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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了,不想走的,也得走了。史今说,到该离开的时候,就得走人。我开始懂了,那种坚决,叫必须得这么做。
今天端午,同学昨天已经搬行李提前回家过节了,宿舍空荡荡剩下我一个。其实我也可以回家,其实我犯不着一个人。
木木一个人被安排守三班,守七连。我被自己安排守宿舍。守得住吗?我不知道。木木抱着班长的行李包想死守住什么东西?我又在守着什么东西?我不想问自己。
史今班长的床铺空了,伍六一不见了,连老白和阿甘都离开了。我的同桌回去了,忧郁的小禧回去了,活蹦乱跳的婵子也不再回来了。十二个人的宿舍静得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间像是滞留住了的。桌子已经擦了三遍,地板扫了又拖,拖完又扫。被子折成四方打乱了折三角,折成三角不好看又折回四方。时间还是慢吞吞。
干脆躺下来想事儿。想什么,以前,现在,以后。想了三岁时盖着头巾“嫁”给邻居的阿哥;想了跟旁边的大人说,外公不喜欢吃瘦肉;想了军训被教官往脚板上放了一大颗石子,因为踢正步腿抬得不够高;想了征文连续三回得了一等奖;想了昨天唱《虫儿飞》唱得流泪……头痛,不愿意去想了。
一瓶酒可以麻醉清醒的神经吗?三根烟能不能燃尽一个时代的记忆?许木木背靠储物柜缩着,硬说两行流动的液体是让香烟给熏的。我躺在木板床上蜷着,两条毛巾蒙得双眼挤不出半滴涩泪。
木木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消融了史今班长忧郁的微笑。我能拿什么来为我的学生时代折出个终结号?
闷雷过后,雨就紧跟着来了。夏季的天空总这么多雨,一直下到了心里。泛滥了,决堤了。肆虐的狂风还在摇断芒果树枝想挑拨。
怎么办,还是省点气力留给明天吧。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时,对昨天那个戴着校徽唱校歌的女生高喊一声:永远不再见了。
蝉就是这样蜕变过来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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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渴望属于自己的草原,我要为那片绿色四季吐露芬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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