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聪明而真诚,常是如此不可得兼。
原来,我以为文采风流、析事入理的你,终究还是没有识人之明,或者,已然懒怠到不想分辨谁是可与之言、谁是不可与之言?
说你懒怠,也许是我多情包容,也许,根本就跟外界所言或我当日所感的一样,你是狂妄孤僻到极点。
当然,要论乖异,你比诸魏晋南北朝的狂人名士,行径言语已经来得入世和善多了。但,且慢,这莫非又是我多情的包容,因为你其它时候的公众形象,可没有在私下我亲身观察感受的那么无礼淡漠。
所以,魏晋高士或许还始终如一,你,却有浪得虚名之嫌?
除了态度,更令我恼火的,是你对议题的不尊重。既然不尊重,何须三番两次非要我上节目?既然不尊重议题,显然也不可能尊重来宾。而我,错爱地以为你重视这两者,让我排除困难,出现在你面前受访。
我听到菁英的傲慢,听到将选秀节目污名化的八卦作风,听到我完全没想到的肤浅问题,听到那高手过招才知道所遭受的人身攻击。
而媒体前的大众,也许是不会太察知你的无聊与无情。而我,对于一个多多少少算你旧识的人,却可以明白我对你认知与想象的巨大差异。
于是,这是一个对你我无聊且对大众无意的通告,而你,显然也没有半点企图让它变得生动与深刻。我的失望,不在于我的表现或形象受创(事实上并没有),而在于你辜负了这半小时的专访,你也让我决定不再成为你的座上宾。
我这小牌的个人抵制(而你甚至不会知道),犹如蚍蜉撼树,对仍如主流当红者你没半点影响,但我回头更清楚了:过往多年在广播与网络上访问他者,竟然已是如此贴心、专业与敦厚。而我决定继续如此。
长我不过数岁的你,惊呼我怎么和八年前一样都没变。我不知道你如何对待你的生命,但我确定:我的一点点真诚与自在,可能比所有整型手术来得更巧妙,更能稍稍抵挡同样无情、无益、无聊的时间摧残。
祝福你,我不会再对文字与媒体之外的你有更多人格上的兴趣。大家各自过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