀?他就会恶狠狠的说:李白!

    这下好了,我若再问他:为什么你的眉毛那么黑呀?他肯定会更凶悍的说:李白!李白!就李白!

    "我是李白"这件事,看来是更有希望了.

    我打电话问我那能通鬼神经常与鬼神称兄道弟的师父刘和平,这眉毛怎么回事?我问了个"眉"问题.

    师父说,眉问题,就是没问题,他说,他最近眉毛也风长,已经需要每天用剪刀剪眉毛,否则,就需要买梳子梳眉毛了.

    原来,师父的胡子,居然不畏艰险,翻山跃岭,耸于眉端.还真不算胡长.这境界,就是比我高.

    最近的确频繁的在祖国各地见到各种神人,除了我的师父,还遇到突然会凭空变酒变蛇,弄把刀扎手腕,不会出血的大师,还有突然会治病,开出的药房极其简单却能治好顽症的中医,还有四十岁以后突然会画画,这一笔画完不知道下一笔是啥的人,却画得比毕加索还好,号称每天给老天爷打工的画家......

    自从见了那些神人,我就觉得自己做的什么都不值一提,就连最近写了些新歌,我也只吹了一两天的牛.

    我已经打算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做个俗人.再也不打算瞧不起任何比我还笨的人了.

    因为,笨,是属于人的特征和幸福.是人类特有的天赋.做不到什么,拥有烦恼,容易伤心,以及渺小如尘,是人的特长.神仙想这样都不成.人,同样是值得羡慕的.因为神仙无法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这是神仙的烦恼.

    可是,无端弄根白眉毛出来,我就很严肃的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已经得道成仙了,却连自己都不肯告诉.  

    我发现,我装傻,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这种事,谦虚什么呀,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啊.我是没事都装神弄鬼的人,这有点什么,我却还捂着盖着的,我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于是,我打算用事实说话,我试着想把一个戒指变进鸡蛋,可能是我选的这个鸡蛋里已经装满了戒指吧,反正这戒指就是没放进去;

    我也试着想把一个空杯子凭空就装满酒,却凭空周遭出现了很多警察,国庆戒严啊,没法变了.

    我还试着让一辆车突然在马路上停住,嘿,停了,不是我弄停的,是红灯.

    我还试着画画,画很容易,就是搞不到齐白石的章.

        除了没试着弄把刀从前胸穿到后背的,或者弄把刀从手腕给扎下去,除了这"二把刀"我没敢下手以外,我什么都试了,正准试着变点钱,咖啡馆忽然来了个朋友,她说她老公是银行的,我立马说,能借点钱吗,能借的时候,就把这钱当坏帐给做了吗?要不,我先请你吃点人间烟火.......

    呵呵,这一说,我觉得什么都不用试了,我还是试着适应自己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喜欢钱,同时还仇富的穷人的角色吧.

    我打算从此,保护这根白眉.

    我要手捂着左眉,直到我100多岁了,浑身都成白毛女了,再以面示人.

    我要告诉全世界,我曾经而且一直是一个一毛不拔的人.

     晚上,回家,开门的时候,就暗自高兴,已经一个月了,家里就二十度电,平时拿浴霸当灯泡使,这电居然没用光.可是门一开,我就傻眼了,没电了.电卡为零.哎,可能是我今天的胡思乱想太耗电了,楞是把家里的电卡都给弄没电了.

    我试着用我的白眉毛变出点电出来,结果差点没把电卡给弄折了.

    不仅啥都没变出来,我几乎连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丧失了.我在洗手间里连摸五个牙刷,都不是我的.即便是拿洗衣粉,洗件衣服,那都是先费了半天劲,摸到洗衣粉,再拿着洗衣粉和衣服,打开房门,跑到过道里,猛一跺脚,把过道里的灯给跺开,才撒上洗衣粉.洗件衣服都得跑出门好几回.跺几回地,一边跺脚,一边撒洗衣粉.跑来跑去的功夫,衣服就顺带给甩干了.

    哎,其实,一切原来都在那里,只是我们看不到它,整个世界都在停电,所以,我们才陷入了寻找.我们的世界,其实一直都在黑暗中,一切都有安排,只是我们不知道这些安排的所在.没有,并不等于"无"啊.

   当我们万不得已,求助于一扇门,跺地求神,神才给一线光明.我们才知道,哪里脏了,该往哪里撒洗衣粉.一不留神,就连眉毛都给洗白了.

   当世界无光,我们身处何处,这个问题,其实是无法,也不该由我们自己回答的.

   便不去问,只管黑灯瞎火的摸.摸到什么,没摸到什么,都是生命本身的安排.得到的同时,便意味着没得到,得到和失去,同时发生,得到和失去,又有什么不同呢,看见和看不见,有什么不同呢.白与黑,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只是摸到一根白眉毛而已.说明我曾经去过下雪的地方.却不自知.

   我想摸到一根蜡烛,再摸到一盒火柴.找到我的牙刷,把牙齿刷白.然后我就想摸到一扇门,跺地,就有光在.

   所以,究其所以,人都在找自己的影子,若找到自己的影子,便知道,我们身在光线里.

   凡事都美在"之间".真没看见,真看见,都不如在看见和没看见之间.

   只是看见,和只是没看见,都没意思.

   眉意思,是这个意思吗?

   再不能长第二根白眉毛了,若长了,我又写一篇一模一样的文章,呵呵,真眉意思.

 

 

 

 

 

   

后记:

    再补充说两件眉意思的事:

    最近给湖南卫视国庆晚会<湘江颂>写了首主题歌歌词,<湘江的笔画>,李宇春唱的,9月29日(改为28日,唉,改早了,通知晚了,没人看了)的湖南卫视应该会播出.写得很湖南,似乎不那么晚会.

   要大声的谢谢我的老家湖南.记得我当初冲进厨房,兴奋的逼着正在给我做饭的妹妹,放下菜刀,听这首歌的小样的时候,妹妹说,姐姐,你怎么回趟湖南,都跟出国似的.

   最近还写了一首慈善的歌,给"众基金"写的,韩红唱的,叫<众里寻你>.写得很慈善,似乎也很有些晚会.应该不久也可以看到.

   要大声的谢谢我著名的同学,众基金的发起人鲁健和著名的配音大师陈捷及其太太王娟.没有他们富有节奏的逼迫和宽容,这首歌不能如约完成.记得妹妹在这个慈善发布会上的第二天,就在飞鱼秀里播出了这首歌,有听众发来短信对妹妹说:你姐姐唱得真不错.

    若有缘,都能听到吧.若是眉意思,就眉意思吧.呵呵.妹妹的节目,是听听更健康,我的歌是,听听眉意思. 

 

http://6.cn/watch/11791426.html<湘江的笔画>这里可以听到.

附录歌词: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稿了,记得当时时间很急,初稿是一个通宵写出来的,后来又忍痛改了一个通宵.舍不得删啊,半夜,跟总导演易骅通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商量留哪句,不留哪句,再新写几句.天都亮了,人竟一点不困.直写到"疯度翩翩".

   湘江的笔画 
       作词:喻江
       作曲:刘岳
 
 
    象一幅水墨画里
    竖起的桅杆
    这条江向着北方
    以大地为帆
    春秋时就起航誓与天下作伴
    这个曾经叫楚的地方
    一直楚楚动人的漂亮
 
   湘江 湘江
   每次我喊你名字
   听见大海的回响
   湘江
 
   象一条生命线
   刻在我手掌
   这条江的源头
   是爱的开端
   在手心写下这个字时的温暖
   相依相伴念念不忘
 
   象一双眼睛凝望
   时光的壁画
   这条江爱着东方
   以岸作眼眶
   穿长衫的少年撑开了油纸伞
   这个屈原问天的地方
   一直都有神圣的仰望     
 
   爱晚亭也爱春风沉醉的早上
   洞庭湖最美是凭轩泪流脸庞
   我常常去抚摸岳麓书院门框
   笔墨是江
   落款是湘
    湘江
    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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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来箱的故事 09-11 02:21
月来箱的故事 长长的引子 有多久没有好好写博客的时间了. 我在电脑面前,还没写字,先独自高兴了好久.还没动笔,就乐跟博客已经写完了一样. 对我来说,现在写博客,都成了一件神圣的事情.我这个人,俗,轻易不敢走上神坛. 这个博客,是一个能我让我撒开了花跑的地方,而我是经常撒开了花,正准备跑呢,时间就先跑了.等有时间跑了,这花,也都就谢光了. 现在好了,今天教师节,在这个神圣的节日里,我打算走上...

 

 

                        月来箱的故事

             

             长长的引子

     

      有多久没有好好写博客的时间了.

      我在电脑面前,还没写字,先独自高兴了好久.还没动笔,就乐跟博客已经写完了一样.

      对我来说,现在写博客,都成了一件神圣的事情.我这个人,俗,轻易不敢走上神坛.

      这个博客,是一个能我让我撒开了花跑的地方,而我是经常撒开了花,正准备跑呢,时间就先跑了.等有时间跑了,这花,也都就谢光了.

      现在好了,今天教师节,在这个神圣的节日里,我打算走上我这个低于地于海平面好几米的神坛.我要用自己的口水,让它能与陆地齐.

      ?人到30以后,每天脑细胞就会大片大的少?就象水土流失似的少.我琢磨着这些日子里特别想写的那些事情,都象被蚕食的水土,全跟着那些脑细胞逃跑了.跟着一起逃跑的,还有一大堆转瞬即逝的好消息,和一大堆比博尔特还跑得快的坏消息.它们被无意识的空白招安,应该能过上不错的日子,我便不去记挂它们.我想总会有个什么时候,等我也被某个无意识的地盘招安,我会与它们不期而遇,到那时,再他乡遇故知不迟.

     好在我一般只写喋喋不休的写最近三天发生的事情,之前发生的事情,自有前事之师.记录在案.

 

 

                        大大的箱子

     刚出了个短差,去湖南了.快乐真是数以吨计.在回来的飞机上,我都担心超重,我笑称自己是超重的女子,简程超女.

     而超重的不是我,而是我著名的箱子.在飞机上,因为这个箱子,我硬是跟空姐吵了一架,硬是吵到飞机都快延误,吵到我直到现在想起来就想笑.

    说来话长,得从前天的前天的前天说起.

    我这个箱子吧,是一个朋友非要借给我使的.记得有一次,一个杂志来给家拍照,我想借这个箱子,这个朋友都不答应,说,住在西边的房子,放一个这样的箱子,那简直就是西箱记.

    在我看来,这个箱子,是那种特别稀有的箱子,它的故事,全可以叫做稀箱记.它是那种看上去特别不入流,其实特别有气质的箱子.国外产,纯手工.金属材料,它的广告是一只鳄鱼窜上了海滩,在这个箱子上留下了鳄鱼的眼泪和牙齿.真的是一只敢于和大自然搏斗的箱子,一只可以用来防身的箱子.

    一般没见出过国或者只用LV的人吧,都会觉得这个箱子是用那种铝合金门窗的废料做的,大家伙儿常常在半夜看见那种运送冻肉进城的大铁车皮,就是这箱子的超重版.

    一般人看见这箱子,会觉得拎着这箱子的人,肯定混得特不好,家里做冻肉生意失败了,又租了个铝合金门窗的门面也失败了,所以,只好用全部家当做了这个箱子,到处流浪.就连乞丐见了这箱子,都会迅速找到心理平衡.哟,真有比我混得惨的,我都有一个国产LV呢,这姐姐拎一坨铁就过来了.

    但是,若真是有眼光的人,见了这个箱子,就会觉呆若木鸡的觉得牛:哟,真牛,这拎箱子的人,肯定特有钱.我若拎着这箱子坐飞机,走过头等舱,那头等舱的人都会怀疑,哟,这人怎么往经济舱里走,够低调的.等我走到经济舱,周围的人就会说,哟,这人还买得起飞机票!真是舍得花钱.

  这箱子尤其要以用到表面坑坑洼洼,到处是凹陷为最妙,那才叫活到一定了境界,显示出了做这箱子的金属柔软的质感. 我觉得这箱子的感觉真是微妙到富有戏剧性的地步.真是箱如其人啊.因为这一回我要去的地方,是老家湖南,我这个朋友就特大方的强行要借我这箱子,仿佛我回的是他的老家似的,他说是要我拎着它去摆谱和炫富.即便我在北京一事无成,那拎着这个箱子,就跟拎了一箱子钞票似的.

   衣锦还乡,就是衣服虽然穿的不是锦绣,但还是有一个箱子可以装满钱的意思.

   我一想,也是,要是我用一个编织袋,装一床棉被回去,那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受世界金融危机影响回乡的民工,那还是挺到最后的那一批.

   我于是就拖着这个箱子,衣锦还箱去了.

   话说这箱子.从一开始用,就给我生事.在准备行李的时候,因为我要塞一床棉被进去,它那叫一个不乐意啊.关箱子的时候,我是左压右按,它就象一匹烈性的野马,硬是把我的手指头蹭得直流血,我连着贴了俩创可贴,还是不由感受到了红军长征的感觉.

   在北京的机场,我楞是没舍得办托运.我想,好不容易有一个值钱的箱子,就得让所有的人都看见,尽管里面装的是一床棉被,但是,只要我不当众打开箱子,向大家炫耀我的棉被,就不会被人看到.

   这个箱子,我都舍不得拖啊,我就抱着这个箱子走啊,走啊,一直走到第50几号候机厅,都快从三号航站楼走到二号航站楼了,我再转回我的5号侯机厅.算是把机场3号楼,巡视了一遍.就跟抱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皮鼓在一个人游行似的,我这心里也直打鼓:别人看见我的箱子了吗,到底看见了吗?我走了半里地,还是想这几句话,真是箱音难改啊.

   我这朋友也因为这个箱子,对我一路牵挂我呀,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问:人到了吗,还好吗,箱子还好吗?后来干脆问:箱子最近怎样?

   我说,我在这里帮着弄一个叫湘江颂的晚会,我这个朋友说,哟,箱江颂,他们也知道你有这个箱子啊.

   在湖南的快乐,暂且不表吧,这一表,就能表到明年,我在那里看了超女的总决赛,那叫一个震撼啊.因为是延时一分钟的直播,所以,我比全国的观众都早一分钟知道谁是冠军,不过,好象这直播一开始,就知道谁是冠军了,这个世界不会一夜之间变好,所以,我喜欢的李宵云,得了亚军,其实,是上天对她的爱护.很多美好的事情都是为了输而存在的.不输,就不够美.就跟这箱子一样,没有人嘲笑它,没有人看不上它,仿佛就不够高贵.

   我将单写一篇湖南,此刻打算直接就写回来的飞机了.

   记得去的时候,这箱子抱在我手里,上飞机,虽然没人夸我的箱子长得好,只有空姐说我的箱子大吧,一路上,还算平安,大大咧咧的就到了湖南.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我一上飞机,这箱子就被盯上了,一个满脸堆笑,一个箱子肯定装不下她的笑容的空姐一见到我,就说,这箱子太大,要办托运.

   我不管,北京都不管,湖南还管.我就自顾自的往前走,走到五十米处,另一个空姐帮把箱子往行李架上一搁.我还连说了六声谢谢.

    结果,临到这飞机要起飞了,那个堆着一脸职业化微笑的空姐居然跑到我的座位这,找到我,说:这箱子要托运,不然空中遇到什么气流,会砸下来砸着乘客的.她说,如果不托运,飞机就不起飞!

   她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这个,我就冒火:少来这一套,吓唬谁呀.别摆着一脸为人民服务的表情,来为人民币服务.我想,她那一脸笑容的脸上抹的粉,就是不遇到什么气流,也会掉下来,砸着乘客的.她怎么不托运啊.

   我省略了我刻薄的讽刺,客气的说,这箱子里装的全是我爸妈给我带的湖南的米粉.能砸着谁呀.

   我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知道我是个卖米粉的,一准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再看看那个箱子,哟,还是个卖冻肉出身的,这下,收起了笑容,脸就变得象一块冻肉一样,开始给我念规章制度.她说,我们欢迎你乘坐我们航空公司的飞机,但是,若我不托运箱子,就要请我换乘飞机.

   这是什么话!我想,别以为吃米粉长大的,人就也是米粉.如果飞机上都没有天理,哪里还有天理.

   我于是开始我滔滔不绝的发言,整个发言,以"正义"和"邪恶"开头,以"真理掌握在少数人和少数箱子手中"作为立论,"以"放屁"和"滚蛋"和"我要投诉你"作为结束语,大概五分钟.中间还引申了对一些现存制度不合理的声讨,我那包着两个创可贴的手,瞬间好了,因为,有更大的创伤,需要流血.也可能是我这不太常见的愤怒,把它们吓得赶紧痊愈.害怕惹火烧身.

    我们僵持在那儿,后来的对话,就是三五个空姐站在过道上,和我重复的说着:

    你要托,

    我不托,

    你托不托

    我就不托!

    (此处重复五遍)

    我相信,如果一个坐在后面的乘客,如果闭着眼睛听我们的对话,一定象在听一个黑社会的头目,在逼着一个烈女演三级片!一个要脱,一个不脱!

    后来,对话升级了,从三级片,变成了暴力片:

    你不托,你就下飞机.

    我就不托,就是你下飞机,我也不下飞机!而且,你必须跟我道歉!

   

    这要是在警匪片里,很快就是双方拔枪出来火拼,然后剩一个人,不知道是谁,踉踉呛呛的站起来,欲言又止的想说点什么口号,然后就啥也没说的倒下.

    但是,没有,这件事情,很快就变成了中国老百姓看了一万次的日常生活片.

    他们说,如果我不托运,飞机就不起飞.

    这下,整个飞机的人,就不能把这场争吵看成一次消费了。我相信,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这时候,会迅速让出一条通道,供我下车.

    虽然飞机上热得没有风,我还是听见了风言风语,有个女在我看不见的位置说:屁大点的事,闹什么闹!

    我觉得她明显低估了我这个箱子的体积,怎么是屁大的事呢,你放个这箱子大的屁,肯定没人强行要帮你托运!

     我知道,一会就会有西红柿和鸡蛋砸向我.敌人会从一个,变成许多个.我要被做成人血馒头了.

    我,作为一个手无寸铁,只有一只箱子的公民,屈服了,我让他们去办了托运,也许那样能防止某一个气流来临时砸着某人的头.中头彩的的事情将不会发生.

   我想我为什么不说,那箱子是一箱子钞票呢,我为什么不说,我们家上上辈子也是皇帝的亲戚呢,我为什么不背几首我写的歌词,然后说我以前跟李白是邻居呢......说这个没用,得说,我是印钞厂的职工!我是个副处级干部,但我享受副厅级待遇.我从来吵架,是越凶就越让人发笑的.活活能让别人听出我的全部知识结构和经济水平以及部分世界观.

   后来,还是后面的一个乘客说,快起飞啊,我们还要去钓鱼台见人呢!

   飞机听到这句话,在延误了20分钟之后,噌的,就起飞了.

   我觉得下辈子,我要当个大官,主管航空管制.

   不过,也好,现在,整个飞机的人知道,那个著名的箱子是我的,我的箱子终于先于我而天下闻名了.我的箱子真是象我啊,在最低落的时候,有最多的收获.

   飞机起飞了,一路上,我绝食抗议.任何一次送水,送餐的来了,我就睡觉.我想,今天,就是你们送鱼翅捞饭,我也不要吃.你们就是送我最爱吃的果冻,我也看都不看一眼.除非,你们把我的箱子送过来.飞机上还在搞什么教师节的活动,说,如果谁是教师,可以得大奖,我这个好为人师的人,都强忍着,没去领这个大奖,除非,他们的奖品是我的箱子.

   我还在想,我下飞机以后,是写一封投诉信呢,还是写一封表扬信,是投诉他们,表扬自己.还是投诉自己,表扬他们?是说这箱有礼呢,还是说这箱无礼?

   飞机起飞后,那个堆笑的空姐,送了一杯水来,那杯水来的时候什么样,飞机落地后就是什么样,我把水放在小搁板上,即使自己睡着了,也没有让它洒一滴.我想让他们看看,这一杯水,与我的愤怒比起来,不过是杯水车薪,这点水,是灭不了火的.

   整个行程,我都象一个软体动物一样,蜷缩在座位上睡觉,但我觉得,自己今天在一个不必要的场合,做了一个特别有骨气的人.我是如此愉快的用别人的错误惩罚着自己.不过,如果是很久很久以前,面对反动派严刑拷打,我肯定也是那种,我不说,我就是不说,要说,就背歌词给你听!如果反动派真的送来五百大洋,我也会基本全部送回去,哼!俩二百五,就能收买我,连我的箱子的手把都买不回来,最多能买我箱子里的一半的米粉!

   在飞机上,我看见地面是阡陌纵横,真是只有大地才懂我的心情啊,我心里又乐得跟花儿一样了,我想,这花不能开,就是不能开,飞机门开了,这花,再开.

   我下了飞机,又渴又饿又乐.

   这时候,箱子的主人打电话,第二十次询问箱子是否平安回京,我立刻向他投诉了这箱子给我带来的烦恼,他说,没事,下次借你个更大的箱子.里面装满石头.让他们搬!除非他们上辈子修过金字塔,或者当过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明天要找人谈判,声讨一个人的道德,问我该怎么措辞,嘿,这可问着了,我一下子就把航空公司如何改进服务态度的200多条建议说给了他听,听得对方一边频频点头,一边赶紧挂断.他肯定以为是电话串线了.准备投诉中国移动.

   我也打算投诉"中国移动".飞机,这个在中国,移动着的大箱子,不能因为一个比它小的箱子自己不能走,就一箱情愿的要把小箱子给拖走吧.

 

                     远远的山

 

   回到家,我看着这个箱子,它乖乖的躺在地板上,我就又好气,又好笑.我对它说:这下,你消停了吧,坐个飞机,都想向人炫耀,闹得满机风雨,要是让你坐个"神八",你还不乐得自己先长个翅膀,先起飞了.要是飞到月亮上,看嫦娥怎么把你托运回地球!我相信,中国无数的山上都有飞来石的故事,那都是嫦娥托运的凭证.

   我说完这话,这箱子,忽然变得坑坑洼洼,就象传说中它最高贵的模样,活象月球上的环形山,仿佛在说,我让你搬,我让你搬,除非你是愚公能移山.

   我知道了,原来,它一路不高兴,是因为,地球人,不懂它.它是月来箱.月来箱的故事,便也叫飞来石的传说.

   从此,我打算以坑洼为荣,笑出一脸的酒窝.我一摇头晃脑,就能愚公移山.尽管在别人看来,那是一览众山小.

   唯一不能理直气壮的是,如果真是箱如其人的话,这箱叫月来箱,那我,那我,岂不是要叫"月嫂"?

  

 

后记:这一篇写了一些屁大点的事情,大家若有大事要做,就不要看,看了也不要琢磨,因为一琢磨,一年就过去了.

     这篇完全是我一箱情愿的心情记录.

     我打算用一只月来箱,装满记忆,直到超重,也抱在手里,不托运.

     如果重到走不动了,我就守着这个箱子,我相信,守株待兔,总会有兔子,从月亮上来,只要这箱子里,装点月饼.它就会闻箱识月饼.

     我发现,为了让这个箱子能随时起飞,只能装写屁大的事情,才能不占体积.

     别人用一个天下,重整山河,我打算用一只箱子,装棉被和米粉.饿不着,也冻不着.温饱着,温暖着.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箱子.

     那些压箱底的心情,正是我的天下.

     我的博客,更新速度之慢,已经可以与月亮绕地球的速度同步了,每个月,打开箱子,来看看,似乎,也可以叫月来箱的故事吧.

  

 

 

顺便说一句:(呵呵,这气场变得有点快)

        还是讲一个屁大的事,不过发生在千里之外.

        妹妹去芬兰了,上海世博会请她们去的,去一周.

         我怕他们的听众跑了,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

        早上收到特别著名师兄陈晓卿的短信,说,没有妹妹在的节目,

        就缺了那一份天下无二的傻,非常不习惯.

        我想,不习惯的一定还有小飞. 

        小飞一定很寂寞,他不仅要独守直播室,最关键的是,再没法对妹妹下"毒手"了.

        呵呵.他这个犯醉分子如果没有目标,就只能自残啦!

        妹妹发短信回来,说,一切都好,就是吃得太多,一切都好,就是人口太少.这里每平方公里,只有16个人.

        呵呵,我相信妹妹一定会很习惯,因为,这简直就是飞鱼秀粉丝的人口密度,都精确到个位数了.

        我相信,妹妹在芬兰,无论见谁,肯定都笑呵呵的,说,谢谢您听我们飞鱼秀.

        有礼貌又不懂中文的外国人,见妹妹笑嘻嘻的,肯定就会说:

        WHERE,WHERE,咱们 WHO 跟 WHO,

        ONE WORLD,ONE 飞鱼!

 

         我告诉妹妹,昨天教师节,听某广播里说,芬兰是全世界最尊师重教的国家,大家尤其尊重中小学教师.

         我说,那小飞太应该去那了,好好在那里接受一下中学,尤其是小学教育.

         小飞若是拐弯抹角看到这段,一定会气得拍案而起,大叫:

         上什么小学,我最该去的地方,是幼儿园,而且是小班!我最想当的大官,就是在幼儿园小班,当一个小班长!跟谁都WHO 跟WHO ,就是不让喻舟上我们班!

         呵呵,喻舟不上班,喻舟上芬兰.

 

 

 

 

 

 

  

(这是一个月以前,<精品购物指南>拍的我们,

   拍了这张照片,我以为自己成了名人,

  结果,我走在街上,从来没人认出我.

  看来,照片拍得真是不错,摄影师很有名.

   可以给爱好摄影,讲究用光的小飞当老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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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沾自喜 09-06 03:50
沾沾自喜 我已经,铺排不了我的情绪. 从溪流到大海,有太短的路径. 不够我唱一首蹩脚的歌曲,甚至来不及用一阵风.画一个涟漪. 如果一个任意的笔画,就可以代表一念的喘息,我是否可以写下一万个不同的"一". 把它们连成, 鱼群般的舟楫,或者弯成许多道眉,代替每一个,需要的表情. 我在某一秒,万念归零. 只为等下一秒,晃动的光影. 在等待中,我发现...

 

                                                               沾沾自喜

     

           我已经,铺排不了我的情绪.

     从溪流到大海,有太短的路径.

     不够我唱一首蹩脚的歌曲,甚至来不及用一阵风.画一个涟漪.

     如果一个任意的笔画,就可以代表一念的喘息,我是否可以写下一万个不同的"一".

     把它们连成, 鱼群般的舟楫,或者弯成许多道眉,代替每一个,需要的表情.

     我在某一秒,万念归零.

     只为等下一秒,晃动的光影.

     在等待中,我发现时光的秘密.

     时光,是领旨而来,要去拜访历史的兵.

     这些忠诚的军队,从那个叫做未来的地方起程,日夜不息.与我反向而行.

     当我与他们迎面相遇,此时,他们已经两手空空,只有一件礼物可以赠予.

     那就是他们的脚印上,一路疾行,沾满的泥.

     原来,泥,才是未来留下的,关于路的唯一印记.

     我从此学会,

     在泥泞中,沾沾自喜.

  

 

 

      后记:因为人在旅途,所以寥寥几句,若是胡言乱语,我会更加沾沾自喜.

            早上起来,想把这博客删了,但是,新泥已经又沾了一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就赤脚再走吧.

   

   今日看留言,发现有朋友说,要把这一段给学生们做节目用,嘿,今天是教师节,对我这个好为人师的人来说,没见过比这更好的教师节礼物了,

   泥写的文字,尽管拿去.被口水淹没,一万年之后,定为再成一条黄河.我甚是沾沾自喜.

                                                      喻江 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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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秀的星球 08-08 14:37
生秀的星球 兴许是我上一篇博客写的,我在星球前面,加上“生锈”二字,这个星球,便生气了。 为了证明我所言不对,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就被莫名的力量,给带到了庐山,住在美庐。 每天被十好几个服务员伺候着,刚准备打个喷嚏,可乐姜茶就已经热气腾腾的给端上了桌。当然,这样被伺候,一定是有狐假虎威的原因,但这老虎的名字暂且不表,因为一表,这老虎便也会羡慕狐狸的生活,也想当只狐狸。岂不是害了老虎。 在这里...

 

                                                                             生秀的星球

       兴许是我上一篇博客写的,我在星球前面,加上“生锈”二字,这个星球,便生气了。

    为了证明我所言不对,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就被莫名的力量,给带到了庐山,住在美庐。

     每天被十好几个服务员伺候着,刚准备打个喷嚏,可乐姜茶就已经热气腾腾的给端上了桌。当然,这样被伺候,一定是有狐假虎威的原因,但这老虎的名字暂且不表,因为一表,这老虎便也会羡慕狐狸的生活,也想当只狐狸。岂不是害了老虎。

    在这里,我们打着这老虎的旗号,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到哪里参观,谁要敢收门票,只要说出这老虎的名字,即便是武松看门,那也立刻把门给拆了,无论给鲁班多少钱,他也不敢干活。

    这些日子,过的真是神仙般的生活,我似乎很难想起自己居然还在北京生活过的这件事。

    这里岂止是可以避暑,这里简直就是冷。北京刚入伏,这里就立秋了。写的文章,刚一开头,就能让看的人心凉了半截。

   我若在这里早生活30多年,估计,一部我写的山寨版《资治通鉴》都已经再版好几回了。现在,我大概只有在这里修炼成一个白毛女的份。

     在这里,我每天听高人讲经论道,已经快成一个文化人了,已经知道屈原生在陶渊明之前,已经知道汤显祖是江西人,说起诗人的名字,已经可以不直呼其名,都不说陶渊明,只说五柳先生云。说胡适,也不说胡适,而是说“那个“到哪里去”的先生。。。。”。看见雾,不说雾,只说紫烟起了。说起庐山,不说庐山,都说匡庐,说起石头,不说石头,只说那是第四纪冰川的“飘砾”,说起老蒋,不说老蒋,只说委座。我觉得自己先前那点文化,只配跟这里不停叫唤的知了们对话。

     抽屉里随手翻出来的,都是大师手抄的《法华经》,随口说的话,那都全是六言或者八言这样的七律。就连朱熹这样的人物,那都是想了又想,经人劝了又劝,才觉值得一提。

      不多说了,据说,话没说出来的时候,你是它的主人,话一说出来,你就成了它的奴隶。我这辈子,话多,看来是个奴隶的命,当奴隶没什么,就怕伺候错了主子,但这次,来庐山,总算见到了主人。

     早来晚来都不是,所幸到达的当日,是个中午。

     昨日立秋,所以,从此之后,看一切,便可望穿秋水。

    我建议大家这样度过这个望断秋水的夏天:若是在家,要想方设法看看《大明王朝1566》这部戏,直到看到自己觉得自己人五人六的时候,就来一趟庐山,拜拜陈寅恪先生的墓,看看庐山的雾。就会发现自己马上就不头晕了,从一个人五人六的人,迅速变得不三不四起来,这样,离数一数二也就不远了。

     陈先生和夫人的骨灰,在他女儿的家里摆放了34年,终于在2003年,得到懂他之人的相助,落葬庐山植物园。山下葬的是陶渊明,山上葬的是陈寅恪,庐山,因此,成为世界上唯一的一座山。

    据说,陈先生的文字,用的是乱石铺金,太极的写法,每看一次,就如同身在不同的卦象里。

    我学不会太极的写法,但我能会“太急”的造句,我学不会用乱石铺金,但我能学会写一堆乱石,砸人,或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个世界,人们不是在“乱金铺石”,就是在给金子刷油漆。

    在庐山,衣服几日都晾晒不干,甚至有越晾越湿的嫌疑。若这个世界,是个生锈的星球,庐山的山门口,应该书写这样几个大字:这里,油漆未干。

    庐山的油漆,是不会干的,几日大雨下来,这“油漆”还会悉数脱落,识得真面目的人,会在这里,看到一个生秀的星球。

 

后记:老虎看了博客,说,可以提朕的名字啊。于是臣赶紧“顶”:这个朕,叫刘和平。

         此人时而是人,时而是神,随手写的字条,便可拿来辟邪。

         此次上山,已经拜这个“朕”为师父。

         与师傅和朋友们同住的美庐,已经改名“和平饭店”。

         先表到这,在和平饭店所得的教诲,可以写满庐山每一棵竹子。

         我先采竹东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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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星球 07-28 02:54
生锈的星球 那天,朋友们聊天,问我平时有什么娱乐. 我说,昨天看雨,今天还是看雨,就看得很高兴. 我说, 有时候,在家里,从一个屋子走到另一个屋子,我就觉得,是去玩了一会儿. 最近,家里来了六个亲戚.屋子里能放两个屁股的地方都住人了.我没得玩了,只好去住旅馆. 我住的是那种差得不能再差的旅馆,号称一星,但是,这个星星生锈了,象是被什么其他星体遮住了光.呵呵,我...

 

                                                                               生锈的星球

            那天,朋友们聊天,问我平时有什么娱乐.

     我说,昨天看雨,今天还是看雨,就看得很高兴.

     我说, 有时候,在家里,从一个屋子走到另一个屋子,我就觉得,是去玩了一会儿.

     最近,家里来了六个亲戚.屋子里能放两个屁股的地方都住人了.我没得玩了,只好去住旅馆.

     我住的是那种差得不能再差的旅馆,号称一星,但是,这个星星生锈了,象是被什么其他星体遮住了光.呵呵,我觉得,就算连住五个这样的旅馆,加起来,都不能算五星.    

     但是,一想到风餐露宿这个成语,一想到,越有钱越要低调这个刚刚发明的谚语,我一咬牙,就住了.

     旅馆的前台的墙上挂着三个表,显示纽约,北京,东京的时间.让人看着,就有买卖期货的欲望.这墙也就是按能挂三个表的空间设计的,不然,再挂就该挂到旁边那个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门口了.

    前台的桌子上,摆着许多自取的宣传册,都是公安局提醒外地人谨防受骗的传单,上面总结了十大常见骗子的的伎俩.比如,骗子打电话说,猜猜我是谁,你要说,猜不出来.骗子说,我是你小学同学呀!你就说:我没上过学,没同学!这样骗子就会说:没文化,真可怜,我知道哪里能做假文凭,你要不?

    这个旅馆,一定住的不是骗子,就是容易受骗的人.我想,就当是打进了敌人的内部.

    旅馆电梯的门,不按三回钮,是关不上的.可能是来来去去的人多了,就失灵了,或者,是可能考虑很多人进了电梯后悔,马上要走,所以,让你在电梯里最后下定决心.

     那无声开合了三次的门,仿佛在问你:你确定吗?你确定吗?你确定吗?然后,终于关上了,那无声处,仿佛在说:好了,上帝为你关了三回门,已经没力气给你开窗了.

     旅馆的房间,黑黑的,窗户,果然,打不开.我觉得我错过的日全食,又来啦!

     早上八点,服务员会自己给你开了门,闯进屋子里,要给你搞卫生.看来,人品不好,是不能住在这的啊.是会吓出病的啊.当服务员被你愤怒的只睁了一只的睡眼吓走以后,她们会很负责的每隔一小时敲一次门,并在门外威胁说,如果再不搞卫生,她们就要下班了!不搞卫生是很危险的,床单自打上一个人住,就没换过啊,要讲卫生啊......

    床头有一个电话,可是,即便你是用内线找服务台,要求她们通一下马桶,那电话都拨不通.我以为这的电话是个摆设呢,因为,那电话上的小屏幕显示的时间还是1993年.

    但是,头一天凌晨,才七点多,电话就响了,我就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到楼下集合,说是去长城.

    我说,你猜猜我是谁?

    对方说,没错,我们是一伙的,赶紧下来吧!

    我猜,今天,是"小学同学"放假!

    某天晚上,刚进房间,就看见卫生间里,有五只蟑螂,凑在一起开会.那绝对是蟑螂界的巨头在开会.无论我怎么大呼小叫,它们都很镇定,特见过世面的样子.

    等我把服务员叫来,它们还是纹丝不动,对人,一幅蔑视的态度,我猜它们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临危不惧.或者是小学同学的聚会.只见服务员一走到卫生间,瞬间开始劈叉,左右脚同时开工,一边喊着:奇怪,三楼四楼有,怎么五楼也有了!

    我要求换房,离开蟑螂的会议室.我怀疑自己受了惊吓,我怀疑自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是,这样的怀疑让我确信,我还是那个神经质的自己.

    换到另外一间房.还好,没有蟑螂,却是蚊子的游乐场.我把空调调到12度,把自己冻到没有知觉,才算把蚊子哄睡着.

    房间里,电视的遥控器,永远只在一个方位,一个角度,能正常使用,我试了好久,才发现,还是存在一种可能性不用站着看电视的,那就是:人,半躺在床上,手伸到尽可能远,倾斜30多度,然后每按三次钮,能换一个台.

   成功的换一次台,那都觉得是幸运啊,这不,电视机里的人都这么夸你,因为换一次台,电视里就说,您真幸运啊,160块,8颗钻石拿回家!

    再换台,卖手表的,再换台,卖长得象跑车的手机的,再换台,卖魔术胸罩的.偶尔碰到个卖邮票的,那都是有文化的.再偶尔碰到个教做菜的,那都很精神食粮,算很有骨气的电视台的做派了.他们不为五斗米折腰.

   在换台困难的情况下,我只好坚持把我看过四遍的<大内密探>又看了一遍,一直看到结尾,都没笑出来.我认为,这是一部悲剧.

   旅馆一楼的底商全都倒闭了,但是空房子里,却总是有很多人,我晚上见他们在里面开会,开完会以后,就在那一起喊口号,宣誓,然后还练摔跤,掰手腕,许多人往一个单人沙发里猛扎,好象在练跳水.这一切结束以后,就在外头的街边,三三两两的开会,在地上比画着什么,好象在讨论什么蓝图,然后眼神特悠远的看着远方.....个别组,一男一女,那一看就是在顺便泡妞.我特想搞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定睛一看,喔,玻璃上几个特大的字:售楼处.

    喔,卖房子的.真不容易,原来,下定决心骗人,说谎,是可以训练出来的,是可以通过宣誓跟自己说再见,宣誓跟贫穷说再见,宣誓明年买辆奥托或者QQ,宣誓这房子三五年内肯定不会塌...原来,是可以通过这些训练出来的.

    我也宣誓,不住在这了.

    晚上12点,我去退房.结果前台没有人.保安说,服务员去做头发了.

    我说,这都北京时间晚上12点了,做什么头发.

    保安说,你没看见那表吗,这才纽约时间中午12点呢,东京时间也才晚上十点多.你就等到伦敦时间8点吧.

    这保安,真是戴了不只三个表啊.   

    是啊,这错乱的时间,这要在房间里的电话机上,今天还是1993年的某一天呢.

    有什么好牛的,又不是去纽约洗头.

    这时候,那批去长城的小学同学回来了.我问其中那个领头的:你猜猜我是谁,我是你小学同学呀!

    那人瞪了我一眼:我们现在不这么说了,我们问的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没上过小学,全都没文化,我们现在改了.我们现在说:猜猜我是谁,我是你EMBA班的同学.我们在一起卖过楼,你忘了吗?

    去过长城,果然有文化了.会说外语了.

    我走到大街上,走进每一个人的旅途.

    我想起刚才下楼时,走出那关合三次才开的电梯的门.

    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声音在问我,你确定要去吗,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

    我说,我确定.于是,我就走进了人间,这个旅馆.

    这个旅馆,只有时间不骗人.

    上帝,可能就是这个旅馆的门童,

    不然,

    他怎么能那么清楚的知道,世界各地的时间.

    不然,他怎么那么清楚的知道,时间和大雨,如何让这里,变成了一个生锈的星球.

    

 

 

 

 

 

 

后记:这是一次我最近住旅馆的经历,

     开始写的时候,是按着真的去写的,

     但是后来,越写越假,也越写越真.

     果然,写出了"日全食"的效果,把人看得眼前一黑.

     大家把留言全都变成:热烈祝贺我更新博客.

     就当是一次练笔吧.练习把一件"有"的事,怎么给写"没"了.

     这年头,大人物,写小事,小人物,写大事.

     我只想写一些与事情无关的事.

     写一个生锈的星球,曾经,怎么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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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笑掉的大牙 06-03 20:27
被笑掉的大牙 这一次,走得是有点久. 其实好几次提笔写博客,都删除了,觉得写得不好.总想一气呵成的写成个啥,却总是一气之下,啥也没写. 据说,这是一个人进步的表现. 我总觉得大部分写字的人,写来写去,写的都是一句话.只觉得他们写作时用力敲击键盘的声音都能听得真切.那声音,扬起的是一堆沙,而非建起一棵树. 我大概也是如此的吧. 我觉得我变得有力量了些,所以,就慢了下来.有一天在黄河边喝茶,人没动,水在动,就觉得自己已经在行舟上了.所以,只要动了心思,其它,动不动...

 

                          被笑掉的大牙

 

             这一次,走得是有点久.

     其实好几次提笔写博客,都删除了,觉得写得不好.总想一气呵成的写成个啥,却总是一气之下,啥也没写.

   据说,这是一个人进步的表现.

   我总觉得大部分写字的人,写来写去,写的都是一句话.只觉得他们写作时用力敲击键盘的声音都能听得真切.那声音,扬起的是一堆沙,而非建起一棵树.

   我大概也是如此的吧.

   我觉得我变得有力量了些,所以,就慢了下来.有一天在黄河边喝茶,人没动,水在动,就觉得自己已经在行舟上了.所以,只要动了心思,其它,动不动,就无所谓了.

   其实,三个月不写博客,我还是挺着急的,脸皮再厚,也厚不过那一沓九十页的日历.对我来说,无外乎是一种惩罚.

   当我试图一一描述这三个月的样貌的时候,心里刚动这个念头,手,就累得走不动路了.这回,不用大手笔是不行了.

   有一天我兴致勃勃的跟妹妹说,嘿,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可是我竟然忘了这人是谁.可见,现在记性不好,随时就把记忆更新了,那种一时一境的新鲜,让我难忘.

   记性不好,就捡些记得住的说吧.

   这三个月,是高人扎堆而来的三个月.见了许多大师,佛教,易经,中医,风水四个大师,四个人加起来才100岁,一火车的惊叹号都不够我用的.跟这些大师在一起,让对母系社会的起源有了彻底的了解,对几万年前的人,吃什么,喝什么,拉什么,都有了清醒的认识,对人类的未来,对300年后的一场水灾,都有了提前的恐惧,对门口放什么容器,在家里哪个位置写字,开几盏灯,都有了细致的讲究......跟这些大师们彻夜的交谈,让我即使是<潜伏>这样的电视剧,那也都得偷偷的看,半夜找个地方台,前后颠倒的看一遍,生怕被他们知道了,当头一个闷棍,厉声给呵斥一番.说:你不知道此刻的磁场不适合看小眼睛男人演的电视剧吗?

   说实话,我被他们生拉硬拽的拽进了一个我喜欢的世界.他们让我明白了我可能要60岁以后才明白的道理,这样的话,等我60岁的时候,就可以啥都不用明白了.很划算.

   五一是在上海过的,把上海的素餐馆吃了个遍,真没少花钱.素菜,真是贵啊.一个个菜叶,长得真光鲜,名都叫不上来,看着就贵.

     然后,又在上海看了<与丘比特同谋>的话剧,那叫一个火暴,据说,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几乎所有的观众都知道了我是喻舟的姐姐,找我签名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我充分相信妹妹说的,有一次他们在上海开见面会,一个二百人的场子,来了八百人,这是真的,不是妹妹编的.

  妹妹说,前一阵,他们台来了个好大好大的领导来视察工作,嘿,点名要见飞鱼,这俩穿着拖鞋就去见了.还拍了照片,还在照片上签了名.我说,就签个"已悦",是最好的.可惜这俩没见过世面的,估计就签了个"同意"俩字.

  沾妹妹的光,我和妹妹终于上了一个地摊上都能买到的杂志.是个兄弟姐妹的专辑.这下,我在长沙的爸妈终于能买到了.

    以前我们上的杂志,估计都是对海外和农村发行的.就象全球通的广告在乡下见得最多一样.我爸妈几乎从来没买着过.所以,每次我跟他们吹牛,都觉得自己是在瞎编,这下好了,我和妹妹,终于路人皆知了.昨天,朋友提醒我多买几本.我说,不用了,这买得过来吗,如果所有上过的杂志都收集起来,这还不得换房子了.哎,我终于决定,可以放心的低调了.

  端午和六一,是在甘肃天水过的.在那采风.那是个8000年的好地方.那除了牛肉面,就是牛.伏羲都是在那里出生的,据说,他后来被一场大洪水,一夜之间,就给冲到了河南.所以,这里连名字都起名叫天水.

    在去麦积山的路上,我们包车的司机说,这里的农村娶个媳妇要花十万块.媒人撮和之后,男女第一次见面,看一次女孩的正面,收一万,看两次侧面,各收一万,看一次背面收一万,反正前前后后要看六次,就收了六万.有个人家,家里四个姑娘,一个儿子,这家人刚嫁了两个闺女,家里就盖起来二层楼,剩下一个姑娘的任务,就是替儿子换个媳妇回来."看"把这家人累的.不会数学还娶不成媳妇了.

  在大地湾,8000年前的房子的遗迹和6000年前房子的遗迹,就相隔两三步,瞧瞧,这地方,多适合居住啊.2000年了,都不肯挪窝.而6000年前的房子和昨天盖的房子,也就相隔一百步.盖得还不如那时候有美感呢.人类的进步,迅猛的发展,原来就只走了方圆二里地.而这方圆二里地上,就能见到好几个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大铁塔.我只担心,再过8000年,等一切都成了遗迹,那时候的考古学家,还能不能看清楚哪一步,才是真正进步的步伐.

  我连续就着辛辣的大蒜吃了三天的牛肉面,牙开始疼了.我的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袭击,他们哪见过这么凶猛的大蒜,准备决一死战.

   左边的一颗要掉了,只有半壁江山,右边的一排听说左边牙病了,难过呀,哭红了眼睛,肿得跟祁连山一样.它们想借山势的险峻,抵御大蒜.食物在我的嘴里,可算是遭殃了,一不留神,就掉到左边的陷阱里,或者掉进右边的山崖.战斗非常激烈,双方都开了火,即便这样,我还是咬紧牙关,坚持说话,坚持吃面,坚持在黄河边喝茶.我要酝酿火气,吐出一杆机关枪,大喝一声:蒜你狠!

  在回来的飞机上,发饭了,我想用左边的牙咬一口水果,给右边的牙降降火,这下惨了,牙劈了.....剩下的时间,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飞机上的时间指示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降落.

  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半夜的急诊.我跟医生说,牙疼,吃大蒜吃的,医生不信,我说牙疼,光脚在山路上走的,医生不信,我说,牙疼,因为人坏,老说人坏话.医生信了.

    医生说,平时半夜没器械,不拔牙,怕出血,今天豁出去了!我一张嘴,在医生犀利而正义的眼光下,牙就自己给吓掉了.

  六一儿童节,我不仅老掉了左边一颗牙齿,还被医生发现了右边的一颗智齿.这能算以牙还牙吗?我咬牙切齿的想,真庆幸自己没想起唇亡齿寒这样的成语.

    哎,现在,现在,从牙缝里,不用挤,都能蹦出字了.

  天水的很多记忆,我都藏起来了,没说.什么卦台山啊,什么麦积山啊,什么狼牙山啊,它们会在合适的时候,苏醒为那时的感受.在这里,先说这些.我把它们藏在我巨大的牙缝里,离嘴很近,肯定到时候,张口就来.

  记得端午那天,去天水的时候,因为误机,我和去杭州的妹妹在机场还见着了.我一点多的飞机,她五点半的,结果我走得比她还晚.我跟妹妹说,去杭州啊,得会喝茶,别露怯,要说自己爱喝明前龙井,要喝那十六棵树旁边的那棵树上的,要用雀点头的水泡.....说得妹妹频频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茶倒好以后,就举起茶杯说,咱们干杯!

  我说,千万别,那样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蒜你狠!

  我觉得我的掉牙,终其原因,是因为妹妹的这句话.以后,妹妹怎么喝茶,我都不管了.

  若还有原因,应该是在天水,见到了许多老掉牙的遗迹.我觉得它们不是老掉的牙,而是看见这8000年的历史,牙,就被笑掉了.

    那些大地上,崖壁上,坑洼的遗迹,一个一个都掉了牙.那些虚空,才是真正它们要说的话.

 

 

 

 

麦积山的石窟,经历了历史上的两次地震,前后相隔134年,

当时宫殿般的屋檐和原始的天梯,都震没了.

光是在七十年代,这些修复的天梯,就建了八年,

1953年以前,这里随便参观,无人看管.

现在,有些洞窟打开,要收几百块.

我光着脚在这里走了一下午.

我们一行四人在这里逗留了五个小时,导游说,我们是逗留时间最长的游客.

山下的包车的司机等得很不耐烦,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几次上山来找我们,怕我们不给钱就跑了.

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若真能跑,愿跑到壁画上,随便被人看一眼都要收钱.


  这是传说中的维摩诘,真象坐在一个缺了牙的牙缝里.

    他是个俗家的神仙,没人能说得过他,他和文殊菩萨有过一次著名的辩论.

    辩论的具体内容很多人都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他说过一个条件句:即使有美女三千,也....."也"后面的话,很多人都忘了,但是,为了这个"即使",很多人都成为了他的粉丝.视他为偶像.

  

 

   

   这是伏羲画八卦的卦台山.山下,就是拧成大S状的渭河.

   我坐的地方,有个蚂蚁洞,还有个大蜈蚣,我在那里坐了很久,看它们彼此经过.象看我自己.

  

卦台山上,落日时分.

枯木变成乌龟的样子,以五百年为春,五百年为秋.

所以,偶然的一次落日,它连眼都不抬.

我身后的导游,一天五次登山,早就没了情绪,

而我这辈子第一次来这,乐得跟个猴似的.

麦积山最高处的横幅,挂在84米高的山崖上.

光这一个洞窟,由42万人次,花了十一年凿成.

在这里,很少会想起"禅意"这个词,

因为,实在太多了.随处都是.

只有我这个外来的人,成了最不禅意的存在.令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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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砸缸的大腕 02-20 15:19
能砸缸的大腕 上一篇博客写的真高兴,而且我的确一点都没打算把一丁点儿的忧郁藏在里面,虽然写得不怎么好,但我还偏就喜欢那里面一股不流畅还特"吭哧吭哧"的劲儿.我想好好保留一个叫做"喜悦"的标本. 上次看话剧的其中一个天才,昨天又把这个话剧推荐给了另一个天才.嘿,这个人还真的长的就是个天才的样儿.他有炯炯的目光,那目光无论走多黑的楼道,都不用开灯.我觉得他的眼睛生来就是为省电和寻找光明用的. 我在最短的时间里,一打听,才知...

 

                                                                    能砸缸的大腕

        上一篇博客写的真高兴,而且我的确一点都没打算把一丁点儿的忧郁藏在里面,虽然写得不怎么好,但我还偏就喜欢那里面一股不流畅还特"吭哧吭哧"的劲儿.我想好好保留一个叫做"喜悦"的标本.

   上次看话剧的其中一个天才,昨天又把这个话剧推荐给了另一个天才.嘿,这个人还真的长的就是个天才的样儿.他有炯炯的目光,那目光无论走多黑的楼道,都不用开灯.我觉得他的眼睛生来就是为省电和寻找光明用的.

   我在最短的时间里,一打听,才知道这个人真的有如雷的名声.我知道他牛,但我没想到他有那么牛,我想,他打雷的时候,我一定掩耳盗铃去了,啥也没听见.

   他是主流圈和其它非主流,反主流,逆主流,偏主流各种圈集体混乱交锋时候,在锋面上的人物,虽然他肯定不愿意被这样定义,但若真的有人能更准确更符合他意的来定义他的话,那人肯定比他还牛,那个人可能还正发愁没人能准确定义他自己个儿呢.

   如果大腕是个职业的化,这个大腕,就是个特别职业的大腕,一看就是当大腕很久很久的样子,绝对是个即使招手打个车,都会被被人误读为要振臂一呼,所以肯定马上应者云集,云集的人里,惟独没有出租车司机.

   我给大腕留的是VIP的票,他不要.他的手一伸出来,就觉得那是一个从巨人的肩膀里伸出来的手.他伸出这手说,我只要普通票.

   我发现这是当过大腕有十年以上工龄的普遍范儿.我总结出来了,如果大腕看演出的时候没戴帽子和墨镜,就一定要记得给他们普通票,给他们留一个左顾右盼没人的座位.即使要给他们VIP的票,也得随手送个面具或者丝袜.

    这个大腕挑了一个舞台侧面的位子,而且视线还被一跟大柱子给挡住了.我觉得画家的眼睛早就练得很透视很扭曲了,他们的视线一定会拐弯.所以就没有再强求他换个更正面的位子.反正坐在侧面,能更好的看到演员们的鼻梁,正好做个舞台监督,哪个演员说谎,鼻子变长了,他一准能看出来.

    演出前,有我的记者朋友给大腕递名片,大腕挺直觉的说,不接受采访.我觉得这就是资深大腕的好习惯.要是换了我,如果真有记者给我递名片,我肯定特高兴的说:现在就采访吧,一会您回去可能就忘了我的名字了,要是还有粉丝找我签名,我肯定特高兴的说:哟,你怎么知道我的呀,真牛啊,还是你给我签个名吧.

   演出前,我心里很忐忑,还给大腕买了瓶水,我说,如果话剧不好看就喝水,如果还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拿瓶子砸他们!

   因为害怕被砸,招呼完大腕,我就躲到舞台后面的去了,找了个位置,视线不用拐弯,就恰好能看见大腕的侧面.

   谢天谢地,大腕看话剧,看得挺开心的.演出完,大腕的脸上还在笑着.他不仅表扬了我,还询问了很多问题,演员是哪的,剧本写了多久,还有七十年代的年轻人的思维呀,还有语态转换啊,语言转换啊,还有一些被我转化为"才思敏捷"的其实比这更个性的大腕专有的表达语汇.......

   我一下子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自己也象个"未来大腕".我觉得大腕的话,我得掂起脚尖,再垒上八个小板凳,才能够得上这个巨人的小拇指,我离巨人的肩膀,差的不是小板凳,是好几十年而且不可再走一遍的路.

   我完全凭直觉,不懂装懂的信口开河.说了一句好的,又说了一句不好的,充分显示了我是如何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染上各种颜色却没有成为彩虹的全部过程.

   在大腕眼中,社会就是个大染缸,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砸缸的人.我把自己染上颜色,他却有天生就来砸缸的染色体基因.

   我只能特成功的把自己的事情弄砸了,却砸不了这社会的大染缸.他却能把社会这个大染缸给弄砸了.

   要是真分析原因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深奥,因为他不会游泳,只能在缸外站着.他很懊恼,准备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眼神一拐弯,没成想,把大染缸给砸了.

   我一直认为,不是你认识个大腕,你自己就是个大腕,也不是个什么大腕,顺口夸奖了你,你就也成为大腕了.

   我觉得夸奖,是朋友间的问候语,大腕真心想夸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人间了.要不,大腕真心想夸的人,就是另一个大腕,是另一个早就把夸奖当成是一种"浪得虚名的报应"的大腕.

   我觉得一个真正有思想,而且思想还属于真的特别犀利能砸缸的人,一定要成为一个大腕,一定要被好好的捧着.因为这样的人如果不好好保护,不被培养成端着架子戴着帽子和墨镜不坐VIP不接受采访的大腕习惯,是会被人误以为是"愤青"的.一句轻描淡写的"愤青",尤其这话从某个有一点臭钱的人嘴里无理而不屑的说出来的时候,会扼杀多少真正的力量,会让空气中的臭味久久不能散去,染缸只会更黑更.这些有思想的人,真的是迫不得已成为端着的大腕的,大腕,以及端着,是他们自我保护的武器.

   我其实特别认真的记住了这个大腕说的每一句话.及至后来,和这个大腕,去无何有咖啡馆喝茶聊天时候说的话,我也特认真的记住了.因为不认真听,就会听不太懂.有些话还得边皱眉头边思考着听,我觉得要是眉头也可以当嘴角用的话,那我的表情,肯定能找着一个角度,看见满是微翘的笑容.

   我其实心里挺喜欢这个大腕的.我瞬间就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判断审美还有他不承认他有的知识结构.他让我知道,真诚的心,和真诚的话,以及真诚的文字,不是一回事儿.但我终于知道,"真诚"是一个地方,虽然挺远,也没路,有路也没法说,但是我正因为那里的不可到达,可以做出一个特"那样"的决定.呵呵,我决定不去那个地方了.让那个地方想来就自己来吧.我只需要告诉那个地方我所在的地址,只需要一场大风,或者一个靠谱的快递.以及我所在的地址.可是,这些都是不知道有没有的东西.我只能一狠心一咬牙,把这件事情忘了.这是一件哪跟哪和那跟那的事.问"这","这"就推给了"那","那"说:"这"太笨,太无知."这"说:"那"就对了.我说,停,那就到这.乒乓球比赛和太极拳表演到此结束.

   当然,大腕已经到达那个地方了.他到了那以后,没事,就夸人或者骂人,捎带手的砸缸.但是,我觉得,以这个大腕的牛,没事夸我干嘛呀,所以我推理出他其实没有特真心的夸我,这让我发现自己还活着,年轻的活着,有缺点的活着,许久许久以后有一天,我没准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时候,被别人拐弯的视线看走眼,还以为我在砸缸.

    我这篇文章,可能会得罪很多大腕,因为大腕之间很难彼此欣赏,但是我今天说的,只是某一种风格的大腕.

    好在我不是大腕,还有无限多的欣赏各种风格大腕的权力,我愿意猛捧臭脚,哪怕无意中把人家也捧进染缸.

   但是那多好啊,染缸里的颜色如果足够多,足够脏,足够黑,足够粘稠,不就跟一面明亮的镜子一样了吗?   

   至少,这一大缸子玩意,也能做一幅上好的墨镜,去做一个上好的大腕的修饰和随从.或者这一缸子玩意,还能做一缸好墨.正好用来好好写写,无意中,砸缸的感觉.

   怕就怕,这个大腕根本就懒得砸这个缸,怕砸了缸,脏了自己的手,而且脏了手,上哪找水洗去.所以,能砸缸的大腕说,我根本就没看见缸.没缸.

  我觉得,怎么会没有呢,这缸,就是大腕造的,那么大的手,闲着也是闲着.能造缸却不造缸,能砸缸却偏懒不砸缸,看见缸也跟没看见缸一样,这才是陶瓷厂的好厂长.司马光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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