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国内春暖花开的时节,南半球已经是秋意朦胧了,我们一群狐朋狗友一早驾着大号的奔驰乌央乌央驶向温泉,约堡的春秋气候干得要命,每天晚上都要床边放些水,以备半夜口渴。前一夜,定了第二天去温泉后,我的皮肤就开始唧唧歪歪的痒个不停,皮肤太需要补水了。
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开车走出约堡,出了约堡,我觉得哪里都很美,寂静肃穆,大片大片的草原,空无一人,蓝的天,白的云,铺至天边的荒草在秋风里摇曳,一片荒芜。离开了繁重的工作,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去享受孤独,享受内心空荡荡的那份感觉。坐在车里放着许巍的《时光》,披头士《lemon tree》,60公里地速度,懒得睡着似的,漫无目的地任车轮自己去选择方向,没有目光,脑海和空间和自然连成一片,渐渐地忘记了自己,变了一颗荒草,不用去想,不用去思考,随着风,你吹,我摆。。。
还记得在津巴工作的时候,同事很少,知己很少,经常一个人半夜开着车,在绵绵地夜色中驰骋,尤其在喜欢下雨地夜晚出去,天空黑的不见五指,无论多大的雨,雨刷都是最慢的节奏,没有路灯,车灯照不到很远,眼前只有黑夜和对陌生环境的丝丝恐惧,但是,我享受这份恐惧,因为我已融入黑夜。放着陶哲的Melody,激昂处,随着旋律一起吟唱。。。那段时间,迷上了网球,逢周末,整日的混迹的附近大学的网球场。那时更迷恋的是或坐或躺在练习墙的阴影下,微风轻抚过身体四周,看着跳跃的鸟儿,摇摆的枝叶,天空中缓缓挪动的白云,爽爽的,眷眷的,回到了夹着书本奔向自习室的年代。
一路,拄着脸,无语。沉浸在窗外的秋色里。
吃饭的时候,捡到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同行的女孩说,这是美人鱼的眼睛。
温泉的水浸湿我的皮肤,周身舒畅,我睡梦般的将自己飘浮在水面上,温暖,自由,随波逐流在喷水机打出的浪花里。
跳进温度最高的水池,憋足了气,身体蜷缩的沉入水底,热水象刀子一样刺入身体的每个细胞,一分钟,两分钟。。。头脑和内脏象即将被撑破的气球,在爆炸的前一刻,从水中弹出,眩晕的站立,天旋地转,那一刻好像重生。同事看着我红肿的面庞说,你好像爱斯基摩人。。
想起了我曾经的女友Z,那段曾经浸泡在家乡海水里的日子,一招一式的教她划水,害怕的时候紧紧的拦住我的脖子,害得我快要窒息,哥,我害怕,能不能不学游泳了。调皮的将她再次扔入水里,哥,哥,你救我。。。沉浸在回忆,沉浸在水底。。。
伴着日落,我们回家。疲惫的身体在颠簸的车厢里昏昏欲睡。我和身边的人说,此刻感觉好像坐在火车里,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火车了,树木,房屋,眼前的景色,风似的迅速滑过,好像走过的这些年的岁月,被奔驰的时光远远的抛在后面,回头看,只有模糊的,无法辨认清楚的痕迹。曾经念书的几年里习惯了火车,和Z相恋,穿梭了3个城市,火车窗外变换的景色,春天灿烂的花,夏天里柔和的风,秋日暖暖的残阳,冬天冷冷的雪。。。
美丽的晚霞拉在西边的天幕上,灰色的云在余晖中变幻出美丽的图画,有人说象鱼,而且是双鱼并进,有人说象孔雀,且展开了屏,有人说,你们学理科的人嘴笨,表达不出美丽的意境。。。大家开心的笑了,夕阳映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