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恐惧之王

                   （1）

“老板，来碗馄饨！”

“我们这儿有规矩，如果能将一碗馄饨吃干净，就免费，如果碗里有剩余，就得付双倍的钱。”

“真的？来八碗！”

“且慢，客官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的馄饨是用洗脸盆盛的。”

“那就来八盆！”

“客官，平常人连一盆都吃不了，八盆未免……”

“猫了个咪地快去做，老子饿激了把你剁了包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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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等人到达“馄饨避难所”时，野蛮人已经快吃完了。

“你们……（吭哧吭哧）……真慢……（吭哧吭哧）……这些我都吃了……（吭哧吭哧）……你们再要吧……（吭哧吭哧）……”桌子上已经摞起七只空盆，野蛮人依然如饿鬼附身，抱着最后一盆狼吞虎咽。

这情景令馄饨铺的老板哈德尔目瞪口呆，恍若梦中。对此司空见惯的圣骑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板，给我们来两盆馄饨，一箱啤酒，炒几个小菜。拿八套餐具！”

哈德尔这才如梦初醒，踉踉跄跄奔向厨房，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望着野蛮人自语：“这哪儿是肚子啊，简直是机器猫的次元袋……”

美味的馄饨和冰凉的啤酒驱除了饥饿与疲惫，群雄边吃边喝，谈笑风生，时而开些“彩色小玩笑”。哈德尔终于忍不住加入进来，讪讪地问道：“诸位英雄可是传说中诛仙灭神、降妖除怪、百战百胜、人贱人爱的七勇士？”

“是啊，咋啦？”圣骑士抬眼问。

“呵呵，”哈德尔的神气显露出馄饨铺老板不应有的尊贵，目光深邃得仿佛穿越了几百世纪，“不瞒诸位，在下就是……”

“借光我上趟厕所！”野蛮人急急从哈德尔身边经过，把他刮了个趔趄，同时也打断了他装腔作势的自我介绍。

“咳！呵呵……”老天使重新稳定心神，干笑一声，找回感觉，摇头晃脑道，“各位或许想象不到……”

“哎！洗手间在哪呢？”野蛮人又回来了。

“那边，右转！”哈德尔脸色微红，表情僵硬，强作镇定，拿好腔调接道，“其实你们能够走到这里……”

“老板，你这儿还有醋么？”女巫摇着空瓶子问。

“这个……有。”哈德尔将邻桌的醋瓶子递给女巫，然后取出一根香烟点着了，狠狠抽上一口，长出一口气，皱眉道，“我……”

突然“呼通”一声，整个馄饨铺为之摇荡，天花板和墙壁上的灰尘粉面纷纷落下，群雄惊起，剑拔弩张。少顷，野蛮人抚着肚子走回来，腼腆地笑道：“老板，量有点儿大……厕所堵了……”

哈德尔脸色惨白，身形摇晃，左手抓紧胸口，右手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往嘴里拼命倒了一阵，方才回过魂来。他扶着桌子气喘吁吁地说：“各位……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哈德尔……”

圣骑士道：“对不起，我们有要事在身，没功夫给你签名，弟兄们，上路！”

哈德尔伏在桌上，眼望即将离去的七勇士，浑身痉挛，眼球突出，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活像一只离水的金鱼。

“等等！哈……德……尔……”德鲁伊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哈德尔的机密内裤，望向可怜的老天使，“你是打入地狱内部的特种侦察员——哈德尔！”

“呜……嗯……”哈德尔虽说不出话，但已激动得泪如泉涌，不住地点头。

“旺财！验明正身！”德鲁伊召唤出爱犬。

“汪汪汪汪汪……”旺财闻了闻内裤，心情坏到极点，扑到哈德尔屁股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呦疼死我了……”哈德尔恢复了语言能力，隐藏在背上的光秃秃的翅膀唰的一下展开。

“是自己人！”德鲁伊展开内裤向同伴们介绍道，“还记得这个么？我们出发前，迪卡凯恩曾经告诉过我关于大天使哈德尔的事，这幅衣卒尔的画像就是他的杰作！”

仓——碧蓝怒火出匣！圣骑士挥剑向哈德尔斩去，口中吐出衣卒尔愤怒的吼声：“可找着你了！我让你瞎J8画！我让你瞎J8画！……”

“哎呀我的妈救命啊……”哈德尔魂飞天外，在多张桌子底下翻滚躲避，一时间馄饨铺里羽毛飘飞，乌烟瘴气，詈骂声、犬吠声、哀号声、打斗声、盆翻碗碎声杂然交会，乱作沸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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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必须知道……暗黑破坏神闭关修炼的圣域隐藏在五个封印后面……打开每一个封印……就可以一步步开启……通往最后战场的通道……还有……你们想听么？……55555……”浑身缠着绷带、犹如木乃伊的哈德尔躺在拼桌上哭着说。

“别哭天抹泪的，不就是挨了几剑么，谁让你把人家画得跟扑楞蛾子似的……”女巫给他调了一杯治疗药水。

“就是！这不还有气儿么，有啥遗言快点儿说！”亚马逊先失了耐性。

哈德尔畏惧地看了圣骑士一眼，（这时的圣骑士神态自若，显然认为满室狼藉和店老板的挨砍与自己无关，）才将自己所搜集的情报娓娓道来。

“我奉泰瑞尔之命，潜入地狱，在魔王的家门口开了这家馄饨铺，已有好几十年了。这里的时间观念与天堂大相径庭，我摸不准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晚上，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内分泌都失调了。……由于这里温度高，空气干燥，我还得了痔疮。……我这儿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光顾，湖吃海塞，吆五喝六的，也有希望来找点儿乐子的，当了解到这个店铺只有我一个人时，他们是多么失望啊……最有趣的是，还有个小妖想来这儿讨份工作，要当服务员……呵呵……去***吧，长得老砢磣了！……还有一次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了一个礼拜，只剩下半条命，瘦得跟大眼儿灯似的……”

“大叔，跑题了，能整点儿有用的不？我们不是来钓鱼的，没那么多闲功夫！”圣骑士催促道。

“那好吧，祝你们一路顺风。”哈德尔说。

“没了？”圣骑士难以置信地问。

“啊。”哈德尔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情报呢？”刺客问。

“不是告诉你们了么：要杀迪亚波罗，需解五个封印！”

“那你刚才哇啦哇啦说那些废话干啥呀？”圣骑士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唠……唠唠家常……”哈德尔可怜巴巴地说。

圣骑士跳上桌子狂踹哈德尔，这回衣卒尔没参与，但其他人的参与热情都很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