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506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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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写续,终于提笔.
我们这一群人,跌跌撞撞经历了一个轮回后,又回到了原点.
受过了伤,然后长大.爱过了谁,然后离开.
故事结束在那年夏天以后..
谨谨,以此,纪念.
没有下文.
[故事开始]
1
那年夏天过后邓胖子在参与一起大型斗殴后被拘留半个月,出来后,从此音讯全无不知死活,消失了整整两年之久.
2002年夏天即将秋天的时候,某个夜里我坐在斯泽的宝马车上经过二环,半路上接到老牛的电话,我按了免提键,电话那边马上传来老牛那永远是牛B哄哄的声音:"妈的康子你这是堵哪儿呢?快点过来海味吃龙虾,老子今晚包了几个泰国妞,叫上斯泽,咱哥几个晚上包全场,给它来个春梦了无痕."斯泽接过话说妈的牛总你隔着电话声音都透着淫荡,你等着,兄弟15分钟后马上到,咱晚上该啥整啥整,天皇老子来了也不散场.
那个晚上老牛一手抱着一个妖艳的泰国妞,醉眼惺忪地看着我们说:"靠这世界的,老子现在不只玩大学生,泰国妞也是左右通吃,人活到这分上,就算死了做鬼也风流了."
当时我正坐在包厢对角喝着600块钱一盅的极品燕窝,抽着56块钱一包的正宗苏烟.桌上88年的茅台倒了一地,我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百万富翁说牛总你真是祸害遗千年哪.
现在想来,我的话并没有应验,老牛并没有遗留千年,他留了一个月都不到.三个星期后我接到老牛的死讯,从十七楼跳了下去,自杀身亡.而那个晚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他的临终遗言.在他死后有十几个美女来给他送终,有些甚至连我都叫不出名字.他那当高官的老爹当场烧了一百万人民币,整整一旅行袋的百元大钞,跟着那个死者一起,灰飞烟灭.
2
两年以后我在南方一家师范混毕业,开始倒卖二手车配件.鉴于这职业的黑暗性,我终日躲着城管和公安的扫荡,日子过得黑白颠倒.
某个早上我穿过公寓门口的小巷到对街的牛奶店取热牛奶,看见牛奶店门口围了一群人,我用力挤进人群,看见一至少一百八十斤以上的胖子正醉熏熏地拿着一瓶矿泉水冲卖牛奶的老头吼道:"奶奶的你这老头掺假也掺得太厉害了吧,这牛奶被你加水加得和矿泉水一个味了."那老头一脸无奈地摇头苦笑.我在边上看得无名火起走过去踹了那胖子一脚说哥们你喝多了吧要不换个地方咱继续喝去?
邓胖子就是这样重新走进我的生活.那时候邓胖子开了几家发廊,请了几个外地小姐,明里洗头按摩暗里做些非法勾当,着实被他狠狠捞了一大笔钱.养了一群无所事是的小混混,天天七八辆雅马哈跑车开在街上绕来绕去的,城管见了也要敬畏三分.邓胖子叫我康哥,于是那些小混混也跟着康哥长康哥短的叫个不停,对我尊重无比.于是在我大学毕业没多长时间,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做了一个小帮派的所谓大哥.
那几年月光玫瑰名气越来越响,开始世界各地到处做节目,斯泽一年到头难得露上一面.我和邓胖子终日无所事是,终于又开始了我们生疏已久的飙车生涯.
3
关于飙车我要说的是,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游戏,少年儿童请勿模仿.
那时候我们一人整了一辆红色的雅马哈两冲程,这车速度极快,加上我们动不动就把油门换到100以上,所以那几年环城路上经常会有人看到两个泪眼模糊的混混叼着一根烟在那飙车.后来邓胖子在飙车时单手接了个电话,结果车头一偏撞进了庄稼地里,断了三根肋骨.因了这事邓胖子发粪涂墙从此与飙车生涯绝缘.
当时关于这情景我是这么告诉邓胖子的,我说成啊胖子,现在速度有了,肋骨没了.邓胖子说哎呦我说那个谁啊,康哥,快打120吧,哎呦这个疼啊.
后面省略300字.
4
2005年冬天的时候斯泽带过来一妞,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斯泽说是市模特队的,同居有一段时间了,最近不小心怀上了.他说兄弟这不是比较出名吗,这大医院一走进去记者立马跟一群过来,不就成绯闻了?我这人又没什么朋友,所以只能来找你们了.我看了邓胖子一眼说成,这事我叫小弟给你办成.斯泽说别别千万别,老实说吧康子你不出面我不放心.这边邓胖子听了不乐意了他说我靠斯泽你啥搞的,对我老邓不信任是不是,你还真别说,这漂亮妞兄弟今天办定了.停了半晌见斯泽看他的眼伸都可以杀人了,忙更正到:"我是说这事我今天办定了."
那年冬天异常寒冷,斯泽卖掉了那辆黑色宝马318iA,换了一辆红色宝马850Si,这车5000CC排量，燃油喷射,用斯泽的话说是:这车牛到家了.车开回来当天邓胖子摸着车身说妈的有钱人哪,这车我半辈子都买不起.斯泽说我的乐器公司很快就要起来了,还少两个副总,我这人没什么朋友,到时候就一起过来帮忙吧,咱哥几个一起发财.顿了半晌斯泽又说道:"可惜老牛不在了,要不看到这场面他也高兴啊."
很久以后我们想起那个死者,心还是会猛的往下一沉.那个晚上我们买了老牛生前最爱吃的胜记烧鹅,坐在老牛跳下去的顶楼喝了一晚上.假如那个死者有知觉,他是否会和我们一样,用很沉重的心缅怀过去,也许会吧,也许不会.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我们这样一路走来,与最初的期望背道而驰.夜渐渐睡去,这个城市逐渐宁静.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看着我们不说话.它们又在想什么呢?就这样整个夜晚过去了,终于黎明破晓.
"忘记你说你想继续,还是要结束.分开时只管哭,我是否太迷糊,你是否仍在乎.等待太久不想继续,也不愿结束,分开时我走出,最遥远的旅途,最缓慢的脚步."
那时候我们一起唱Beyond的歌,然后吃烧烤喝冰啤酒,狂欢在这个城市的黎明.很多年以后,我们各自离开,又再次相聚,却发现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快乐时光了.
5
2005年夏天来临的时候斯泽涉嫌一起严重的偷税漏税案件,被迫到新加坡避风头.同年月光玫瑰宣布解散,杉木成了著名音乐人,黑子去了澳洲,阿雅在香港做经纪.那首《玫瑰的天空》被很多人喜欢,很长一段时间在各网站排名三甲.
邓胖子关了发廊开起了花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混进了市局某稽查中队,每天配合警察查些走私车辆.那年夏天莫名躁热,每个晚上我们都会到木子酒吧喝冰啤听摇滚,那里很经常放《玫瑰的天空》,这首我们一起唱过的歌,伴着我们走过了这几年的时光.那些忧伤的明媚的片段,那些黎明和黑夜,都将在我们的记忆里长存.
"像玫瑰划过星空,绚烂了夜的忧伤,那场烟火的祭奠,沉寂了亿万光年.像玫瑰划过星空,绚烂了夜的妩媚,那夜华丽的绽放,盛开在你我之间."
6
纪念那些岁月.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