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回梦里返教坛
人生是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钱钟书
近期,经常做同一个梦——我又回到了阔别四年多的“三尺讲台”,回到了孩子们中间。“是不是真的”,贯穿整个梦境,总认为是真的,因为梦里,自己的确站在讲台上,面对的是几十个熟悉的学生。还记得,有几次因为迟到而慌不择路,因为课没备好而狼狈不堪,因为作业没批而遭领导批评,在颤颤惊惊、恍恍惚惚中被惊醒。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工作二十一年,献身教育事业十六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以说,自己一生中最光彩的青春年华,都给了我的学生们。现在回想起来,无奈中夹杂着淡淡的愁绪。
2003年春天,是个梦想实现的季节。因县报扩版,通过层层考核筛选,本人被聘用到盐阜大众报(盐都分社)做了一名记者。当年底,因中央减轻农民负担,整顿办报秩序,县报被砍,被分流到劳动保障局,干起了办公室秘书工作。角色,一年中变了两次,曾经有过彷徨,曾经有过后悔,心理上更是有过抑郁。
说实在话,对教师这一职业是充满感情的。十六年默默耕耘,虽没做出过什么惊人成绩,也没接受过重大表彰,但各方面都得到领导的好评和肯定,自我感觉能用这几句话来概括——人缘好,品德优,事业心强,能力说得过去。尽管现在工作还算顺心,但教师的经历已深深印刻在我的心坎上,铭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别之不离。让我咬牙离开我心仪的教育事业,主要有这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方法不能出新,教学不再得心应手。尽管每次考试,成绩仍在本校前列,但因为培训的机会少,新的教学理念不能运用到教学中,年年是这一套,自觉这样下去,会耽误学生前途,辜负家长期望。可以说从来没想到过会离开这个岗位,虽然有时也做做梦,向往着外边的世界,但无法想象会真的能实现。也曾不至一次,同事对我说“书有什么教头啊,趁年轻找人改行”、“你那亲戚******”,每当听到这样的话,最多也只是表面应付一下,嘴上敷衍几句,从没往心上去,扎根教育的理想从没动摇过。但教学的困惑,已成了我内心的痛。二是压力越来越大,辛苦程度越来越高,觉得身心特别疲惫。两个班的语文,120多个学生,一个住宿班的班主任,还有中层所分担的工作,加在一起,担子很重。真正的披星戴月,学校是自己的家,学生是自己的孩子,早上5:20就起床,晚上10:00后才能回家。平时领导破竹子头上不停敲,性格上那仅有的一点棱角,也被磨得一点不剩,每天机械地重复着单调乏味的生活。
经常做这样的梦,与眼前的现实有着直接的关系,那就是职称问题。眼看自己的同学、同事,一个个都评高级职称了,想一想自己如果还是教师的话,也该评高级了。而如今,中学一级教师,对我来说则成了历史,中级职称成了我难以实现的梦。虽考了两次经济师,但终因课程生疏,一次次地因差几分而梦断。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一年中我就变换了两个工作,虽通过努力,胜任了现在的工作,但每当想到职称的事,内心就充满痛处,不堪回首,萌生悔意。
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也只能来个阿Q精神了——有什么后悔的,不就是少几个钱吗?要不这样,自己的视野怎么能开阔,能力怎么能提高?自己还算年轻,日子长着呢!
梦里返教坛,已成了我梦的一个特色,我觉得这真的很不错,算是对我的一点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