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总是在欲望骤然消失的时候开始写一点点东西,以打发心里的落寞寡欢,或者打发掉难以忍耐的时光。而生活好端端的在那里,大家都好端端在那里,只有我莫名的腾起一团团的忧郁,然后自己开始对着一片空寂撒起癔症。
我开始想念,我什么都不懂得的年纪,却轻而易举的获得很多青睐。在那片总是出现在记忆里的操场,一本正经的跟谁谈心。而操场上那条跑道,我永远都不能达标的那两个圆周。我拼命拼命的跑下去,我以为我就欠缺一点忍耐力,坚持下去就能行了。可是突然听到有人说,你看她,嘴唇已经发白了。我就会立刻丧失全部的力气。其实当时我若还能反抗,我真想推开他们跑过来援助我的手,他们几乎是拎着我到终点。我总是在别人好心的时候责怪他们。其实,我只是因为责怪自己而爆发了小癔症。他们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不能说话了。整条呼吸道灼热着,像用手术刀轻轻地嘶嘶地切开一条细线,然后哗——地全部敞开。有一次吃饭,我在我的碗里面看到一小段钢丝球的残丝。我立刻联想出我吃它下去的场景,跟跑过八百米一样,只不过这次是食道,成为一片发烫的鱿鱼。
那时候我很认真,但是达不到目标。我还想推开别人的援助,我对自己期望很高。这其实就是我一贯的模样。我那么爱哭,但我从来都觉得我很强大。
在我十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掩藏了一条深刻的伤痕。当他们发现我受伤的时候,伤口已经渐渐地愈合了。那些血迹斑驳的衣服,我都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