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支忽长忽短的队伍，随着天气变化以及人为因素，时而排到地铁口，时而又排到临街的马路上。

 这是一群固执又孤独的老人，为了每天早上派发的免费报纸，他们默默的每天清晨守在地铁口。互相搀扶，偶尔打个招呼，拉两句家长里短，间或拌个小嘴，只为了争论今天腿肉便宜还是里脊肉便宜。

 佝偻的背，破旧的衣衫，眼神里呆滞却又倔强的光，时常在我们这些出站后闪进各栋办公楼的上班族身上划过。看得久了，我竟能从他们的表情里评判出自己穿着的优劣。有时候又害怕这目光怨恨的扫射过来，好像反驳我们对他们贪小便宜的鄙视。本来就是免费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拿？

可是真的需要为了拿报纸而与发报小工打起来吗？真的需要拿过后继续排队再拿一份吗？真的需要在烈日下晒到满身汗水吗？

我无法了解他们的想法，就好像他们无法了解我们的品味，我们冒险的态度。但哪个家里有老人的看着他们不心酸呢？每次KENZO总会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在闸机口穿的整整齐齐，拎着黑胶塑料袋收报纸的阿婆，听她说声谢谢，而后感慨，究竟能为她带来多少额外收入。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只是不去拿报纸，多一份也就多发给一个老人。可是如此有限的行为有多少人在做呢？为什么一直强调要为退休老人谋更多福利的政府不去做些实事，哪怕只是为他们订一份报纸这么简单。

队伍还在延长着，好似疲惫的蚯蚓，被翻出泥土中在水泥地上无力的扭动着，一阵雨飘过，他们纷纷拥做一团去争抢报纸。打骂声，埋怨声，争吵声不绝于耳。忽然，我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