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没有回家,这一走回家门,爷爷的第一句话居然竟是问我有没有去献血。原来他们在为此事打赌,为了赌我是一个热血青年还是市井小民,我惊讶的问,“啊?有组织献血么?”“是啊,说是大学生都排了大队献血呢!”“我就知道捐钱,不知道献血啊?”看来很遗憾,我是后者。
在学校里生活,三点一线,差不多足不出户,除了网络,似乎并没有更多的媒体渠道,消息虽然不能说闭塞,至少那种对灾难的感受还远远不够立体。毕竟在学校我仍然继续着正常的生活,说说笑笑,每天关注一下死了多少人,看着那些不断攀升的数字,除了“喂,死了2万多人了”“哇靠,估计要上3万”,剩下的也就没有什么,这些模糊的符号并不能带来有太多的心痛的感觉。
在家里短短一天,我已经完全被这场可怖的浩劫击溃,痛哭的人群,忙碌的战士,那割断自己腿逃生的坚强的小女孩,那直播时眼含泪水哽咽不止的男主持人,我看着电视,嘴里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不要这么惨吧,不要这么惨吧,我是受不了的。”说着说着自己却已热泪盈眶,原来其实我也不过如此脆弱,或者说目睹这种灾难,谁都会不堪一击。然而又的确有这样一群人,没有被灾难摧毁,他们努力着,抗争着,为最后的一丝希望竭尽所能。那些救助队员坚毅的眼神,焦急的神情,是如此真实,那些滚落的石块,漫天的灰尘,让我知道天府之国如今的确是人间地狱。
“生命因坚持而可敬,生命因奉献而深沉。”一个在地震中痛失双亲和爱女的母亲,一位地震地区的女民警,坚持救助工作3天三夜,在救出了一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后,她昏倒了。我不知道在她的心中那一刻是否看到孩子的笑脸,那个孩子,自己的孩子,或许真的就是同一张笑脸。“妈妈,我走了,请你把对我的爱给那些需要的人们。”作为离别的话,或许显得那么残酷,但在这个时候,却又真的如此动人。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宿命论者,我常把从天而降的灾祸归咎于命运的折磨,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无比敬佩那些敢于与命运抗争的人,那些直面命运的嘲弄,并用自己的双手将它击得粉碎的人。他们有这份资格说着,灾难只会使我们更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