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剪影十一(怪老乡――琦)
又到了9月1日暑假开学的日子,几天来接踵参加同事子女的升学喜宴,看着一个个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洋溢着即将踏入高校的喜悦,遥想当年的我是否也这般的令人羡慕,那时的我被同学们描述为:混身透着傻气,傻气中也不乏洒脱,洒脱中又略含羞涩。提起傻气就想起了以“怪”与我的“傻”相蓖美的老乡琦。
第一次见到琦有那么一点“缘”的味道,尽管这份“缘”老公常常独揽在了自己头上。
学校9月1日至3日是新生开学报到的日子,我在9月1日凌晨登上了离家的列车,尽管我的行李没有采取托运的方式,而是随身携带,但仍然极其认真地把学校随录取通知书所寄的包裹标签“**财经大学”贴在了行李箱上,我那粉红色的行李箱在货架上格外醒目。当车驶出约半小时,一个男孩过来询问我:“请问那行李箱是你的吗?”当我答说“是”后,他立即高兴地说:“嗨,咱们是校友了,我也是今年新考入财大的。”于是我在高兴之余,不假思索的就问:“你是琦吧?”那男孩一症,不解地问:“琦是谁?”我不由自主地脸红了,知道自己又犯了冒失的傻气。因为在接到录取通知书后,我得知我校还有一名叫琦的男孩与我考取了同一所学校,而且知道我市只有我们俩人考取了财大。我是高三(1)班的,琦是高三(2)班的,虽然教室仅一墙之隔,但我不认识他长什么样,而现在所乘列车刚由我的家乡(始发站)驶出不久,声称是我新考入财大的校友,除了琦还会有谁呢?于是我虽然脸红,但仍“勇敢”的说道:“不对,你就是琦,除非你不是**市的考生。”那男孩就笑了:“你真够聪明的,我家是这儿的,但自小在内蒙长大,因而是从内蒙报考的。”(注:这男孩就是我现在的老公宏。)
本来初次离开家的我,心中正惴惴于无认识的人可聊天,于是便高兴地与宏聊了起来,理所当然地聊到了也将成为校友的琦,我不无遗憾地说:“要是琦也乘这趟车多好啊!”宏说:“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每天有四列车次可乘坐,而且他也不一定选择今天报到。”这时我身后响起了两声干笑道:“呵,呵,就是巧啊,我就是琦。”我和宏都满脸的诧异,因为这人坐在离我们不远处,好像一直在听我们聊他的名字,为何现在才来打招呼?看着我疑问的眼神,琦又一脸讪笑地对我说:“你在(1)班,我在(2班),我高二时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认识我罢了。”于是我直截了当的问:“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打招呼?”他仿佛自顾自的低头说:“我想下车时帮你提行李不就行了,还招呼什么?”
入学后,虽然老乡会上又结识了不少高年级的老乡,但鉴于我和宏、琦是同一年入学的,因而接触相对较多些,琦的怪也更加明显起来,例如:女生宿舍楼、男生宿舍楼、食堂近乎为等边三角形,而琦偏偏每天守着女生宿舍楼,等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然而吃饭时,他偏偏又狼吞虎咽地抢先吃完离去,留下我一个人“细嚼慢咽”,弄得我几次怀疑自己吃饭的速度是否有问题,但经与其他同学对比,我的食速当属正常。
还有一次在军训期间,星期天可不必穿军服时,琦用报纸包着一团东西来找我,“你有针线吗?”我不假思索地说:“有啊,我的缝补水平还绝对一流呢。”当琦打开报纸露出他的军用裤子,并说“破了,帮我缝缝吧”时,我才知道自己这次吹牛选错了时机,便又不近人情地说:“那边有裁缝店啊,你找他们吧。”琦嘿嘿笑着说:“还不如省下2元钱给你买雪糕吃呢。”后来,虽然雪糕无法令我动心,但考虑到教官教导我们的要“团结友爱、相互帮助”,我还是帮他缝裤子了,为此室友们取笑我像个小媳妇,弄得我很是尴尬和窝火。
还有几次,琦邀我到校园散步,却又是一路几乎不说话,全听我一人在讲话,我于是干脆自顾自地哇哇说上一通,也不再去浪费等他发言的时间了,因为等也是白等,他最多说出:“嗯”、“是”、“好”之类的字,待我过足说家乡方言的瘾(因为与同学交流只说普通话,我还是很怀念家乡方言的),便说:“好了,回去吧”,这时琦就一幅如释重负似的说:“好呀,是该回去了。”弄得我简直怀疑是自己绑架他陪我散步、听我说话,而不是他主动邀请我似的。看到他与其他同学说话时口若悬河的样子,我下定决心要疏远他,于是当他又邀我时,均找理由推脱了。
有一段时日没见到琦了,再见他时,他竟然剃了个光头,相当滑稽,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先前那个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变成现在的光头样很是别扭和难看,连我的同学在校园碰到他这另类模样时也来询问我:“你那老乡怎么了?”于是我见到他时就盯着他的光头看,拿出一幅从未有过的文静和礼貌说:“你好!”再后来,就见他戴着帽子,直到头发重新长出来才脱掉帽子。
宏和琦的关系一直很好,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但宏也至今不明白琦那次剃光头为了何事。
毕业时,与琦不在同一个城市工作,虽然偶而得知他过得还不错,但均是从老公口中知道的,我与他之间几乎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