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2007·Spring
人物:我·布布·And……
地點:Everywhere
幾天以來,公寓樓下工人繁多。道路上又在鋪砌那傳說中能將雨水永久封印在地底的沙磚。幾乎又回到天壇那段上洗手間跟窗外脚手架上工人偶遇的時間,使勁咬咬下脣,算是對突然想起那段死去光陰的懲罰。大堂被隔上厚厚的三合板,圍住最方便進出的門,說著:“施工中……”討厭這個五層高的大堂!每次路過都迫使我翻白眼。沒法儿不看,這玩意一個不小心算進了公攤面積,那從地面到天花板的距離,有我花人民幣買來的“空氣”。另有消失中的十三,十四層,每次發呆看著電梯的按鈕,我都懷疑自己的十五層存在著很不踏實与安定的問題。
停車場最近很愛停電,自從讀了《瑪麗》中兩個男人在黑暗的電梯故障中的無聊對白,發現每次出門都提心吊膽。仿佛乘電梯下的B2是地獄。每每推開門,都被刺眼的應急燈晃個半瞎后摸到車前。黑暗,這才是黑暗,黑的讓我好幾次伸出手來搜索自己的五指。偶有一隻該死的老鼠,猛竄過車前,熄火,噁心,想哭,想叫。冷靜下,一次次這樣沖出黑暗。為那些工作在黑暗B2的工人一遍遍嘆息。
帶著布布散步,每天都會發現身邊的綠地一天在增加那麽一點。青綠即將覆蓋枯黃之時,小區行道間圍出的花壇也栽滿了美麗的玉蘭。驚喜著那嬌媚的白色花蕾,世界綠了,心,也暖了。陽光下,他坐在我身邊,我坐在秋千上看著他,似乎近七年的生活中,一直都是一個我,帶著一個他。我們一直走在陽光下的草地上,其他的,改變的那些,都是瑣碎的符號,掩蓋在時間的流沙之下。狂風吹來,一陣激靈,于是思想隨流云飄遠。
然後我發現,想清閑要勇氣,想忙碌很容易……于是,在不同的時間,人物,地點,忙碌著上演另一個時間,人物,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