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在我一篇帖子的回复里这样写,能写出这样的东西的七月,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七月了。这句话给我印象很深。就是说,七月本来是一个嘻嘻哈哈的七月,而现在不是了。她长大了。看了这句话之后,我忽然对我自己后来长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七月很好奇,所以我像要写回忆录一样的分析起来。这个分析的结果要记录下来才好,不然可能我很久以后也不知道我已经长成了这样一个七月。就像如果不是北溟在我即将质的变化的时候提醒了我,我会把我那些嘻嘻哈哈的岁月抛诸脑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方方的字体留成证据。
其实我每天内心都膨胀着一种欲望。这种欲望和对爱情缠绵,钱财地位的想往可以媲美,但是相比之下纯洁得简直神圣。很值得珍惜的欲望,恩,那就是更新。一点儿都不夸张,wo日思夜想都在更新。这是在特殊的背景下,我长大了的一个症状。我爱博客,就像爱缠绵一样的投入,就像爱钞票一样的真实。所以每当我要更新的欲望种子破土而出的时候,我都要在窗口闪我的朋友们,说我要更新了!然后会很守信用的,很负责任的在七个工作日内更新出来。
渗透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把人不可逆的改变。两个月之前,我会在清晨醒来望着天花板考虑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上班,会伸个懒腰拖拖拉拉进浴室,会往脸上拍水、抹油、打粉底,会一边吃饭一边吃苹果一边跟被窝里的妈妈唠家常,会在每天中央二套听完第一时间马斌读报跟家里依依惜别。现在那些已经都成了久远的神话。闹钟已经彻底成为我睡眠的插曲,它再执着的呼唤也没我的懒惰执着。每天早上,我都是在最后时刻靠良心的呼唤很原始的醒过来的。醒过来之后连个清醒的过程都来不及有,恨不得直接冲出家门,除了穿衣服,任何程序都可以PASS。我已经不用考虑穿什么鞋子,只穿运动鞋,因为跑得快。早上只吃一小块削了皮的苹果,因为我得边走边吃,天气太冷。
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我在慢慢长大。长大了,开始不在乎那么多生活的细节。我挤公交车都挤出经验了,知道怎样坐车省钱,怎样站立比较稳,也知道了站在哪里得到座位的几率更大。我不再因为害怕人太多而等候下一辆车,不再当眼前有了空座位的时候礼貌的跟另一个人交换谁坐下的意见,也不再因为这样唾弃自己。上班下班,人潮汹涌。公交车浑浊的空气里运送着的,一点儿都不像是活生生的个体。有座位的昏睡得像一株株水草,没座位的在一站一站间缓慢浮游着。碰到堵车的时候,许多辆公交车簇拥着停在一起,不同车厢里站立着的人们彼此对望,面无表情,一个个像极了用手臂吊在天花板上的尸体。
这个时有不安的城市。这个时有不堪的城市。我在这里没有影子的穿梭。我忽略我之外的一切,我冷漠而不自知。可是我爱这里。我在北京五年,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的依赖过她,这样一个成熟的,可以打拼的城市。在这里生存下来,会感觉前方有无尽的希望。她的温暖和包容,让我在这里安然生长,愈发健康挺拔。前几天,我问七月,你会来北京吗?他说,会的。我很开心的笑了。这场漫长的网恋,是不是有一天真的可以开花结果。连我妹妹,她都开始担心了。她说也许你会伤害七月。我的狡辩主义已经成了本能的反射,大概我自己真的不知道。一般的完美主义者希望别人把他看成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我妹妹说这是对你的真实写照。于是我失声,因为我心里的慌乱叫我想承认我的缺陷。承认的过程觉得自己更加不堪,但我开始愿意努力面对。
凌晨三点钟我都无法安然入睡,我看着显示器下面的小红灯一闪一闪,无耻地觉得它怎么这么吵闹。我爬起来关掉显示器,却在碰到电脑的一刻,无法自控的哭了起来。
文字真虚假。看起来这么无病呻吟。可是我若是真的病了,又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