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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演义》按说是一部气贯长虹的英雄小说,里面塑造的英雄人物栩栩如生。小时候经常和其它同学讨论的一件事情就是谁是隋唐时代的第一好汉,是李元霸还是罗士信?
基本上没有去想过这部英雄小说里面的感情问题,这恐怕要怪单田芳等说书的,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精彩绝伦,也不会去细细品味一下《隋唐演义》里面精彩的情爱关系。
今天读了雷勇的《隋唐演义和红楼梦》,有一种耳目全新的感觉。《隋唐演义》对《红楼梦》影响之大,以前还这没有想到。贾宝玉形象的来源之一就是隋炀帝。这个隋炀帝具有三大特征:
一是痴情。他慕张丽华的美色,派人到李渊处索取,在张丽华被李渊杀死之后,他很是心痛,说“我不杀丽华,丽华由我而死”,从而决定为张丽华报仇。在侯夫人自杀身亡后,他不怕触污身体,走进抚摸其尸体,放声痛哭,事后还亲自撰写悼文,自己朗读了一遍,连旁听的萧后都仍不住掉泪。当宣夫人离开后,他天天长吁短叹,眼里梦里,茶里饭里都是宣华。
二是博爱。隋炀帝这样评价商纣王,说纣王虽然当皇帝不称职,但是对于妲己,却是一往情深。沙夫人对隋炀帝说,只爱一个人,叫做“私爱”,如果爱“普同雨露”,就叫做“公恩”,隋炀帝对沙夫人的评价大为赞赏,说“我虽然有无数奇姿异色,但朕都一样厚爱,不冷落一人”。
三是体贴。隋炀帝之所以赢得美人欢心,因为他是一个很体贴的人。有一次她带着众妃子畅游,怀孕的沙夫人因为骑马而坠胎。隋炀帝闻讯十分后悔,说错在自己,连忙派太医诊治,自己也亲自看望。在日常和女子的相处中,隋炀帝甚至对宫女也体贴有加。他听到朱贵儿和袁宝儿在唱词到时候,悄悄躲到后面,恐怕打扰了宫女们的兴头。
《隋唐演义》里的隋炀帝和《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显然有了某种联系。他们诗意般的生活方式是共同的,隋炀帝歌、词、曲、赋无一不精,他也经常组织众妃子开诗会,十六院的妃子各赋诗一首,每首诗署有人名、字号,隋炀帝则和萧后对每首诗加以评论。这些在红楼梦里都能依稀看到。贾宝玉继承了隋炀帝的痴情、博爱和体贴,同时又增加了对女性人格的尊重。
“天上人间诸景备”的大观园其实也和隋炀帝的西苑有相通之处。西苑是隋炀帝的世外桃源,即便外面再天下大乱,而西苑里却永远歌舞升平,充满诗意。在《红楼梦》里同样可以看到理想和现实、精神和物质两个世界。
红学里面的“钗黛优劣之争”其实就是《隋唐演义》里面的杨贵妃和梅妃的比较。“鲜艳妩媚”和“袅娜风流”并置,实在是难煞了几千年来中国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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