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清明来得悄无声息,没有雨纷纷,到是比任何一年都大的风吹得人东倒西歪。时常在入睡前听见窗户被树枝拍打发出的唔吟声,竟能感受到当年蒲松龄撰写聊斋志异时的无助与孤独感。
与往年一样,自从嫁作他人妇,本来在清明清闲的我变得忙碌起来,陪着KENZO与公婆去扫墓成了雷打不变的活动。苏州,嘉定,诺大的墓区,来往的行人,整齐的墓碑与黄土,一成不变的松树与纸钱。问过父亲好几次,究竟他的亲生父亲葬在何处,却总是被他顾左右而言他的带了过去。或许记忆真的模糊了,也或许孤独惯的父亲不再想提起不愉快的过去,而好奇的我却与母亲为了扫墓的问题争论起来,最后都气呼呼的坐在车里沉默。
车窗外,雨水化成片片迷雾,雨刮器丝毫起不了作用。不过是想寻根,怎么被母亲理解成我是拿扫墓当玩耍?不愿意多解释,因为从小在很多方面因为无法沟通,我选择沉默。但能理解母亲的心思,谁不想一家人都健健康康?谁想在清明雨纷纷时带着思念与悲恸站在墓碑前?我一样不想,但先人已走的事实无法改变,想寻找血脉的根源,想知道那个曾经救过无数人的医院院长爷爷究竟是个什么人。也想去看看脑海里还存有印迹的外婆在那荒山上的石棺里过得好不好,给她拔拔草,烧些香火,点根蜡烛,谢谢她曾经因为我害怕托儿所,宁愿自己辛苦些都要带我在身边,谢谢她慈爱的拥我在怀里。
心里,怀念着祖辈,一年年,如果有来世,希望他们都健在,希望读书时能去外婆家吃饭,暑假时爷爷能带我四处转转,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