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唯一给人的印象就是饿啊,看见什么都想吃,特别是带上那么一点荤腥.
记得那个年月,具体的就是改革开放初期,农村的条件还没那么富裕,家里唯一能够供给我的,就是没把我饿死,吃饭的时候,一锅清汤,上面放上那么几滴猪油,当然了,馒头管够的,偶尔会吃到妈妈包的素馅包子,那就是很大的幸福了,如果其中偶尔放上那么一点肉,对我来说,那可能就是天堂了,因为毕竟有的人家还没解决温饱.
长身体的时候,那么一点脂肪是满足不了我们这群孩子需求的,但是家里的条件不允许,那么只有自己动手了,在野外,找到一切可以带油的东西,最先遭殃的是青蛙,村子北面有一条小河,每到夏天的时候,便能看到我们一群孩子,三五个一伙 ,沿着河边,一趟一趟的走,往往能收获很多,那时候表哥比我大一些,初步学到一些捕蛙的技巧,自己用铁丝弄个小勾,上面栓上那么几只蚂蚱(别着急,这个一会讲怎么吃),绑在一棵大的树枝上,一次能收获20多只吧,刚刚够我们五个孩子打打牙祭.记得那时候的青蛙很是肥硕,总是不安的在篮子里面呱呱的叫着,有歌谣为证,蛤蟆蛤蟆气臌,气到八月十五.后面的忘记了,呵呵,接着说怎么吃,蛤蟆抓到了之后能,在河边直接拨皮,拨皮的过程很是血腥,也没有什么专用工具,直接用手把头和内脏去掉,用河水洗干净,之后捡上一些树枝,弄起火堆,把青蛙用树枝穿上,直接放上面烤,烤的时候不短翻转,放上一些家里带出来的盐,那时候的我,总是借口尝尝熟没熟,先弄条青蛙后退尝尝,结果后老大家都尝,弄的我们也不知道熟没熟,反正都进了肚子了,吃完青蛙之后,觉的意尤未尽,去麦地弄上几捆麦子,就着刚才的火堆,再烤上那么一些,卖穗刚刚发黄,正是吃的季节,再晚些时候吃的话就有些硬了,早的话麦浆太多,对于长吃的我们来说,火候是很重要的,毕竟,太祸害人的事我们是不做的,那个烤麦子的味道,怎么说呢,就是回味无穷啊当麦子烤好的时候,把卖穗放到手手搓,麦粒便全弄到了手上,也不管什么黑不黑的了,全到进到肚子里了,之后我们便嘴巴黑黑的回家睡觉了,那个时候,孩子也皮实,从来没生过什么病.
青蛙是夏天吃的,到秋天的时候青蛙变少了,那么,我们该吃什么呢,对了,就是上面说的蚂蚱,秋天的麦子地里面很多蚂蚱,我们一人做了一个小的网兜,绑在树枝上(看到了,树木也被我们破坏了不少,还有很多是用来做兵器,这个以后详谈,接着吃),在收割后的麦地里来回走动,一会的工夫就能弄好多,这个蚂蚱就不能在野外吃了,因为它的生命里太顽强了,烤的时候总蹦达,我们就在自家的灶坑里面烤,弄个大的勺子,把蚂蚱放里面,盖上盖子,在生了火的灶坑里烤,就听见里面蹦达声不断,好一会才消停了,当香味飘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蚂蚱的味道很好,因为它的肉味很浓,刚才查了一下,蚂蚱属于高蛋白食品,在云南特别流行吃蚂蚱,是云南十八怪之一,但是云南是油炸的,在那个年代,本山食用油就紧张,所以我们只能用烤.
当冬天到来的时候,在北方野外地上就没有那么多可以吃的了,对于我们来说,就把头望向了天.不知道弹弓是怎么流传下来的,现在有一句话就抽裤衩带做弹弓打你们家玻璃,真正的弹弓可不是裤衩带做的啊,主要原因是威力太小,弹弓带子主要是用自行车内胎剪成条状,绑在Y字型的树枝上,至于子弹,秋天的时候我们就着手准备了,在村子西边有个以前盖房子的大坑,顺便说 一下以前农村的房子是怎么盖的吧,在村子西边挖土,因为那块是黄土,有粘性.用模子做成土坯,晒干了之后就可以用来建房子了,我们做子弹的原理是一样,用黄土团泥弹,放到房子上面晒,干了之后就储藏起来到冬天的时候用.冬天的时候我们人手一个弹弓,篼里放着满满一下子弹,从村前到村后,麻雀可遭了秧了,不过我的技术一直不太好,总是打不到,但是我表哥简直就是白步穿杨,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最后吃的时候往往少不了我的,我就成了他的小跟班.到下雪的时候,我们就不用弹弓了,因为毕竟是上过学的人了,鲁迅在润土那篇文章里交了我们怎么在雪天抓麻雀,我们很快就学会了,下雪后的两天,麻雀们都找不到吃的了,在自家院子里扫一块空地,用树枝支起一大篓,树枝上面绑着细绳,绳子的那头接到屋子里,篓下面撒上一些麦子,坐在窗户后面,等待猎物上门,麻雀是一种很笨的鸟,当它进入篓子里的时候,我一拉绳子,就被扣在里面了之后我把它抓出来,放到笼子里,一天能抓10多只,但是同时麻雀也是一种很倔强的鸟,在笼子里喂什么都不吃,过两天就饿死了,麻雀也是放到灶坑里烧,现在想来,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所以这里我就不炫耀烹饪过程了(因为我现在最少可以找到10种比烧更好的方法来烹饪它,嘿嘿),吃的时候味道简直了,唯一遗憾的是,麻雀个头太小,一次吃10只我都吃不饱.
现在想来,儿时的美味又勾起了我原始的想吃的欲望,特别是在这个夜里.但这些东西,几乎再也吃不到了,大学的时候,我把这些讲给女朋友听的时候,她送给我两句话
大荤不吃人肉,小荤不吃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