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肢解》实在是让我惊喜,因为在印象中泰国片一直是“老土+无聊”的,想不到这次却能让我有坐过山车的感觉,令我想起了《搏击俱乐部》、《灵异第六感》、《绿猴子》和小说《孤独的变态者》。
我的感想有三:
一,看这电影的时候我对它的特技及音效并不感到害怕(可能是平时锻炼得多),我只是不停地思考,像看侦探片一样地思考:为什么?为什么?
它一直在诉说真相,一直在展现真相,因此才有了一道又一道的线索、一次又一次的暗示,但为什么我就琢磨不透?答案这样呼之欲出,而我偏偏如鲠在喉。难受到极点,因为打不开心底的最后一个结。
直到电影再次出现宗的梦境,直到那神秘的肢解者转过头来的时候,那脸孔赫然就是宗!瞬间,一切豁然开朗,谜团都解开了,我知道,那肯定和“多重人格”脱不了关系。
那时,我就像一个破案的侦探。
我以为,我已摸透了这部电影。
哪有什么鬼?根本就是宗的另一个人格做的,一个心理变态者的犯罪。
二、后来,电影的第二团疑云推翻了我之前的推理,在尤莎哭喊着“你不是宗……宗的尸体在19号抽屉……”的时候。
宗早已死了?那出现在尤莎面前,指控她丈夫杀人的“他”是谁?
太平间,宗满头大汉,神色恐怖地拉开了其中一个放尸体的抽屉。在那里,他看见了自己。
镜头从宗呆滞的脸慢慢转向尸体(尸体满是瘀伤,鼻孔塞着两颗棉花……那时我还一时没认出来,因为他变得不帅了),然后又从尸体慢慢转向宗。
不,不是宗,是苏希医生。
正如电影里苏希医生的情人妲娜拉在教授“无意识记忆”的概念时所说,“创伤性事件的残余对于心理造成很大的冲击,即使压抑或试图忘记,它仍伺机被唤醒”。
我觉得,由于苏希医生不能接受自己肢解了妲娜拉的事实,因此这段记忆被压抑到其潜意识深处。他装作忘记了,也真没有再想起这件事,但这不代表真正的遗忘,而是苏希以另一种形式将记忆储存起来,使其不能进入意识的层面。直到那作为导火索的歌曲传入他的耳朵,启动了妲娜拉的催眠,同时也使苏希开始幻想自己是另一个人。
他幻想自己是宗,他认为自己是宗,他是纯洁的,他并没有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在某种程度上,“宗”所目睹的“别人”肢解妲娜拉的过程,其实是苏希意识中的自己与潜意识中的自己的一次会面。
或者说那是妲娜拉催眠的力量?
在宗(苏希)的梦中,女鬼曾说过“来找我”。
那女鬼就是妲娜拉,她一再重现她被杀的情景,一步一步唤醒苏希的记忆,让他想起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引导他在无意识中,杀害了那些提供信息的被访者。
妲娜拉的催眠,让苏希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杀人魔,而苏希本人却还浑然不觉。
究竟哪一个才是事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看不透,所以才会觉得恐惧。
我真钦佩那个编剧。
三,最大的冲击,来自于电影结束的几秒。
被捕后,苏希一直沉默不语,可见他还“被困在潜意识中,不愿醒来”,而法庭也查出苏希有严重精神疾病(就是多重人格障碍),勒令他接受心理复健。
在“运送”苏希的途中,受催眠的他再次看见那个女鬼,苏希惊恐得从车上逃出(剧情需要,他没有被捆绑,要不即使是普通罪犯也应至少带个手铐的……更别说像这种危险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在马路上发生意外,被从紧急刹车的货车上掉下的铁条刺穿了身体。
那一刻,苏希才真正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怎样杀害妲娜拉和妲娜拉所下的催眠。
他流出了悔恨的泪水,但已经太迟了。
苏希被送进了医院接受手术。
在他被开膛破肚的时候,妲娜拉再次飘然而至,她说她已经原谅了苏希,于是解除了催眠。
刹那间,手术中的苏希恢复意识与知觉,身体因惊恐与剧痛变得不受控制,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最恐怖的几秒钟了。
妲娜拉让苏希在手术中突然清醒,从而感受手术带来的疼痛,感受与她被肢解时类似的痛苦,这真是一种残酷至极的报复。
她根本没有原谅苏希。
但是又有谁会原谅把自己大卸八块的人?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但感觉仍没有说清楚。
《鬼肢解》给我的,是意想不到的吸引力,打破了我对泰国恐怖片的刻板印象,特别当结局描述妲娜拉解除苏希催眠的时候,似乎暗示了有鬼魂的存在。
她的魂魄,最终回来为自己报了仇。
“苏希……看我的眼睛……每当你听到这首歌……你会想起我俩的快乐时光……但只要你想离开我……这首歌……会使你记起……你对我做的卑鄙事……我会缠着你……即使我死了……你也永远忘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