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缘
——记与美术评论家、作家陈国中先生的师生情谊
原野/文
今年的春天,北方的气候竟与南方来了个乾坤大扭转。南方还在雪舞冰封,北方已是融融春意暖人心了!本人对气象学一向弱智,对于老天的种种异常表现不得而知,也不究其因。但我不得不承认和相信,冥冥中,上天会安排一个特定的时间让你与某人相见并相识。
话说二月二十二日,我随公司总经理一同赴北京的保利大厦去参加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艺术品评估委员会举办的“2008年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艺术品评估委员会年度全会暨2007年中国艺术品市场十大事件评选揭晓”的盛典。当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见到了众多文化界的领导,以及艺术界的名人们。
老总事先曾告诉我,我们能去参加此场盛大宴会,完全是托了陈国中老师的福。没有他在文化部的人脉关系和平台,我们是根本进不了这道门槛的。陈国中老师是何许人也?恕我孤陋寡闻,愧哉,愧哉!于是呼,心内急于宣誓:待我与其结识,定尊之敬之。
由于组委会将我和老总的座位分开安排了,所以当我坐在群英聚集的会席时,目光便开始在每个桌椅周围穿梭寻找,搜索着与陈国中名字相符的脸庞。或许,他会和老总坐在一起?顺着这个推理,我放眼朝老总座位的方向望去……远远地,看到老总了。那位坐在老总旁边,头发略长,戴着眼镜且外表斯文的艺术家应该就是陈国中老师了!旁边还坐有一位面相温和、举止文雅的年长者,会是他吗?疑问产生心动,心动不如行动!我拎着组委会分发的礼品、书刊,借口去递送给老总。
当我走近他们时,那位长发艺术家用雅人韵士特有的眼神打量起我来……“小阮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陈国中老师。” 老总脆亮的声音一扫我脸上被长发艺术家盯得羞愧的红晕,“还有这位是画家邵文君老师。”我与两位老师相互点头微笑,然后发现陈老师的镜片后闪烁着一双风流而清雅的眼眸,叫人顿时有种灵魂飘然的感觉!
老总拍着我的肩转头对他说:“这是我们公司市场开拓部的小阮,她刚写了一部小说。”然后她又回头对我道:“小阮,以后你有写作上的问题,可以请陈老师指教啊!他是作家,也是著名的美术评论家。”这样一来,点开了我们沉默的死穴,陈老师立马就招呼我在他们这桌坐下,特地从圆桌的另一端转了半圈走来坐到我旁边。
对话,一种貌似轻松,实则紧张的交流。和面前这位作家谈论写作中的心得与感受,呵呵,实在是自觉有些许目空一切。这让我深刻体会到自身的文化内涵不足与压力所在。心思:什么时候能真正与这位虚怀若谷的前辈同日而语呢?!
好在陈老师融洽宽松的言谈举止并非我想象当中那样遥不可攀。谈话时,他好象看出我略显尴尬的表情,一度将说话的语气和速度调至令我感觉最舒心、愉悦的那种氛围。
记得那回去北京,我们并非只参加这一处活动。在文化部年度会议结束、晚宴正式开始前,我们便匆匆离开,去钓鱼台国宾馆参加另一公司邀请的宴会了。离别时,看得出陈老师的目光里写着不舍。他亲切对我道:“小妹妹,再见!”然后与我握手言别。
可幸的是,分别只是短暂的半天,第二天中午我们又与陈国中老师及邵文君老师碰面了。这次最大的收获是陈老师送给我们一本介绍邵文君老师的画册。这是一本由中国美术出版总社主办的《美术向导》杂志,执行主编就是陈国中老师。据说邵文君老师如今的国画每平尺得售五千以上,一时的唏嘘是难免的。握着这本虽说不厚,但感觉沉甸甸的画册时,我激动不已,顺手打开了油墨飘香的第一页。陈国中老师的评论文章《独步吴门——聚焦著名水乡画家邵文君》的标题印入眼帘……
曾记得,当时我们同坐在车上,陈老师倜傥不羁的外型让人的内心感到不安与矛盾。坐在这位老师旁边,我不知如何应对,心是悸动的,手脚的摆放显得及不自然。只得埋头翻看手中的画册以示对两位老师的尊敬。
拜读陈老师的文章就象品一壶淡淡的碧螺春茶,清香中微带一丝酣甜;回味中恰似对薄荷般的思恋。简练精辟的用辞风格让我对邵文君老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更对陈老师产生了浓厚的敬佩之情!这种感觉绝不象青涩年龄单恋时的心情那样复杂,而如初恋般,两个人简单且清纯。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确确实实是一位风流洒脱的江南才子。也是位在表达爱慕之情时,不加掩饰的性情中人。陈国中老师以艺术家特有的心灵感应,传递过来温暖且热烈的别样情怀。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得言传的心声相符。在这位个头不高,但才华横溢的苏州男子身上,我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巨大魅力。
工作上,陈老师与我交流甚多。他不仅教我如何与公司领导保持良好的关系,还鼓励我怎样更好地与外界打交道,需要注意的一些技巧性语言。虽然我很笨,但他总能不厌其烦地对我重复多遍,直至我深刻理解。有时,他还会叫我将他说的话重复一遍给他听,直至他感觉满意为止。
除了写作,陈老师还有个特别的爱好,就是写书法。无论是毛笔字还是硬笔书法,都如他的个性般鲜明而潇洒。今年四月底,他从北京回到江苏,送给我一本《中国美术史》,扉页上签着这样两行:
赠小霞学妹共勉
陈国中於戊子年春月
我捧在手上,爱不释手!这是一份最珍贵的礼物,无论今后工作与生活的路再艰难,我也绝不放弃对美术事业的追求。
那两行柔中带刚、挥洒自如的书法,无形中鞭策着我努力奋前。我们还有个约定,就是二十年后比试各自的书法技艺。
二十年,也许只是弹指一挥间。这段距离,保持着我们翰墨情缘的最深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