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样喜欢皱眉,虽然离的远,却依然能看清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身后跟着抱着孩子一路埋怨他的妻子,孩子似乎被拥挤的人群吓坏了,泪珠还留在眼角。
此时的我坐在车里,吹着冷气,有拉下窗子喊住他的念头。手僵硬着,甚至连喇叭都忘记摁,看见他走过车头,拎了满手各色廉价塑料袋装着的菜肴。不记得如何开着车,离开农贸市场,与旧爱擦身而过。
忽然所有与他的记忆迎面而来,如倒带般。如果当年他有勇气陪在身边不是胆小的逃走跟着背叛,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成了孩子的妈,在艳阳下拨弄着凌乱的头发呢?
人的命运时常如旋转门,早一秒,晚一秒,可能碰上的人经历的事已经千差万别。谁也没有能力在当时就看清未来,只能任凭上帝手指的指引去推开那道门。
记得生日宴上他黑口黑面,却给了我最后的温柔。电话里,他理直气壮的讲事实摆道理,说他这个年纪已经没有真感情,而是需要安稳的日子和尊严。我不得不第三次接受同样的分手理由。没有怪过任何人,只是接受他不是对的人。过客就该在他的终点站下车,强留的结果不过染黑记忆而已。
那天,我将一把长发剪了烫了染了,像一年前,也像两年前那样,忘记一段感情。
错位是种复杂的感觉,而且往往身在其中不得知,一旦被拉回正确位置,才发现过去原来如此别扭的与错误的人绑在一起。
还是要祝福他,或许他正像其他人谈论的那样,过着并不幸福的日子,但愿有那么一天,他能和我现在一样为找到对的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