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翻译的策略

湖南民族职业学院英语系　易银

摘要：

对字幕翻译进行概述后，文章从时空制约、信息功能及文化因素等三方面分析了字幕翻译的特点和相应的翻译策略。字幕翻译应求在有限的时空里最有效地提供相关性最强的信息。最后以实际译例进行了说明。

关键词：

字幕翻译；制约；相关性；信息功能；语篇基调

概 说

语篇是信息的载体。翻译活动可按语篇方式，即信息传递的方式，分为口译、笔译、影视配音和字幕等翻译类型。我国的翻译研究多集中在笔译上，口译偶有涉及，而配音和字幕几无人加以关注和探讨,尽管配音在引进国外影视的跨文化交流**绩卓著,字幕在改革开放之后也得到越来越广泛的应用。翻译研究的视野必须拓展，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笔译以外的语篇方式上，特别是对涉外新闻、文化、文艺等影视片的外语配音、字幕进行考察、思考，进而对这些翻译方式的原则、策略、标准等提出理论联系实 际的描述和论证，借以指导实践，推进翻译事业的全面发展。每一种翻译类型都有自己独特的翻译策略和方法，不对不同语篇方式的翻译问题进行研究，也无法建立完整的译学体系。

    字幕有两种：语内字幕和语际字幕。语际字幕也就是在保留影视原声的情况下将源语译为目的语叠印在屏幕下方的文字， 即通常所说的字幕翻译。 “字幕翻译是一种特殊的语言 转换类型 ：原声口语的浓缩的书面译文 。”字幕翻译包括可在理论上分开而实际上密不可分的三层含义：语际信息传递，语篇的简化或 浓缩，以及口语转换为书面语。字幕翻译的后两层含义使它有别于其他翻译类型。对原文的删减在其他翻译类型中虽然也有，但决不会达到字幕翻译中这样的广泛性和力度；口译和笔译中语篇方式没有变化，不存在口语和书面语间的转换，而字幕翻译则经历从口语到书面语 （确切地说是文字）的转换，难怪称之为 “对角线翻译”。我国的字幕翻译，有不少是从脚本译出的。但这也决不同于通常的笔译，因为译者必须参照影视的画面 和声音才能进行文字操作。不然有时就连名词的单复数 都无法定夺。

    除去浓缩和语篇方式的转换以外，字幕翻译还有两个值得一提的特点。第一，字幕的出现基本未改变原片的图象、声音（包括语言、音乐及其他声音效果）信息。这样，观众接收到的字幕信息和原声信息就会发生相互作用，字幕所不能表达的或表达不充分的，观众可从原 声那里得到补偿。比如句子的语调是暴怒还是柔声，以及文字所无法表达的事物形象及细节等。也许这正是字幕较之其他翻译类型的优越之处。第二，源语的声音清晰无误，任何对源语有所了解的人都不自觉地会对字幕采取一种批评态度。稍有不当即会引起观众的不信任，影响信息传达。

   字幕翻译按语篇范围又可分为故事片、电视剧、记录片、文献片、专题栏目等等。不同语篇范围的字幕翻译也会有不同的特点，即使同是故事片，也还会有以动作为主的和以语言为主的，它们所要求的翻译策略也不尽相同。本文只讨论汉语电视片的英语字幕问题。但所涉及的原则和规律也可用于广泛意义上的字幕翻译，和语际配音也不无相通之处。所用译例均出自天津电视台国际部每周一期的《中国天津》专题栏目的英语字幕。

时空制约与缩减法

影视媒体本身的特点将字幕译者的操作置于种种制约之下。mayoral, kelly和 gallardo(转引自diaz-cintas 1999) 将影视配音和字幕翻译的制约因素分为六类：时 间、空间、音乐、图象、语音和口语。具体到字幕翻译主要 涉及两个制约因素：时间和空间。时间指语言和图象的同步配合，字幕在这方面虽不像配音那么严格，但也必须在和源语话语大致相同的时间内完成信息传递。另外，每行字幕必须在屏幕上停留足够观众扫视的时间，一般 以b至c秒为宜。空间指屏幕上可容纳的语言符号数目。字幕有时用两行，有时用一行，在字数方面不同国家也小有差别。《中国天津》中只打一行英语字幕，长度约cd个字母。汉英两种语言的特定差异，给译者提出了更大的挑战。汉语一字一音，不论时间和空间都比英语来得节省、简约。

    由于时、空的制约，字幕译者常常要采用缩减的翻译策略。因此有人便将字幕翻译称为 “缩减式翻译”或“受制约的翻译”。缩减法在实际翻译操作中可分为三种：浓缩、压缩性意译和删除。浓缩即只译出原文信息的精髓要旨；压缩性意译指用较为简短的语句译出原话的意义；删除当然就是完全略去不译了。

    缩减法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盲目压缩，一个重要的 操作原则"便是相关性"。相关性理论告诉我们：一、个体的认知结构由逻辑、词汇和百科知识组成；二、对任何语篇的认识都离不开具体的语境。具体到字幕翻译，相关性原则主要体现在译者对 信息接受者的认知力的判断上。对信息接受者在有限时 空中的认知活动无关紧要甚至毫不相关的信息可进行删减节略，以凸显相关性更强的信息；对信息接受者固有 认知结构中缺乏，而在有限时空中又无法补充的信息，可从略；对画面或音乐已提供了充分语境的信息 亦可考虑进行缩减。

字幕的功能及文体特点

字幕的功能显而易见：提供信息。但字幕的信息功能有两个独特之处：一、字幕所提供的语言信息是和视 觉信息、听觉信息密切配合的；二、字幕的语言信息呈 递进式推进。第一个特点使我们认识到，字幕译者手上 的工具不仅仅是语言符号，画面和声音照样可成为他手 上的工具，问题是怎样使他译出的文字和固有的视听信 息相辅相成，共同实现信息功能。第二个特点是相对于配音和同声传译等翻译方式而言的。在这两种翻译中信息流不间断地传送给听者，而字幕翻译所提供的信息分 段打在屏幕上，观众扫视完一段后要等待下一段的出现，虽然等待的时间很短。

    字幕是闪现在屏幕上的文字，一现即逝，不像书本上的文字，可供读者前后参照。这种实现信息功能的特定方式，对字幕翻译形成了另一个制约。译者必须保证这种递进式的信息的衔接和连贯，保证观众能以最少的 努力获取最清晰的信息。而这种保证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译文的文体。字幕宜选用常用词、小词和简短的词语；句式宜简明，力戒繁复冗长，惜用过长的插入成分、分词结构和从句。

字幕翻译中的文化词语

源语语篇中会有许多含有特定文化意义的词语，它们为译语文化所不知、不熟悉，甚至难于理解和接受。这就出现了文化词语的处理问题。

    就一般意义的翻译而言，处理文化词语有五种常见模式。直入式：源语文化词语直译或音译；阻断式：源语文化词语被略去；诠释式：提供相关语境；融合式：源语文化表达形式与译语表达形式融合，以一种新的语言形式进入译语；归化式：用译语文化词语代替源语

文化词语。

字幕翻译虽因语篇方式，即媒体自身的特点而平添了许多制约因素。但另一方面，影视的多媒体性质也为跨文化交际提供了许多十分有利的条件。在一般书面翻译中译者只能靠文字符号传达信息，用文字去描写事物的动态和静态，而字幕则会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同步出现的画面、伴随的音乐、自然声响、人物说话（尽管观众听不懂其内容）的语调等语言外信息，为克服文化差异提供了许多有利条件。有鉴于此，字幕翻译中对文化词语的处理应提倡直入模式，尽量少用或不用归化模式、融合模式和诠释模式。比如当屏幕上出现了二胡独奏的画面时，“二胡独奏 ”就不必译为a solo of erhu fiddle或a solo of a two stringed fiddle-lik musical instrument之类，译为erhu solo足矣。当图象信息也不能帮助有效传达有关文化内容时，可用诠释模式，但务必简单明了。字幕翻译中一般不存在绝对的文化阻断，因为即使文字信息被阻断了，视听信息也仍在发挥其功能，进行某种程度的补偿。

不同的语篇基调的翻译

语篇基调是作者/说者要与读者/听者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交际关系的意图的具体体现。

语篇基调可范围四个相互交错的层面：正式程度(formalilty)、礼貌程度(politeness)、无人称程度(impersonality)和可接受程度（acceptability）。正式程度体现在词汇和句式上；礼貌程度指交际参与者社会距离的远近，主要体现在称谓上；无人称性指作者避免提及本人的行文方式，如英语中的被动语态；可接受性指作者认为与读者共享知识的多少，共享知识越多，文中所含语境信息就越少。（李运兴，2001：104）一般来讲，在翻译的过程中，译者无权改变原文中以具有的基调。亲昵的交谈不能译为严肃的说教，正式场合的讲演也不能译为接头巷尾的俗话俚语。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应注意源语语篇作者企图与他的读者建立一种什么样的交际关系，语篇中所描述的人物之间存在一种什么样的交际关系，然后才能在译文中准确地再现这一关系。

    例．《孔乙己》中迂腐的旧文人孔乙己，为表明自己终究是不同于身边普通百姓的读书人，常常会“之乎者也”一番。给孩子们分茴香豆时也要用变异的基调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杨宪益的译文是：not many, i do assure you. not many, nay, not many at all.译文中用nay一古体词生动地再现了原文中人物间的交际关系。

结语及译例

上面探讨的三个方面，在翻译实践中当然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把三方面所涉及的翻译策略综合在一起，可简化为以 “缩”为首的三个字：“缩、简、直”。而翻译策略的实施依据是相关性原则。字幕翻译的评价标准就在于能否在有限的时空内配合画面和声音最有效地提 供相关性最强的信息。

     下面通过几个译例把这些策略和原则加以具体化：

     例一、牛中江先生1904年出生于河北束鹿农村。早年立志求学报国，后考取官费留学生到香港大学读书，获荣誉工程学士学位。

    （1） mr. liu  zhongjiang  was born in shulu, hebei province in 1904. when he was young, he was determined to seek knowledge so that he could serve the country worthily. later on, he got a government scholarship and went to study in hong kong university， where he got his honorary bachlor's degree in engineering.

（2）bron in a poor village in north china in 1904, mr. zhao jinsheng was determined to study to serve his country. later, he went to hong kong university on government grant. there, he got his honorary bachelor's degree in engineering.

译文 （2）用简短的词语和结构 （惜用从句），还删除了对英语观众几乎毫无意义的地名，代之以相关性更强的信息，比译文（1）缩减了约90个字母的空间。

    例二、一个大生日蛋糕在两位领导的手中以“人”字型被切开。“人”字需要相互的支撑，这也许正说明 海滨浴场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多方鼎力相助的结果。

  （3）two officials cut a large birthday cake, the movement of their knives showing the strokes of the chinese character "people" implying people's mutual support. the present achievements of the resort come from the unfailing support from many circles.

  （4）two officials cut a large birthday cake. the cuts looked like the chinese character "people" implying that the achievements of the resort come from the support of many other people.

    此例中以汉语象形字寓意， “‘人’字需要相互的支 撑”之意不必向英语观众传达（因为这涉及汉字结构特点，在有限的时空里是无法解释清楚的），而应和下文贯通，着意传达整体信息。

    例三、乡亲们在广场上演起了跑旱船、小车舞，踩高跷、扭秧歌，把欢庆气氛推向高潮。

   the famers performed boat dance, cart dance, yangko dance and dance on stilts, bringing the festivity to a climax.

    例中所提及的四种我国民间舞蹈，后两个或许较好理解，而对前两个译语观众会感到很陌生。好在有相关 画面及声音，只需照直译出，不必解释。

    例四、看他如今的作品或浓墨泼彩或青绿写意,画境幽邃细微处线条圆润流畅，轻盈跳跃粗放处用笔练达一气呵成。大自然的朴素放达， 山川树木的原始野趣，尽染纸上。

  some of his works are thick and heavy in color; some are impressionistic with a dominant green; the slender strokes are even and smooth, and the bold strokes deft and forceful. the charm of nature finds vivid expression through his painting brush.

    源语解说词十分文雅，颇具书面语特点。但英语字幕必须简明、平实。如像书面翻译那样扣紧原话，必使字幕过于冗长，故采用了压缩性意译的方法。

例五、作为他呢，这么大年岁的一个人提了多少次意见好像是没有得到答复呢，那么就不提算了吧。可是呢，他不是这种态度，而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因为他认为这件事情啊，是应该办的事情，是对天津市经济建设有好处的一件事情，是为人民造福的一件事情。

  as a very old man, he should have long given up after his motions were shelved many times. but he didn't because he thought he should do it for the good of the city and its residents.

    专题片中有时有人物采访，语言不甚规范，夹有语气词、填充语等。译成字幕亦须采取 “缩、简”策 略，纳入规范英语句式，简明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