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了好多日子啦,生活忙碌。十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再回头看写过的几篇纪念日,才发现写下来的文字都只是生活片段,其实算不得什么纪念,而我坚持写下这些字的原因和过程才是真正收藏下来的,一直温习,沉淀,然后留在心里的长久的纪念。我妹在Q上跟我打探这七日的下落,说七呢七呢,七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怎么不出来了。
从太阳岛回来的当天好象也没再干嘛了(这个需要求证一下七月,我的记忆力貌似极限了)。在哈尔滨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吃了KFC还是麦当劳(汗,连这个都没记住)。本来七月是想带我好好逛逛那条街的,因为之前我听过那个很有名的“索菲娅”大教堂,央求过七月带我去。但是那天我没走到那儿,实在是太累了,我的脚上还贴着创可贴呢。打车经过的时候七月指给我看那个教堂,刚好是在改建,里里外外都被脚手架严密包围着,只能看到圆圆的华丽的宝石色的屋顶和顶尖儿上金色的十字架,非常漂亮。
我一直对教堂有点带着神秘感的崇敬,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宗教的精神寄托,大概我从小到大童话情结就特别的深。我也挺羡慕有信仰的人,他们那么热爱心目中的神,然后汇聚到这个神圣肃穆的地方虔诚地祈祷和诉求,就能够获取源源不断精神力量,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幸福。当心里有一种信仰告诉自己,我的一切冥冥中都有人在聆听,孤独感和负罪的压力就能少得多了吧。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能像教堂这样见证如此多的幸福和罪恶,几百年过去依然这么安宁高贵。
10月5号。一天差不多都在休息。和七月聊起在一起这半年发生的很多有意思的事儿,从网络到现实感觉上的对比相当强烈,就像突然老了再回忆年轻的时候一样,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故事。七月说过不要总是回忆,我猜是因为回忆总是暗示着老去或者失去,性格感伤的人都不愿提及这个。然而很幸福我们都还年轻,我们拥有的又很实实在在,回忆的只是我们自己心目中的一场传奇盛宴。我讲起故事来特专业特逼真,场景的描述到后台的解说都有声有色十分饱满(关键是我经常犯傻,生活中发生的笑话实在太多)。讲到黯然的地方又突然梨花带雨,弄得七月措手不及,说哎呀,怎么哭了,别哭了,猪啊。
七月一直抱怨我总是信口胡说,同一件事情说好几次,几次说的又都不一样。嘿嘿,我确实记性不太好,有的没的顺口就说了,决不是有什么居心,见风驶舵那种。这一点有点像我姐,讲个故事跟编个故事差不多,特有自我幻想的空间,添油加醋的还卖关子,听的人干着急。其实这样多好啊,本来开心的事就不多,对开心的事保持想起来就想笑的热度,讲出来津津有味的听的人也不会觉得腻味。生活的乐趣本来就源于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自由嘛:)
下午出门,七月带我去吃点东西。我吃东西吃的很少,七月总是特别担心。这两天里一直在不懈地鼓励我吃东西,我心里特别感动,所以努力吃了很多。吃完了,我特讨好地跟七月说我这顿吃得很饱了,以为他会觉得欣慰。可是七月皱着眉头更担心的说,你怎么回事啊,吃这么点就很饱了啊。
然后跟七月去看了一场电影,我挑的《夜宴》。我很久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跟我姐看过一两场大片,其他的就是跟着老师和小朋友们排排端坐看爱国主义教育片儿的时候了。《夜宴》是大片,我看国产大片都是一个感觉的,也就欣赏欣赏画面。故事情节可能很深刻,可我只看得到表面,不快乐的东西我不太能记得住。现在关于这个片子,我只记住了周迅的美,舞蹈的美,和葛优的色情,嘿嘿。七月有时候很生气,他总觉得记不住东西是因为我没有用心,我很想解释一下,可是无从解释,大概我就缺了这块心。真是羡慕能写影评的人啊,看完了片子有那么多感想可抒发,我就没有。我妹妹说我最喜欢做不动脑筋的事情,想想真是句真理。
从电影院出来天黑了。哈尔滨的夜景很漂亮,空气很清澈。北京的晚上都是乌烟瘴气的,我们读大学的时候讨论过为什么会那么多烟,最后得出我们认为很合理的解释——大家晚上都在做饭呢。
七月问我想不想吃羊肉串,我说我想吃糖葫芦。小的时候最幸福的事就是我爸骑自行车带着我和我姐,遇到卖糖葫芦的给我们俩一人买一串儿,我和我姐都爱吃山楂的,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所以现在,因为快乐想拿一串糖葫芦,或者觉得,拿着糖葫芦就是快乐的。我跟七月就这么走在哈尔滨的夜景里,我东张西望的看道路两边的橱窗里照出来暖暖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么亲切。在北京我从不这样,好象从来都是低头走自己的路。也许这就是一个人走路和两个人走路心情上的差别吧。七月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很满意这样走下去,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走着,也真的不错。只是我一直在悄悄抱怨那里的人行道,全都是铺满带着花纹的地砖,让我走路磕磕绊绊。
想想明天就要走了,忽然之间,心里的滋味有点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