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路过德国少林寺,正好看见经理丁丁站在门口,门外的草地上摆着两把椅子,上面坐着两位僧人。我于是走了过去,和丁丁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和两位僧人聊上了。
一位是德国少林寺的方丈,叫释永传,另一位是释永道法师。永道法师话不多,主要的交流是和永传法师做的。上个月德国的中文《华商报》曾报道了这个少林寺,说主持永传已经回国了,今天一证实,才知道报道不对,永传法师来德国五年了,每年回去一次,他是长住德国的。他实际上是少林公司的经理,因为在德国是不能注册为一个寺庙的,只能选取一种法律允许的形式。他们和少林寺的关系也不是上下级的,而更多是一种合作关系。如果他们缺乏武僧教练,河南的少林寺将向这里派送武僧。释小龙是出名的武打童星,而嵩山少林寺也派了另一个少年武僧释小虎到德国做教练。
德国少林寺最初是和德国人合办的,可是后来德国人发现赚不了钱,就撤走了,剩下几个和尚在这里苦苦支撑。因为房租很贵,他们已经搬了好几次家了,现在不过基本上能维持经济平衡了。一个学习汉学的德国女孩教了永传法师德语,这个女孩的硕士论文我也看了,她写的就是少林寺。现在这个女孩开始写博士论文,没有时间再来教少林僧人的德语了,她就在汉学系的网上发了帖子,寻求愿意义务教和尚德语的德国人,德国少林寺没有钱出学费,但是提供了免费学武的对价。由于语言障碍,他们除了教授少林武功,并没有作讲经这样的事情,但是德国人有不少的信奉佛教的,他们想在这里出家。永传法师说他们有时候做一些佛教仪式,让德国信众参加。
我认识的好几个德国人都在这里练过武或者正在这里练武。跟我学汉语的就有好几个,现在这个Dipita是个武术的狂热爱好者,前几天告诉我他刚刚收到通知,可以到中国的武当山学习一年的武当功夫。我的汉语班上以前还有一个带一半韩国血统的德国人,他告诉我他在少林寺学了很久,但是现在没有钱了,所以不能去了。今天永传法师也提到了这件事情。但很多德国父母送孩子到这里学习,而且在孩子练武的时候,父母就在大厅里等候一两个小时。
我问了永传法师关于网上流传的《少林寺和大悲寺》的那个帖子,他和永道法师都知道这个帖子。他说历代以来,凡是皇家寺院或者是朝廷扶持的寺院,都是很有钱的,有钱才能做更多弘法的事情。按照戒律,僧人是不能带钱在身上的,可是现代社会,要是不带钱,是根本无法坐车的。像大悲寺的僧人那样,出门靠走路,只要饭,不要钱,作为个人修行是可以的,而且是很好的,但是作为一个整体的经营,是现在这个社会条件下无法推广的。少林寺虽然热闹,但是也有清修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可以几个月不出门在一个静室里闭关,天天有人给你送饭。
我们还谈到了海灯法师,谈到了柏林的道家传人熊春锦。我说我曾经拜访过熊春锦先生,他讲的东西不错,但是在自我介绍的宣传资料上,他写着他“学究天人”这样的字样,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学究天人,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也不会这样宣传自己,所以我也没有再去了。柏林除了有熊春锦,还有德国武当弟子,是个土耳其裔的德国人,他曾在武当呆过,据Dipita说还是有真功夫的,武当山的高道唐玉龙还时常到德国授徒。
丁丁是自由大学政治学博士,长年在少林寺工作,以前德国人投资的时候,他负责日常事务,现在作一些外联方面的工作。德国少林寺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响,丁丁是功不可没的。
很多话题两位法师都知道得很详细,比如我们状告德国明镜周刊,反藏毒游行,还有网络上的很多热门话题。闲聊中,永道法师说他先进屋去查资料,一听就是去上网了。于是我也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