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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老了吗？她们在哪里呀？ 晚上上班和小肥同电话，才知道她今天凌晨一点多去龙岗采访大火的事。昨天夜里11点，“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区舞王俱乐部发生一起特大火灾……事故共造成43人死亡，88人受伤，其中51人需住院治疗。警方初步调查：舞王俱乐部是一家歌舞厅，事发时，俱乐部内有数百人正在喝酒看歌舞表演，火灾是由于23时许舞台上燃放烟火造成的，起火点位于舞王俱乐部3楼，现场有一条大约10米长的狭窄过道。现场人员逃出时，过道上十分拥挤，造成惨剧……幸运逃生的俱乐部工作人员杨智说，在23时左右，突然看到很多人往舞厅外跑，当时灯光已经全灭，率先跑出的人因互相践踏有多人受伤。” 小肥说，她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封锁了，火灭了，尸体和伤员都抬走了，在她还无法获得更多新闻信息的时候，接到报社电话，新闻通稿件已经到报社，就是以上引用的内容。 这件事让大家非常关注的原因，一是死亡人数这么多，太震惊了；二是在这个灾难太多的2008面，怎么又发生这大的事故，尤其是龙岗刚宣布全区获得“排雷”（消防隐患）大胜利不到三天的时候，为什么？第三，谁的责任？如果什么证都没有办，这家歌舞厅怎么能那么火暴地存在？ 领导道歉，网友热评，本地媒体谨慎的报道……在这些喧闹的声音背后，那些死者，那些烧伤的人其实被忽视，作为个体的意义被掩盖，这才是悲哀。 这不是矫情的感慨。就在这起火灾发生地龙岗，15年前也发生过一起比今天更严重的火灾——致丽大火，那次是一家玩具厂起火，烧死87人，伤51人，70%以上面积烧伤的重度伤员4人。这起事故当年在中国内地的媒体语焉不详，香港媒体则被禁止采访。但是最终在西方社会爆发了抵制中国玩具的“不买带血玩具”运动，对中国的玩具加工出口造成重创。 我在若干年后去中国西部穷乡僻壤去看着那些死者孤立立在长江边的坟茔，去采访那些还幸存的伤者。今天，那些伤口还在滴血，那些女性已经做了妈妈，但是那噩梦的记忆，对她们一生的影响无法估量。这些我已经在刚完成的那本书里做了并不完整的描述。 就在一个月前，那次火灾里被烧最严重的小英来深圳出席一个NGO机构的会议，离开深圳之前，我和小虫、小肥一起请她吃饭，然后让她带我们去看那次大火的遗址。 谁能想到，在深圳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致丽大火的遗址居然还保留在那里。问当地人，才知道因为不吉利，那块地就没有人再要。我们在小英的带领下，看到还残存的女工宿舍楼，到处都是“小心火灾”的标语。 火，曾经将人类带出蛮荒岁月，照亮人类前行的梦想。但是在我们急速向现代化赶路的这30年，火又在现在局促的，拥挤的，无序的都市边缘吞噬了无数的青春,那些也曾被称为花一样的青春。 正在网络上看网友的留言时，听到谁空间里的音乐是《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你们就像被风吹走插在了天涯/她们都老了吧，她们还在开吗/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致丽废墟,2008年7月底摄 深圳龙岗
致丽废墟,2008年7月底摄.深圳龙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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