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媚的九月,我们开始了灰色的初中生活。远离了母亲的教棍,心里就没有了约束。
从旧房搬进了新房。新房还在学校的东北角,是我们家最初搬进学校的老地方。虽然房子换了,可人依旧,还是那么亲切。爸爸找来了南京的一个木匠,用老家的木材打了两套崭新的家具,三姨来帮上的漆,那宽宽的柔滑的曲线如今依然留在上面,可是苦命的三姨也因为油漆的工作,得了肺癌,于93年去世了。
那年冬天,爸从同事那里领来了一只小狼狗,才十几天大,眼睛也没有睁开,看着来自另一个世界幼小的生命,我们充满了好奇。或许是自己也属狗,很是喜欢它,同类吗?
拿着眼药水瓶灌上奶喂它,一次要喂上九小瓶。那时也不知给它买个奶瓶,让它享受母亲般的关怀,眼药水瓶估计比较扎嘴,让它受苦了。一个月以后,还喂了一段奶粉,慢慢掺上馒头、菜喂它。小黑贝慢慢长大了。
可能是动物的本能,小狼狗的耳朵发育最快,它常常会在我们放学的时候摇晃着大耳朵向我们扑来,使劲的摇着尾巴,诉说它内心的期待,稚嫩的小模样依旧清晰,我们心里都知道又有人玩了。黑贝都是我和二哥喂,把馒头掺上剩菜喂它。大哥不大喜欢这样的动物。
暑假期间就会带上它去洗澡,欢快的在田间、河边玩耍。狗天生就会游泳,前几次比较怕水,很快就熟悉了这门技巧,比我的实习期可短多了。我兴奋的时候就会抱着它的头,亲亲它的脸,它也会用长长的舌头舔湿我的脸,暖暖的。
现在晨跑时看见有感觉的狗,还会瞄上几眼,也希望自己有一天闲下来,养一只大一点的狗,像我的黑贝。
小学教室在暑假期间都锁上了门,我们却总能把窗打开,把桌子摆在一起,在里面睡午觉。教室窗大,风也大,喜欢在里面宽敞、凉爽的感觉。
有一天在教室里,黑贝向大哥示好,大哥踢了它一脚,估计挺重,它嗷嗷的向我和二哥走来,二哥就上前与大哥理论,老大口才好,也说不过他。我心疼黑贝,更是气愤不过他胡搅蛮缠,跑了过去,飞起身来双脚踢在他的胸口上,亏的我还是收了收脚,要不他就可能受重伤了。他被踢得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从此,他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做“坏事”了,再说小时候他也吃过我的亏,觉得他从心里怯我,到现在他还是没我有劲。那是我们兄弟之间为数不多的“战斗”。
那时候,比我高的同龄男孩都不敢惹我,我也很少惹别人,惹火了打起架来我也不知哪来的劲,很快让他俯首称臣。真是打一架能和平一辈子,毛主席他老人家总结的真对。
初二的时候,学会了吹口琴,我吹的时候,它就会嗷嗷的叫,可能是口琴声波的频率不对它的口味,提出抗议了,看着它无助的模样,它叫的时候,我就不吹了。
黑贝和我们快乐的玩了三年,父母看我和老二的学习总是问题,为了静心学习,准备中考,妈趁我们不在把狗送给了董淑英阿姨,她的好朋友。我们伤心了好几天,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玩伴给了别人,心里很难割舍。
一次,董姨的老三带着黑贝来我家玩,它依然记得我们,昂头摆尾,亲热的很,但看着它的眼神,里面有一点点怨恨,一点点陌生。我走到一边,泪盈眼底。
后来到外面上学,只能回家才能听到它的消息。89年黑贝得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相信跟我们在一起那段时光是它最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