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升级(实战篇)
提起升级这一大众化的扑克牌游戏,估计大家都不陌生,但如我这般不学无术,玩到天昏地暗,唯升级是尊者,恐怕就不多了。
最早对升级感兴趣并上瘾是读大学二年级上半学期,那学期所排的课程较为轻松,一般下午没课,于是不知谁提议玩牌。宿舍八个人来自七个省份,玩牌的种类、规则自然五花八门,相比较之下,唯有升级最受大家欢迎,于是八个人两桌牌拉开了玩牌的漫漫长路。尽管开始玩时,因为各地规则细节方面的差异,大家常常因为10分、20分而争得面红耳赤,但很快达成共识做到了求同存异,而且在不知不觉间,由最初的无聊打发时间而玩牌演绎成了因兴趣而玩牌,最终达到了上瘾的地步。
八个人能够集体玩牌上瘾,实属罕见,也更体现了我们宿舍人的“臭味相投”。每天吃过中饭,大家是相当默契地抓阄找对家、开战,一般能在吃晚饭时停战的次数少得可怜,通常晚自习也成了我们“切磋”牌技的黄金时间,更为过分的是,有几次适逢周末,我们竟然奋战通宵。
八个人基本从同一起跑线上操练技艺,中间无人有机遇得到哪位名师高手指点,因而牌技是旗鼓相当,抓牌时手气决定输赢所占成份较多。那段时间经常做梦玩牌,手气好到极端,但往往起到一把好牌,长长的拖拉机尚未来得及出牌过把瘾就醒了,带着遗憾把梦说出来,原来她们也经常做与我大同小异的梦,于是笑声一片。提起手气,最令我有“刻骨铭心”记忆的晦气当属一个周末,我与来自成都的小乔为对家,我那天手气差,她比我还差,竟然接连两盘抓牌时一张主也没有,而我们的对手运气则是一般胜似一盘。那天我们从下午2点开战,玩到午夜2点,整整12个小时间,对手从2打到A记不清打过了几轮,而我和小乔自始至终一个2没有打过,为此我和小乔得一“驻2将军”的“美称”。
渐渐地,我们宿舍的玩牌热情成了班级中一大佳话,而我们八个人也成了牌技上的井底之蛙,不知不觉间露出的飘飘然情绪,激起了男生的众怒,于是挑起了一场男女生升级大赛,班中男、女生各选出八名(四对)选手,开局四桌。女生中因其它宿舍人对玩牌本不感兴趣,而且水平也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因为选拔赛就免了,理所当然的是我们宿舍的八人代表女生们参赛。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当我们八位女选手面带微笑踌躇满志地步入赛场时,那八位男选手在女生啦啦队的“气势上先胜人一筹”助威声中,差点要缴械投降。然而实战中,我们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水平”,领悟了决定胜负的并不仅仅是手气:女生们四桌是全军覆没。后来男生们为安慰我们“颜面尽失”的打击,请我们吃饭,席间刚开始时,男生们替我们总结经验教训为:只在宿舍内部交流、切磋牌技,犯了闭关自守的错误,应该实行“改革开放”才是唯一的出路。但三杯酒下肚后,终于有人道出了他们背后对女生的评价:牌场上,无论多聪明的女生与男生相比较也是笨蛋一个。
不觉间,大二在我们玩牌的指缝间溜走了,八个人成绩集体滑坡,虽然还没沦落到补考的地步,但曾有奖学金专业户宿舍美称的我们,只能为别人的获奖而鼓掌了。于是痛下决心:戒牌。真的要戒牌了,心里上确实有些不舍,大家都有点沉默,最后有人提议“戒前再痛快地过把瘾吧”,于是一致通过,并补充:谁若最先提出“不玩了”,明天八个人的饭、水、洗衣等则由她一人全包了。
于是选在周六上午开战,每个人脸上都含着能再过把瘾的喜悦感,同时也夹杂着最后过把瘾的悲壮成份。那天大家的手气差不多,展开了较为剧烈的拉锯战,其间除了中饭、晚饭各占用半小时外,全是牌、牌、牌、牌……,总之战到午夜3点多时,大家几乎全没了思维,眼皮也无力睁开了,但就是没人敢提出“不玩了”三个字,全像木偶人似的机械地抓牌、出牌,中间即使有人出错了牌也无人能够发现并像以前一样叫嚣着要罚分了。终于,在我半昏睡状态,等了好久也不见上家把牌出下来,抬眼望去原来她已斜靠在椅子上“呼呼”了,我也就干脆不叫醒她了,顺势也爬在桌边偷偷睡了,而我下家估计也如我一般进入了梦乡。忽然大家被一声“哈哈,双扣!”的大叫声惊醒,却原来是来自海南的平时一向细声细气的符蓉喊出的梦话,不知是由于大家均是偷睡神经过于紧张还是符蓉那次的声音确实大,反正是我们同学四年来听到的由她口中发出的最为响亮的叫喊声。当大家全惊醒后,没有人去追究是谁最先睡着了,反正只知道没人提出“不玩了”三个字就可以了,更没人敢提出“接着玩”三个字,大家不约而同地爬上床睡去了,这次的“过把瘾”成了无言的结局。
尔后,大家就真的戒掉了牌瘾,虽然在大四毕业前夕曾偶而玩过几把,但从未上瘾,大家均能做到“收发”自如,现在回忆起来还有点佩服自己当年的果断。
参加工作后,很难有机会玩牌了,特别是结婚生子后,生活的忙碌使我几乎忘了“牌”这个词,但忽然有那么一天,堂而皇之地玩牌摆在了我面前:单位为庆祝“十.一”,举办的系列娱乐活动之一为“升级大赛”,以部室为单位,每部室派出两位选手作为搭档参赛,选手若获得名次则全部室人员均有奖励。尽管经过当年班中男女生升级比赛失败洗礼的我已相当谦虚,虽再三推辞,我仍然被作为人事教育部选手去参赛了。
开赛那天,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对手运气太差,我们一路绿灯杀进了决赛,并在科长惊喜的眼光中进入了冠、亚军决赛。当我坐在最后的决赛桌前,被近百双眼睛所注目,面对在单位素有“牌痞”之称的强劲对手,心里真有种弃权的冲动,然而那天好运注定找到了我,第一把我们就把对手打了个“光头“,接着一鼓作气,打过了A,以迅不掩耳之速战胜了对手。为此,我们部室每人获得价值1060元的电磁灶一台,而我,俨然成了部室的功臣。
而今,这台电磁灶已为我家服务了五年,每次使用它,我都异常的开心,它总能勾起我玩升级时的诸多愉快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