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唯的烦恼(第一部)
第一编
一九八七年二月六日
春天的暖阳照得人浑身懒洋洋的格外舒服，四周田野和村庄一片碧绿的海洋中点缀着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各式各样的花儿争奇斗艳、成千成百的蜜蜂在花间戏舞、鸟儿们都很轻快的用它们明亮的歌喉赞颂着迷人的春天。放学到家后，看到母亲正在厨房忙着做饭。见我回来母亲朝我神秘的笑了笑。不知怎么，我心中立即又出现那种莫名高兴，快意。不，都不是，而是一种——知道母亲准又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要告诉我，要么一定是有什么好吃的在等着我。我好奇的问：“妈，有啥事吗？母亲看着我一直微笑，真让拿不准，母亲的微笑中似乎有一些我不曾见到过的东西，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我正在寻思时。母亲开口说：“俺儿子长得就是不难看，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对于母亲突如其来的夸奖，我到非常意外。今天是怎么啦？母亲看着我困惑的眼神又说：“前一阵子你不是闹着让我给你定媳妇吗？”我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否认说：“我什么时候说的，现在正上中学，我才不要定呢？”母亲笑着说：“怎么不承认了，在你上五年级时给我说‘和你同龄的人有好多都定婚了，别让别人把好的都订定了，有好的给你订一个吗？今天你二婶子给你介绍了一个，还有上个月李伟的母亲讲她给你介绍一个。”“妈，您还是别着急给我订吧！再等一阵子再讲吧！我还小，以前是我跟你说着玩的。”“怎么你反悔了，不是你让我给你定的吗？这孩子。”母亲叹了口气说.
二月十日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虽然我嘴上讲不让母亲为我订亲，但在我朦胧的意识中有个媳妇那是件多幸福的事呀！跟我同龄的男孩当他们炫耀自己已定有未婚妻时，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妒忌，一种失落感。
跟他们在一起，无论有多坏情绪也会立即好起来的，当然幸福羞涩也让回味无穷。不管在学习上还是在干别的事儿上，我总是干劲十足，只要有女孩子在场，有时候那怕是与她们说一句话，或是在旁边听她燕语莺声心中也很舒服。
自从母亲和我说过订婚一事之后，我一直烦燥和不安，总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上。说不清为什么？难道怕给我介绍的对象不好。不，太反常了，到底为什么？我一片茫然。
二月二十日
不安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时光磨灭，反而使我的心越来越深重。今天一进门，母亲就对我说：“新韦，你大嫂给你介绍的对象已经来了，见面就安排在大嫂家。在早以前盼望的时光就要到了，我反而犹豫，不是有点反逆。并不是我怕见人，而是心中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母亲的一再催促下，我只好穿上前几天为此事而给我买来的新衣服，把心一横就去大嫂家去了。
二月二十三日
上帝啊！你为何折磨我，自从见过大嫂给我介绍的对象后，心中一直沉甸甸的，好象压在心头的石头更沉了。
这几天，大嫂和母亲一直追问我，是否同意。虽然她用围巾遮住了脸，以没有看清和她没有文化为理由而说不同意，母亲却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她，说她的两眼挺精神的，女方也很满意，成不成就在我一个人身上。大嫂劝我说：“庄稼人，啥好歹，不疯不傻，下雨知道朝屋里跑就行了，识几个字又有什么用，你没有看清楚，哪天再见见面吧？”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支配着我，难道我的终生伴侣就是大嫂说的那种。不，绝不草率定下此婚。
二月二十四日
“张亮，我该怎么办？”他认真的说：“你既不乐意，可不要勉强呀！那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伴侣呢？”“哎！”我叹口气说：“其实条件也不高，至少初中毕业，长得好不主要，但要支持我的事业，如有跟我共同理想的更好。”张亮想了想说：“咱们班的韩芸怎样。”“上帝哟！张亮不愧是我的好朋友，一语破天机。”闻此言，我豁然明白，原来我心中早有个人。此时，脑中又闪现那些美好时光，在初中一年级时，由于当时岁数小，个子矮，被班主任排位时排在最前排。你如能感受到我当时心中的滋味，我敢说，你宁愿一天不吃饭。虽然口头上和同学们讲我不愿和女生同桌，排位前心中却默默祈祷说：“上帝你如真的存在的话，让我能和她同桌。”感谢上帝把我的渴望成全了。和我同桌的韩芸高高的鼻梁，眼睛乌黑发亮，长睫毛，两条尺余长的辫子从太阳穴上面垂下来，很自然拢到后颈处飘在背后，在她白净的脸上点缀着几棵恰到好处的雀斑。她是一位文静、温柔而善良的姑娘。从那时起无论我在学习上或是在别的活动上无干劲十足，唯恐落后于同学们，在以后当上班长，学习成绩能名列前矛，只怕最大的动力就是源于她吧！虽然我们很少谈话，并未一起谈过自己的理想抱负，可我却相信她是那样完美。她一定是我理想中的伴侣。在张亮说过这句话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些。
三月二十九（三月二日）
自从大嫂介绍的见过面之后，母亲在这些日子又给安排了两个，见过面后这几天老听不进课，下课时扒在书桌上闷闷不乐唉声叹气，在没有说媒前我并不觉得喜欢上了一个人，患得患失的心情便我没有一点勇气对她表白，假如她不同意，假如提出的不是时候，而------假如------烦死人了，怎么办，上帝哟！
现在家中不断有人介绍，如以前都不同意，母亲也会在这几天安排两个见面的。不行。万般无奈我只得找张亮，让他帮我拿个主张，她长的虽然没达到羞花闭月，对相貌我无所谓，何况她在我眼中无可挑剔，而她是完全给我要求的一样，就不知她对我的看法如何？她喜欢我吗？愿和我共同干一番事业吗？我似乎感觉到她一定能同意，张亮说：“她能找到象你这样优秀的对象，也应没什么可说的了，勇敢点，只要你写封信准成，以前你们的关系本来就不错，敢打保证准成，我坐的跟韩芸比较近些，当邮递员的差事就交给我吧！”他装的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胸口说。
三月四日
从开始到现在已见了几位，可没有一个使我满意的，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崇，沉甸甸的重物一直压在心头，一次次在梦中遇见韩芸，不是在一块促膝长谈，就是别人已经把婚事给她订好了，醒来时才知是梦，惆怅立即从心底升起，久久不能离去，使我痛苦不已，便又一次睡不着了。
现在校园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突然间变的那么美，而富有魅力无穷，象一块磁铁吸引着我，使我无力抗拒对校园的留恋，母亲有些不耐烦了，一连介绍几个，我总说个不好，那个不行的，母亲开始想用长辈特殊权威来让我有所交待，从她语气中可以明显的听出来，几个媒人急等着回话，也不知是母亲多给我留点时间比一比那个好，所以一直都未给一个确切的答复，假如都不答应吧？名声会不好的，别人认为你眼太高了，而会说闲话的。
三月六日
沉、心象灌了铅似的沉，无形的压力使我头晕脑胀、心急如焚，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哪怕是再过短短的几天，我的心也会被这看不到的力量压碎，无论如何，一定在几天内把我的心中所想向韩芸说明，心才踏实，无论她同意与否，才能无遗憾！上帝啊！您当时一定会感觉到我把写有：
韩芸：
咱们虽然曾同桌过，这三年来又同班，却很少单独谈过，冒昧的请你于星期日到镇新华书店上午九点我等你，有要事跟你说，切记！切记！
同学：新伟
当时心是何等滋味啊！象完成了一件大事那样痛快，心轻松了好多，不，又分明是下了一个最大的赌注，在等待上帝主宰的赌徒，不知道等到的是一个苦果或是梦寐以求的欣喜。心都提到噪子眼上了，我的脸好热好热，心一横把它交给我的特别邮递员张亮，平时有说笑和女生们接近从无羞涩感，并鼓励我勇敢的去追的张亮此是也不好意思起来，在座位上如坐针毯、来回动弹，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感到他脸红了。第一次看到他那样难为情，我有些于心不忍。他也许从我的目光中得到勇气，看左右无人注意，迅速递了过去。韩芸用疑惑的眼光看了张亮一眼，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当韩芸在低头看时，我感到心被从中撕裂赤裸裸的把心中的秘密公开于大众面前一般。上帝啊！我不敢设想：你恩赐我的是什么？忐忑不安了整个上午，都讲了些什么课我一点也没听进去。上帝啊！是你有意捉弄我让时间过得这么慢，老是看表，惹得老师用眼光警告我，我忍不住对表报怨起来：秒钟这位大爷，怎么老是走不快，分钟也好象故意逗我，别人走几步，他才不紧不慢挪一下窝，时钟就更别提了。整个上午我都在焦急、不安中度过。
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上帝啊！你此时最了解我的心情，只有你，只有你呀！好不容易才等到悦耳的放学铃响，我心中有一只巨大的牛皮鼓也随着放学铃“咚咚------”响个不停。我有些发颤，同学们收拾好书本、用具后都陆续的离去，还有十个、八个、六个------，她终于转过身，用她会说话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好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转身走出教室。放学后有十多分钟了，我简直等不下去了。我朝张亮看了一眼，他会意地点点头，跟出了教室，在教室拐角处，我看到韩芸迅速给了张亮一张纸条，随后张亮折回来交给我说：“快快，看看都写了些什么？”我心中一阵激动，稳了稳神，小心的把纸条打开：
新伟：
有什么事一定要单独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对于星期天的事，回绝。
韩芸
四月六日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字，我不相信这是事实，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心中一片空白，无情的现实好象将我推向了临近崩溃的边缘，将我仅存的那份勇气赶得精光，更将我的梦打的粉碎。
四月七日
不可能，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手，也不是她的本意，是她怕熟人撞见，还是她根本不知我约她的意义，也许------。这些天来，我一直不相信，我也不死心，一定让她知道我的心。
对于她的回信，如当头一棒。我为什么喜欢她？我在苦苦思索：文静、温柔、和气、善良与聪明，定能是我的好内贤。我的理想、我的计划，她定会支持、并很好的配合，成为我的好帮手，我应当面与她讲清。我真笨，为什么不给她明讲，只要我给她讲清楚了，一定不会有如此结局。
四月八日
烦死人了，家中又一连给我介绍了几个，我只好又找出各种理由拒绝见面，惹得母亲也不高兴起来。没办法，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年一度的庙会又要到来，按常规学校放一至二天假。
经过几天的苦思，决定破釜沉舟再写一封信：
韩芸：
请于四月十二日上午九点庙会上，在新华书店相见。我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给你讲，这件事关系重大，请你一定到，千万千万要去。
新伟
四月八日
信写好后，我交给了张亮。他看第一节课是语文，就把信夹在她要上的那节课的那一页里。还没打上课铃，她就走进教室，坐下来预习功课，刚一打开书，我看到她动作慢了一下，好象还听到她惊奇的叫声。同桌她叔叔家的女孩韩红迅速与头挨到一块儿，在看我写的信，我的血直往脑门冲，脸腾的红到了耳根：但愿韩红看后不要传出去，如对她今后有什么影响，我不成了罪人了吗？希望不要对她有任何压力。
四月十二日
天刚亮，早起的小鸟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可并没有影响我的情绪，我心中象有盛不下的无数幸福在撞击着。早饭都无心思吃就到了张亮家，约他一块去赶庙会。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原以为自己早，可路上行人却不少，离庙会大约还有四里地的路程，就隐约听到唱戏的锣鼓声，越走锣鼓声越响，人也越来越多。等我们到了集上一看，哟，今天人真多，肩并肩，脚碰着脚了，但大多数都是小孩、年轻人。今年庙会有二班杂技、三台唱戏的，两家电影院也都在同时放影，到处都是人。我不想多停留，拉着张亮一个劲儿向新华书店方向走。
到新华书店一看，这里很清静，只有五、六个人，有一个女孩，啊！好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喜，有说不出的兴历、羞涩。正待走过去，我傻眼了，刚才只顾高兴，认错人了，那是韩红，不禁十分扫兴。心中怅然若失，张亮看我这样子。假装没看见她，走到书架前，向售货员说：“同志，请将那本《辞海》给我拿一下。”韩红转头一看是我俩，朝我们点头一笑，说：“二位也来赶会呀？”“是呀！你怎么一个人来赶会？”她会心的笑笑说：“不是，我们来了好几个人，只是这会儿她们到东边玩去了，我想买本书，所以一个人来了这儿。”她又问：“现在几点了？”“啊！刚8：00整，我不禁为自己的心急而暗自发笑。韩红走后，张亮建议说：”时间还早，我们也到东边玩会儿。
我俩还没出门，听到外面有人说：“下雨啦，下雨了。”随即有许多人朝书店跑来，还没来得及出门的我俩被挤回到屋子里。说下雨，来得真够猛，还伴着阵阵雷声，人们嘻嘻哈哈一个劲儿往里涌，不到半分钟，书店也成了人海，动手，转身都十分困难。这么多年都没下那么大的春雨了，都说春雨贵如油，只怕是下黄金我也不稀罕，不由的咀骂起雨神来。
好不容易看见韩芸和同班的几位女同学一块挤进书店。今天人班的男女同学来得的可真不少，到处都是认识的人，我看见她在东张西望，当我看到她时，正在看我的张亮忙举高了手，有意朝她那里用力摇了摇手。哦，她看见了，不过，随即又朝四周眨了眨眼，我俩会意的点点头，我在心中默念：“雨呀，快停吧！”
可今天的雨最可恶，没完没了，从早上八点一直下到现在一点多了，还大一阵小一阵，腿都站酸了，人又太挤，真让人有些受不了。雨稍小了一点便有人耐不住饥饿与拥挤离开了书店。我和张亮也走出书店，一是透口新鲜空气，二是肚中也实在饥饿了，买好了饭，张亮吃的好香，但我虽饿一点食欲也没有，勉强吃了几口。当我们吃完饭又回到书店时，里面人也走得零零无几，韩芸她们也全走了。
“她们也一定吃饭去了”张亮说：“我们等到一会儿吧！”可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她回来，我有些心急了，是不是她们回家了。“有可能，快我们到外边去找找”天色很暗，还沥沥啦啦的下着小雨，我俩匆匆找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有看见她们。“哎哟！你们还没回家，看你俩都淋成落汤鸡了，快来避一下吧！”同学李峰看我俩这狼狈样子，老远就打招呼让我们避雨，还好是韩芸她们的必经之地，等了好长时间总还不见她们的影子。还是张亮聪明，看这样老等下去不是办法，就装着抱怨说这鬼天气，让人没玩个痛快。然后象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今天我班女同学是不是算着下雨，一个也没来。”李峰漫不经心的说：“来啦，还不少呢！不过她们在二十分钟前就差不多都走了，韩芸她们几个体户就刚回家不久。”一听他这么说，我心涌出阵阵凉意。
四月十三日
“知儿心者，莫过于母。”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今天放学回家母亲问我，你是不是自己找好了对象，对我说我也好放心了，给你介绍那么多，你的心一直没往上想，是不是你自己已找好了，如可以的话，我也好托人正式给你们定下来。这些天一连串的事把我搞的头晕脑胀，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家中能出面以当地风俗习惯前去提媒不是更好吗？我想了想说：“妈，你得给我保秘，不能给任何人说，连爸你也别说，我便一五一十的把我喜欢韩芸的事全给妈讲了，虽然我没把握她会谁都不说，但妈必竟是妈，我又怎好昧着良心让她老为这事而操碎心呢？
四月十四日
刚一进家门，就听到划拳声，只要有喝酒的，如没亲戚或客人，准是我村的王子猛。这两个老酒友，只有三天不喝酒，就怕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进屋，妈就对我说：“别到外边玩去了，到东屋你爸叫你。”“叫我有什么事？”“去了就知道。”未进屋酒气迎面而来，我叫声：“老太你来啦！”“噢，是，坐吧！我正要问你，你说的那个女孩是谁家的孩子？老几？叫什么？”父亲说：“给你老太说说看他认识不认识她父亲，也好通过她家长同意。”我当时一怔！啊！妈，是她公开了秘密，一定是她给父亲说的。
“唉！算我倒霉，母亲和父亲知道没关系，让别人知道万一不成，让我的脸往哪放呀？”我心中一阵难受，母亲把我出卖了，没办法，索性痛快点吧！我说：“不知道她父亲叫什么！不过她父亲可能是哥五个，她父亲是老三，她姓韩，她家姐三个，她一个哥，没弟弟。”我是从同学口中打听的，想不到今天用上了。
这时刚好二哥回来了，当他听说了后，非常高兴，大包大拦的说：“我找以前的同事，由他一块去那女孩家提亲准没问题。”由于以前的困扰使我筋疲力尽、头晕脑胀，烦得我无法忍受，家中又愿由家人去办，家人以当地风俗习惯前去提媒不是更好吗？两面进攻，比势单力薄的我强吧！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早晚也得家长。
四月十五日
“新伟，你哥回来了，情况还不错，他们家没什么意见。”进门母亲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真的么？二哥怎么说的？”“你二哥找到韩庄的朋友，一块到韩芸家，正好他父母还挺开通的，表示只要孩子们没意见，已经谈好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坏了，已经没戏了，如韩芸的父母一问她是否在校谈朋友，在这块未开化的土地上谈朋友，可说有辱门风的，她一定不会承认，她一定脸红的利害，她一定恨我恨的利害，真该死，完了，全完了，只恨当初没安排二哥不要提到我们的事，而用家乡的风俗前往提亲。”
当天下午去学校时，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校，我原以为家中的人会以当地的风俗去提亲，万万没想到他们把我说成已经和她谈好。哎！真难为死她了，怀着内疚的心情到校，徘徊在校外不敢看到她，怀着怨恨、羞愧的心情一直到上课铃响起，才下定决心从后门溜进教室。
四月十六日
煎熬，难忘的煎熬，果不出我所料，即使她有心，但家人问她是否谈朋友，她定否认（因为我们的确没有相互交谈过）这桩婚事也就黄了，我的心一下就跃入万丈冰窑。前几天我写了一封道歉信，她回信说：“现在安心的学习，不要有杂念，她现在还不想考虑定婚的事。”
上帝啊！你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吗？
四月十七日
变了，我开始变了，逐渐有点不愿再进校的感觉，学校的一切都是灰灰的，一点也让我提不起神来。使我开始贪玩放纵起来，上午上课铃都响了，
我还在侧所赖着，正好同班同学李辉、王军、赵华几个也还在侧所，李辉说：“新伟，咱们今天正好三缺一，我们一块去玩扑克，怎么样？”经王军一劝，我本来就不愿去上课的情绪，再经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激将，便情不自禁的跟他们一块逃课到田野荫密处玩起扑克，一直玩到放学铃响，才和同学们一块回家。
四月二十八日
我开始经常逃课了，除了班主任的课不敢逃外，别的课只要高兴就去玩，短短几天我已逃课八节了。我到今天才知道，除学习以外，玩耍也是那么有趣，它似乎比学习更有魅力。哎！真是人学好一年都不容易，学坏三天就行了。我一进教室就思绪纷纷，有时老师讲一堂下来，我竟不知讲了些什么，我恨自己。最倒霉的还数今天早上，今天是班主任的课，朱老师让我们读课文，开始时，我还随同学们一道貌岸然大声的读着、读着我又走神了，听不见习同学们的读书声，提笔随手在书上写到：
我不生气，
我不忘记。
为这为这，
我要争气。
我要争气-----
谁知不写还好，情绪激动起来，提笔竟给她写起信来，同桌的王伟这时提醒我，让我别走神，快跟同学们一道读书，我没理会，激动的脸发热。写了三张纸还觉得有好多话没说完，同学们的读书声并没有影响我的思绪，我没听到任何声响，完全沉浸在写信之中。“新伟，你不读书写什么？”如电击中，我全身猛一颤，不知是什么样时候，朱老师已走到我身旁，上帝啊！我当时的脸肯定红得象张红纸，双手发抖，慌忙把写好的信装进书桌中。“拿出来。”虽有一千万个不愿意，聂于老师的威力，我还是交出了信。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朱老师在过道上来回走着，读着我写的信，上帝啊！我要死了，时间啊！你怎么过得那么慢。好不容易盼到放学铃响了，朱老师走一我身边说：“新伟，你吃过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同学们争先恐后的去打饭去了，我走进朱老师的办公室。朱老师阴沉着脸说：“新伟，你做的事应该怎么办？不是我说你，现在你还小，还是个学生，作为学生应该以学为主，况且学校明文规定，不准谈恋爱，如果你被开除怎么办？你是个很有希望的学生，这些天来你的成绩怎样？以前的第三名，现在能排第几？自己衡量一下。”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大气都不敢出，上帝啊！你真会捉弄人，我在心里反复说：“老师别说了，你还不如打我一顿，求求你了。”不知又过了多久。只听朱老师继续说：“我现在不告诉主任、校长，你好好想想，信是给谁写的？”我知道信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姓名，当时只要我撒个谎，完全是可以的。也许是我没学会撒谎，不争气的嘴还是说出了“韩芸”二字。说出口后我后悔的要死，恨自己已经够难堪的了，为何还把她赔上，不知由此给她添麻烦于否！“你们都是不大的孩子，真不应该，这样分散了精力，你们成绩都不错，我也并不反对谈朋友，而是你们的确太小，理想、目标都没确定，等你们踏入社会，思想成熟了，懂得什么是恋爱再谈朋友也不迟，你说对不对？”朱老师还说了些什么，我是怎样离开朱老师办公室的都不知道了。
刚出办公室，我就把信撕的粉碎，早饭没吃，好半天我趴在书桌上回不过神来。也许是朱老师有意激励我，让我浪子回头，上午上课时第一个就是让我背早上读的那篇课文，以我往常的成绩，完全会没问题，全班同学都静静地等着，韩芸也在其中吗？静，教室里静得掉颗针都听得见。我开始还能勉强背下来几句，渐渐地，一个字也吐不出口，我真是无地自容。“都是为你害得我了洋相，你知道这几个小时以前发生的事吗？你不会知道，你永远想不到，我到底是为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四月二十九日
刚一进屋，母亲就说：：“你回来的正好，咱村你红兵爷爷给你提亲爱------”不等妈把话讲完，我就打断她。“行了，行了，妈，现在我烦透了，别谈这事好不好？”
“孩子，你想开点，为什么除了她就没人让你看得顺眼，难道就没有比她更好的吗？我已答应你红兵爷明天去女家见面，听说那女孩长的不错，家庭条件也不错，无论愿不愿意，你还是去看看吧！”可怜天下父母心，看母亲为难的神情，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去。
四月三十日
刚吃过午饭，红兵爷就到了我们家，在我们家只稍坐了一会儿，就与我及母亲一块去女方家。
转了几条胡同，红兵爷说前边第三家就是，我的心随他的说话声不安起来，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子的妇女。见我们到来，红兵爷赶紧向我妈介绍说，这就是她妈，她和母亲互相问候了几句，我出于礼貌地叫了声大婶，。她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屋，问我们走得累不累、渴不渴，还忙着倒水。她的音容笑貌使我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哦，我想起来了，她特像我喜爱的姑姑，特别是她的容顔越看越像。
这时又进门一个女孩，进门就与她妈坐在一个凳子上并且在我的对面。我被她的目光低了头，最可气的是我自己坐在一个不到八寸高的小板凳子上，使我很不自然。一会儿听大婶说：“小芹，去叫------。”我没有听清楚说是什么样名字，小芹出去不到几分钟就有一串脚步声传来。一定是我今天来，外人来看我的，我偷看了一眼，模糊中看到是一位留着短发的女孩，我的心稍微放松了点。但头低得更低了，前面的地方也许是属于我的，只怕蚂蚁蚊子从那经过我也能数得清一共有几只，既然是来看我的，你就尽情的看吧！我又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我也是怕属于我的全部被她尽收眼中，我尽量不看她，尽量保留我的什么似的。也许我是怕生人，她进门后母亲让她和自己坐在一条凳子上，她一直不肯坐，站在母亲身后，过了大约有四、五分钟后，我实在觉得无聊，就对母亲说我走了，我要去上学了，离开了那里。
到校后，还没有上课，虽然我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但由于好奇心的驱使，我找到了同班同学梁枫鲜，向他打听关于她家的情况。“哎，梁枫鲜，你认识你们村老帮家妹妹吗？”“你讲的是大妹还是二妹”“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个子不高，短发稍胖。”“唉呀！你讲的是老三，她已经订婚了。”我坚定的说：“不可能”“你怎么啦！打听她干什么呀？是不是有人给你介绍啦！”善于察颜观色的梁枫鲜讲，我也骗不了他，就点头承认了。
五月一日
刚进家门口，母亲就问：“新伟，昨天你走后不久，我也走了，你红兵爷说看你的意思如何？”“不行，不行，长得不太好看，又不识字，个儿还不高。”“她不比你矮呀！”“不矮？不就是在她母亲身边坐着那个？”“什么？错啦！”我怔住了，自言自语道：“不是她------？”“你没见她母亲叫先前那个女孩把她叫来吗？最后进屋的那个才是。”“噢！”我算明白过来，原来我认为来看我的一直不敢看的那个女孩就是她。我心中暗自说了声：“惭愧！”母亲说你没有看清怎么办？她长的还不错，两只眼睛特有神，她们家人还说现在实行订婚礼，下十块、八块、三、五十都行，这就只看咱们的意思，并且她母亲还许下了她女儿出嫁赔送五大件（这在当时当地是最好嫁妆）。“虽然我对妈说的并不在意，是的，她母亲给我留下了挺好的印象，就不知她实际怎样？唉！常言道，有啥样的母亲就有啥样的女儿，她母亲那么好，自然她也不会错的，我先打听一下再说吧！下午红兵爷来时，你和他应付一下，看看怎么说都行。
吃过午饭，我去上学，在路上正好遇上梁枫鲜，我忍不住又问他道：“老帮家大妹子到底怎么样？我昨天看错人啦！根本没看清她和什么样子，只模糊看到她是短发和低头时看她穿一双运动鞋。”梁枫鲜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好不容易等到他笑声稍停，让他快回答我的问话。梁枫鲜慢悠悠地说：“她呀！人长得还算漂亮，家中条件也不错，在我们村可以算得着富户。”“那她为人怎样？”“挺好”“什么挺好，你能不能确切一点，别老为你们村的人说话，我到觉得她母亲是个明白人。”他说：“对于她母亲在我们村可以说得上是最明白不过的人。”我说：“那她象父亲一定不当母亲的家了。”枫鲜接着说：“这回算你猜对了，她父亲特老实，一家全靠她母亲，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如将来你取了她一定享福。”“那她和韩芸谁好？”“差不多，总的来说应是老帮家妹妹。”
不知为什么，突然一种莫名其妙的舒心，优越感从心底升起，我想出口长气，又想高歌一曲，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种失落感。我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像有一件非常非常宝贵的东西给人夺走了似的，心中充满遗憾、落寂、愤感，哎------
五月二十二日
今天母亲又说那桩婚事，说红兵爷说了，哪天让我们再见见面，我想也没想就
随口说：“妈，只要你们觉得还行，就看着办吧！”母亲高兴地说：“我与你父亲都没
意见，只等你这个句话，你父亲还说要先拿出300百元钱先定下来，至于以后愿不愿意，他不管。”我心想既然如此，找谁都一样，定下就定下吧！妈您与父亲就看着办好了。
六月一日
唉！真没想到，父亲他们说定就真的定下来了，如此简单、如此利落。
父亲从集上买了几斤油条，母亲拿出几斤一直放着舍不得吃的白糖。父亲还给我一些钱让我到集上买了几瓶大曲酒和一条团结烟，用红纸包着三百元钱让红兵爷带着这些礼物到女方家，就订下了我的终身大事。
不知为什么？是比别人简单，还是别的，我心中有种自豪感、满足感，但又有一种空虚感，时隐时现，上帝啊！这是为什么？
六月四日
唉！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和韩芸的事只有我最要好的同学知道，不知为什么？班上现在已有不少同学都知道了。老用那种难以捉摸的眼光看我和韩芸。上帝啊！你为什么要惩罚我们呢？这样下去还怎样让她继续上学呢？最可怕的是风言风语，曾经不知葬送了多少人的生命，扼杀了多少无辜者，我彷徨、我后悔。
上帝啊！这不公平，应让我一个人吞下这苦果，只要韩芸无事，我一切都愿承担。上帝哟！请你降给我一个灾难，只要能平息场风波。
六月二十日
越来越大的压力使我感到对不起她，舆论会压死她，上帝也不能保佑我，看来我只有离开这个地方，她才有法安心学习，不然她会被迫退学。
唉！我没打算上大学，为什么要迫她呢？看来我只有走这条路了。
经过几天的思索，为了自己的事业早日实现，也为了不让她受牵连，我决定退学，忙假还有几天，我何不趁放忙假之机隐去，去为我的计划奋斗呢？对，马上退学。
六月二十三日
今天是我人生十字路口作出选择的时刻，我找到了平日我最敬佩、最喜爱的朱老师告别。“什么？你退学，你成绩那么好，只要努努力考学很有希望的，我一直把你当培养的对象------。”“朱老师，请原谅，我并不是一时冲动，这事我想了很久了。我的理想并不是考中专、大学。”朱老师说：“那你也应上完中学，上完高中，等毕业以后再干别的也行，即使你有理想，连中学都不毕业，能干什么？”“我总想就是上到毕业，给我一个中专或师范上，我也不会再上下去的。当然也不会有这样好的事，就是现在有保证或明明知道，我也不会上下去，中专或师范毕业又有什么出息呢？无非当个老师或技术师。就是上高中三年考上大学，再上三、四年，这六、七年时间，我实在等不下去。一生就算活七十岁，去掉现在十六岁，再减去六、七年，除去休息的三分之一时间，这一辈子我还有几年光阴，别说七年学费出不起，到时候考上学又如何？”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我的理想是有几家象样的工厂，成立一家公司，成为世富豪榜上前几名的人，用我所赚的一部分钱为穷苦人谋些福利。比如办技术培训中心，使有志者学到技术，摆脱贫困、富起来去带动更多贫困的人，去帮助、收养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老人，让他们得到爱、幸福，使人人都有经营一摊自己生存的能力、成为社会有用人才。我更希望有朝一日办一个“百子集团”起到振兴国民经济的主力，让这些孤儿做集团公司的主要领导职位------”我越讲越激动，感到全身发热、声音越来越响，我的脑中涌现了一种规模宏大的工厂，万人喜笑颜开奔忙于街头的动人画面，似乎我的理想已实现，同时朱老师也流露出疑惑、讶然的神情，虽然是瞬间，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目光中又似乎含有理所当然和赞许。
沉默了一会儿，他神情严肃地说：“那你现在打算回家干什么？怎样才能实现你的理想？”唉！我长叹一声，象对他说又象自言自语：“虽然已进入八十年代，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几年了，家乡可还是那么穷、那么落后，百分之八十的青年都外出打工，他们怎么不在家发财致富？难道咱们这地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就拿科学种田来说吧！比如种蔬菜、洋葱与甘蔗套种，每亩种千株甘蔗，每株分七至十株苗。每株出售咱这里现0-6——1-00元，每亩能收入6千——1万元，另洋葱亩产1——2千斤，产值得500——1000元，五、六月份收洋葱又可种菠菜，每斤0-18——0-2元，加上秋季的总和增加产值十几倍。”
“我打算下学后，第一步科学种田，把外出做临时工的青年人唤回乡，把家乡搞富，让他们认识到这们也比外出做工强。第二步在第一步成功的基础上，我已经有了部分资金，想办法引进或骋请专业人员办培训班为回乡青年引路，在他们致富的同时，也增强自己的实力。第三步在设法办工厂的同时------”不等我把话讲完。朱老师又开口了：“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但什么事不能光靠相象，因为他和现实有一定距离，既然你有这样想法那么坚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样，希望你脚踏实地的向自己的目标去奋斗，将来碰到什么难题只要用得着我，你尽管来找我好了。”
六月二十七日
韩芸：
当你接到信时，我已不在校了，别问为什么？为了和什么？
人各有志，为了自己的理想，也为了你能安心读书，我决定就此退学，
我会努力去完成自己的目标，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奋斗目标。在这里我向你表示歉意，再则祝你学业更上一层楼、事事如意！
另外我冒昧的请求你一件事，我非常想有一张你的照片，非常想拥有，不知你介不介意。等过一阵子我照了像也一定送你一张，行吗？
再就是离校后我定的几份报纸和学习资料，给你留下，我已给朱老师讲好了，到时他会发到你手中，算是我们几年同窗分别的留念吧！望别推辞，对你的学习它会派上用场的。
祝：学习进步、一切顺利！
同学：新伟
六月二十七
六月三十日
离开学校我心中不由涌出无恋意：我生活过三年的母校、教育了我三年的老师、同窗三载的同学；看那熟悉的蓝球场，往日的你争我夺，争相投球的情景又浮现眼前；校园内那一排杨树，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们迎来朝阳，送走黄昏就在树下那一排石凳上我们为难题而争得面红耳赤。还有那熟悉的教室、桌椅，别了，昨天的梦幻之地；别了，亲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别了，亲爱的母校。
我心在哭泣，眼泪在眼中直打转，但我还是怕被同学看见，强忍着把它咽进中，我不敢再呆下去，我怕我会临时动摇或是别的糟糕事情会出现。
实在说我是多么不愿离开呀！因为我还需要知识来充实自己，但我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两全其美呢？我终于还是狠了狠心，转身出了校门，我加快了脚步，强忍着心痛，怕自己不由自主而改变主意。
七月一日
忙假，忙假，实在是很忙。刚一放假，便是紧张的抢收，遍地金黄色，微风轻拂，壮观极了，麦浪起伏更唤人抢收。
吃过午饭，
我和姐姐、妈就到地里割麦子去。出门时我按老习惯带着收音机，“你是听收音机还是干活去？”是三姐在以教训的口气在说我，“你没听说一箭双雕吗？我在不误干活的同时又增长了知识，而听音乐又是一种调节人疲劳的良药，有什么不好？”三姐听后虽说心中不快，但又说不出什么来。但她也不甘示弱，现在就与我挑战起来。“新伟，我不与你讲什么样理论，上午割麦咱俩比赛，谁割的快，怎么样？”“谁还怕你不成，别看你比我大几岁。”
“这样吧！你割完咱也不比你差，看谁胜谁输，好不好，姐？”“那咱就一人割六垄看谁先割完，怎样？”一看姐那象中了奖似的神情，我立即明白，她准是冲着我的收音机来的。她想迫我在干活时不分心。“唉！男子汉和你比什么高低，这样，干脆我一次割十二垄，你呢？割六垄到头后现割六垄看是不是在我后面，怎样？”我以让着她的口气说。
不知三姐是否知道，还是对我的狡黠不满，她摇摇头毫不在意的说：“就这样吧！咱们走着瞧。”开始我还能跟她差不多，这样一边听收音机，一边干活，一会儿就走神了，谁让我有这么能干的姐姐。看她只不大一会儿就把我抛下老远，我也有些着了急，一镰一镰割个不停。有十多分钟我没直一下腰，我没停一下手中的镰。渐渐地手腕开始发酸，腰弯的坚持不住了，好疼好酸，看三姐至少把我抛在后边有三、四丈远，管她呢？我得先听听收音机里有什么新花样或最新消息。
刚一开收音机又有令人振奋的致富广告，什么油漆班、糖果食品加工等招生广告，而今天最吸引我的还是胆红素提取招生广告，胆红素是名贵的生物药材，每公斤胆红素七万元，每三万只猪牛羊苦胆可提取胆红素一公斤，真是一个变废为宝的致富门路。唉！致富千万条路，你们都到外地去做临时工，为什么不在家干点发财致富的事业呢？真不敢想象------
七月二日
昨天我大姨来到我家，听我忙假后不再上学，把我批评了一顿。问我以后的出路，她与爹妈商量，大姨提议让我与在焦作煤矿上班的表兄那里去干活，还说那是国营煤矿，一进去就定三年合同，每年能挣二、三千元钱，我一听立即反对，我不去，我不去，看我极力反对大姨也不再说什么就走了。
“爸爸，今年麦已收完，就给我一亩地吧！我下学没事干，在家种菜怎么样？”
“种菜，种啥菜呀！”“我打算套种，打一米的畦为种植洋葱，畦上种甘蔗，还是上次说种药材，你怕卖不出去，怕种不好的原因不让我种后给你说的，爸，你现在到底答不答应呀？”“孩子，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眼看你快到结婚的年龄，现在得准备给人盖房子，结婚等一切开支，得有好几千元，还有你弟弟的事已紧接着要用钱，等到你结婚后干什么都行，只要不伤天害理、违法乱纪我都不管你，但现在得踏踏实实挣钱。我已和你妈商量好了，你现在不上学了，在家反正也干不了什么，打算让你和咱村的学喜一块去找活干。”上帝啊！我的头一阵眩晕，好象又招到愚弄一般。
下午我找到妈告诉她爸不让我在家种菜，让我和学喜到外地找活干，我求妈去给爸讲讲，让我在家试一试。妈也无可奈何的说：“孩子，娘也舍不得让你到外地去做工，可是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土里刨不出个什么，你看大伙都到外面挣钱，土地真好挣钱，大伙还会到外边跑吗？再说你在家挣不到钱，别人不但会笑话，就是我们做父母的脸上也不光彩。你一个孩子家，有些事你还不懂，你爸不放心你，他说的并不是没道理，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而我与你父亲年纪又这么大了，一辈子在土地上都没刨出个名堂，现在就更不用说你了。”
母亲那略带伤感的话语，无可奈何的神情，让我的心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震惊，是呀！拳拳慈母心，我的泪在眼中打转转，我努力控制着不让妈看到，她会更伤心。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开口了，我说：“妈，我不防将我的打算告诉你，我和别人的打算不一样，我不想到外面挣钱。”“那你爸又不让你在家种地，你总不能在家闲着吧！”
“不，我不是白吃饭的人，地不让我种那就让我学点技术吧！”“学啥？你想学啥？你不听收音机里一天到晚总讲这培训班、那培训班。我打算学习提取胆红素，我几天前打听过，咱们附近集上好多卖猪肉的猪苦胆都扔了，我学会花角儿八分的收购，他会乐意卖给我而不去白白扔掉。据广播电台讲，每一公斤成品七万元钱，三万个苦胆就可以提取一公斤，也就是说每只苦胆加工后价值2元以上。”母亲说：“那你要多长时间奶提取一公斤？”“咱附近几个县哪年不杀几十万头猪，再说各咱每年能生产半公斤就行。收购胆红素单位是10克以上就收，包销产品，销路不愁，原料又多，咱们每只苦胆不多赚，每只赚1元钱或伍角，一年获利是相当可观的。妈，你就和爸商量商量吧！”“你父亲不会答应的。”“妈，你就帮孩儿一次吧！妈，我真成功了，那有多好，第一个要报答的不是你和爸妈吗？你就劝劝爸吧！”在我再三垦求下妈总算答应帮我试一试。
七月四日
我回到家中一看，大哥、二哥、大姐夫、二姐夫都在，他们好象在议论着什么，我一进屋他们就停止了谈论。从我的记事起家中这样的气氛聚会还是第一次，让人真还有点怕，我感觉到——如要强制怎么办？我正胡思乱想，大哥开口说话了：“新伟，你回来了，我们正谈论你今后的出路。”大哥和气而又不容抗拒的神情，我心里直发怵，找个凳子坐下来。大哥接着说：“都为你的事商量半天了，让你跟我们一块下乡收皮毛，做小买卖锻炼锻炼自己，你刚下学，又太小，到哪里我们都不放心，咱们家又没有什么路子，刚才爸提到焦作煤矿与咱老表一块干，他在那里混的还不错，他大小也是个头头，到哪里给你找个轻点的活干，你看怎么样？”“不行，我才不干呢！我想也想不想就冲口而出。”“那你打算干什么？爸刚才也说了，你想在家种菜或去学胆红素技术，那是不行的。”二哥接着说：“你看方园几个村有几个闲人在家，你那么小，如不成功可让人笑话是小，只怕到时候连娶媳妇都难。”二哥说话的语气很强硬，看得出他很激动，象是我办错了一件极大的事，让我反省似的，我气得有些忍不住了，心中忿忿的想，二哥呀！二哥，你难道办什么事都有千分之五千的把握才办，你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自己干不了事，干嘛连我也要一块拉上，想到这里，我没好气地说：“二哥，我的事没那么严重吧！你也别管的太多，如没有成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用得着娶媳妇？”二哥的脸憋的通红，不难看出我的话把二哥伤的不轻，我心中立即塞满歉意，但又不好马上向他道歉。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我又继续说：“我不想过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果要让我一如既往的象父辈那样下去，我情愿现在就死去，就是假如有人每年给我一万元钱整天什么都不让我干，我也不会愿意这们生活一辈子。”二哥有些生气，又好象是好心没好报的神情，我心中对他的关怀感到十二分的感激，但对他的反对又很生气。不管怎样这是我踏入社会难得的第一次机会，唉！二哥呀！二哥，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体量小弟。
这时二姐夫插嘴了，问道：“提取胆红素得多少钱？”“大概括400——500元钱吧！”大哥接口说：“以前我也不知道，最近听新伟讲，我才注意听收音机的广告，听广告中讲到是个赚钱的门路，只是不知具体情况怎样？”
最后由于大家意见有了分歧，而我又一再要求自己干点什么，所以我的前途之路一直没商量个结果来。
七月五日
“妈，你劝父亲让我去学提取胆红素的事了吗？”“哎！，你爸说家中没钱，不让你去。”“妈，不行呀！我得去问问爸，问他到底要我干什么？”我非常气愤的到爸的房里找到他说：“爸，您既然不让我种地，又不让我去学点什么，您到底要干什么呢？”“唉！你一出世我就看你是个不安分的孩子，你想干什么事，不是我不你干，而是你太小，等你长大一点，成家立户了，你爱怎么干，我的心事也算了了，罪也算尽了，如要成了还好，如赔了，不但你将名誉扫地，婚事怕也黄了。房子更是盖不成了，我和你妈将赔着让人笑话，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呀！”
“爸，我结不结婚无所谓，再说我现在不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吗？再过几年也不晚。房子的一事是您和妈的心病，我理解，您们的情我领了。成功了，到何时何地我能忘了我的父母吗？但如我赔钱了，您们就是不给我盖房子，我也绝不会报怨您们，只怨我没本事。”“如不给你成家立业，是我和***心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我干这不让，干那不准，爸您把大哥的前途耽误了，把二哥也耽误了，今天又什么都不让我干，到底是为什么呀！”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恼怒，竟毫无思索的脱口而出。父亲没说话，但脸一下变得铁青，我有些后悔了，怎么能和父亲说这样的话。关于大哥，二哥的事还是从哥哥们及嫂子们平时一言半语提过的，大概情况是这样的：记得那是六九年春节前后吧！在校读书的大哥学习成绩在全班数一数二，一直担任学习委员，那时有学校保送，在校一位教书亲戚透露，大哥很有希望，大哥假如再上一年毕业与他继续努力定能成功。天有不测风云，已定婚多年的大嫂娘家突然来人说：“我大嫂一种病，经人看非得结婚冲喜才好，不然冶不好。”家景不好，兄弟姐妹多，父母太辛苦了，两人挣工分供七个孩子吃、花费可想是多难，娶个儿媳妇做帮手，结婚后多两个帮手，需要太需要，父母亲答应了这事。当和大哥讲让他退学，过两个月结婚时，好似当头一棒，万万没想到的事会降临到他头上，大哥死活不同意。当时年仅十八岁的大哥，虽痛哭流涕，但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下面几个姊妹大的才十四岁，小的刚出世。在爸妈无可奈何地劝说下，开导下他不得不放弃童年的梦，认命了。
刚下学没几天正好有一批名额当兵，大哥又想去当兵，但父母还是死活不同意，说婚期快到。凑巧刚过了几天淮南国营煤矿去我乡招工，招工条件相当高，文化成度、家庭成份，体检很严。并听说只要这一切过了关，就是国家正而八经的职工，吃国家粮。那个年代，在我们家乡可谓破天茺地，大哥和父亲讲要去报名，父亲还是以婚期将到不让去，大哥经再三要求，才说定报名可以，人家不要没话可说，如招工在婚期前非让去的话也不能去，如给婚后不管几天通知去都行。不知是上天的捉弄，还是命运的安排，我村去当兵的果然有个叫安民的给招上了，好多人都说如大哥去保准没问题，因单凭大哥的学问及身体是绝对没问题的。
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大哥准备结婚的大喜日子前三天我们队长送来一个通知。我想不说你也知道，父亲无可奈何地说婚期已到，无论著如何也不能去，哥伤心的流泪也无济于事，最终也只好认命了，只好让同村的李军顶替去了淮南煤矿。
十年过去了，当兵去的安民不但吃上了商品粮，媳妇孩子都有了城市户口。就连顶替大哥的李军也带家属了，每当说起这些，大哥就无言。
二哥呢？到了当兵年龄入伍时，第一年要去当兵，父亲死活不同意。第二年又到招兵的时候，他自己偷偷去了，还真招上了，等到大队组织了一大队人到每位新兵家中送慰问信和光荣榜时，父亲才知道，生米已做成熟饭，况且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他已无可奈何只好让二哥去。二哥在部队也真争气，表现相当不错，评选先进个人在全连就有他。就因为他在家信中说部队所在地兰州市有位姑娘很喜欢他，她家中也有招他为婿的意思，他想听听家中二老的意见，本来每次喝醉酒时必因思念二哥的父亲就会情不自禁的痛哭，这次就更不用说了。任你怎么劝也白搭，直到哭够为止，二哥得知这一切后，只好忍痛割爱，三年满后也就放弃了继续服役的打算，婚事也就更不用说了。
七月六日
自从那次和父亲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我很后悔。想必父亲一定很生气、伤心。我很想向他赔不是。但一点勇气也没有，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是件好事，或许父亲一生气，没准儿就会让我去，至少也起点作用。我心中一会儿后悔，一会儿自慰，毕竟是心中含有歉意，一连几天都在父亲面前卖乖，端饭倒水跑的最快，时时不忘说几包话逗父亲开心。
看着父亲脸上有了笑容，我反而犯了愁，怕父亲高兴了之后不再提这事怎么办？不行，不能就这样失去机会。是么，难道真应了朱老师的话，我们这地方的人思想保守，都是小农意识，不行，我一定把父亲说服。对，一定得想办法说服父亲，我苦苦思索着打开口的方法。
七月七日
父亲有两大嗜好：第一听收音机；第二是养猫，一只接一只的养。
吃过下午饭，父亲又在听他的宝贝收音机了。我忙凑过去问：“爸您喝茶吗？我给您倒去。”“不喝了，刚吃完饭。”我只好坐在他身旁，没事找事的与他聊天：“爸，您说现在人聪明吗？您看收音机只有两节电池，一开开关，世界各地什么都能听到，可当时爱迪生发明了收音机，向世界讲他的发明能把声音变成电符号传向各地都收听，人们都说他是疯子，您想世界上那么多人都不敢想的事，他竟然发表申明他能办到，没有创造力，没有勇气，他会成功吗？当有人看到小鸟在树林中飞，想着人怎么不能飞上天呢？最后发明了飞机，这样的例子太多了。”看到父亲一直微笑着没接话，说明他并不反对我讲话。我更来劲了，对他说：“爸像您辛苦几十年过来了，有意思吗？要让我像您们从前那样的一辈子生活，我总想不通，人一生活着不容易，一个人就那么几十年的光阴，并且天灾人祸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再说每个人除去三分之一的睡觉时间，还能有几天活头，我总想自然这样干出点名堂来，也不枉活这一生。我宁愿混的讨饭，也可能混的让世人刮目相看。爸，所以说我想试一试，无论成功与失败我不会后悔，十次百次只要有一次成功，我就有希望，能比别人强，活得充实些。刚才我也给您讲过，只有去想去干，才能达到理想的目标。爸在年轻的时候您的目标而去作过努力，但失败让您从此心灰意冷，所以现在您怕我们去冒险。”
“爸，一个人如果他根本就没想过做一个亿万富翁，并不去干任何可挣钱的事，他能成功吗？他能成为亿万富翁吗？我想那些大富翁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挣钱，所以他们才会成功，成为大富翁。当然我是您从小养大的，也许没看出我比别人强多少，与别人有什么区别，也许您会怀疑我的学问，认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是在给您讲天方夜潭的故事。但无论您怎么想，爸，这都是我很早，很早以前的追求，据我所知，世界上历代的富翁大多是出生在贫困家并没有接受很高教育，他们行，我相信我也一定能行，因为我们都是人。有些人穷，就是因为根本没想去挣钱，或是只敢想而不敢干，也有的是失败了而不敢再干，能坚持到最后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我会为我的目标而付出一切代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激动得脸都发烫了。见爸一直没说话，脸上失去微笑，我的心突然发凉起来，不，我并没有失望，我的话并没有白说。爸一直沉默没说话，或是他向往常一样，总是一言不发，但我相信我的话也打动了父亲的心，他也许是在想我刚才的话，也有可能他想的是现实中的事。不说服爸，我看今后是什么也别想干了。
我绝不错过这次机会，我还要作努力。“爸，我是还小，您有可能不相信我，认为我还是个爱幻想的小孩儿。我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去干吧！您和妈养我这么大，我知足了，您们考虑为我盖房，结婚得花几千元，那应是我自己的事，我是个男子汉，应该我自己挣钱，不应让您们再操心，这次如果真的失败了，您不给我盖房子，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再说我有信心，爸，您就让我去吧！”
“爸，您也常听收音机，胆红素培训广告您也听过，一个猪苦胆加工成价值2元以上，咱们不想那么多，每只不过1元吧！苦胆在咱这还没人要，按一毛收一只加工费原料按第每只4毛钱，每只也能赚5角钱，还是按最低价算。最坏也大不了不赚钱，最起码也不会赔钱，这笔帐您算的可比我清。咱们赔不了钱，无论如何也赔不了钱，再说真失败了，咱又能赔多少钱呢？学费150元，设备费劲100元，咱先加工一部分，看看能不能赚钱，又不是说要投资很多钱，赔又赔不到那里去。咱不多说，一年加工半公斤，价值也是三万伍元。”
哎！我都说了整个下午好话，口干舌燥了，可爸就是不吭声，这叫如何是好？
七月八日
新伟：
不知你下学后在干些什么？是否已按你的计划行事，对于你为我而退学，使我心中深感不安，其实当初你上学对我也并没有什么不利，上次遇见你劝你继续上学。你说你不上学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反复思考后而作出的决定。
新伟，再怎么说，你不上学还是个遗憾，但自然已经决定了，我衷心祝你能早日实现理想。
你给我留下的学习资料和报纸都收到了，报纸钱我给朱老师，他告诉我自然你送给我再给钱就未免有点不好。对于考学我没有多大信心，你对我的情，我会在心的存折上为你存上的。
再就是踏入社会了，毕竟和学校不同，你一定要处处小心，好好把握未来，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坎坷的，有困难就得自己去克服它，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恒心，有坚强的毅力去战胜重重困难，更有能力去抓住每一个机会，我等着你传喜讯，别的在这里也不多说。
祝你：心想事成、前程似锦！
同学：韩芸
七月八日
七月九日
这几天老和父亲讲道理，他一直不说话，真急死我了，不说话是根本不愿理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如真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看不起我就让我死吧！慢慢地病死，看您是不是真一点也不关心我，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委屈、伤心的泪在眼中直打转，不知是故意，还是气与急的，我真的病在了床上，一连几天没起来。
母亲忙前忙后，可急死了，一天数次的问候，是否好点？舒服一点？想吃点什么？无数次用手抚摸我的头看是否还发烧，做好吃的端到我面前。几次姐姐候代她都被她支开干活去了。我心中一点也不想吃，但在母爱难拒的情形下，勉强咽下几口。妈整天除给我按时喂药处，就一直在我身旁干杂活，妈也许认为我的病是因为爸不答应才至于这样，所以老开导我，让我别生气，说并不是不想让我去，而是有难处，让我好好养病好了，她包去做爸的思想工作，看着妈为我而消瘦，我几次想开口，想为妈这一片爱心而要放弃自己的理想，但一想到以后自己一无所长，自己的理想，话到嘴边又咽下，妈妈，我的好妈妈。
七月十日
我病好了以后，再也没忍心提去学提取胆红素的事，只是比平时变得更少言寡语，整天讲不了几句话。我气，我恨，您们为什么不早生我几年？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二十岁，三十岁，自己成家立业，干自己想干的事。不自由，不公平，上帝哟？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不成全我，你有错，父母您们也有错，不，不，我脑中如一团乱麻，突间理也理不清，道不明。走开，一切都走开，我在心中使劲赶走纷繁的杂念，脑中茫然一片。
整天我除了睡觉，就是到外面田野间慢步。中午的太阳晒得人难受，闷热的空气更烦得人着慌，清晨黄昏还凑合。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呀？看着地里的玉米，芝麻，大豆，高梁等庄稼都长了一寸多高，心中更乱。
今天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他就是徐霞客自由自在游遍祖国名川，游遍各地剞景，写了很有研究价值的游记吗？我不是很早就当一名作家吗？何不趁现在无事到各地走走，看看外边的风水人情，收集些民间遗留的故事，写些游记。不，这父母一定不会同意，我也不能离开他们。我仿佛看到了父母忧伤的面容，母亲暗自垂泪的伤心神情。我心惭惭往下沉，亲情，这就是亲情，不，我不能这样做，要是父母不再了，我一定离家，悄悄地，走得远远的，等有了成就再回来，实现理想再回来，我这是怎么啦！真该死，我宁愿父母亲好好的。
八月八日
不知不觉间从下学到现在已二个月了，好烦啊！此时我才体会到为什么有那么多青年外出做工，在家无几。是的，人各有志，有部分人没那么大理想，一部分人没时间想，一部分人没条件。可能一部分人就像我一样最终踏上打工之路的，我觉得自己好傻，好笨，自己太天真了，太渺小了，好可怜，恨天不灵，恨地不音，恨自己出生的太晚，怨父亲母亲不给我机会，不理解我，为什么？为什么？
古人有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要奋斗，我不能死心，我要尽一切努力。
八月十九日
刚吃过晚饭，我就一个人默默地在夕阳下的田间小路上慢慢走着。
芝麻已经开花，大豆也长饱了夹。不时也有庄稼人在田间转，蟋蟀叫，还有叫不上名的小虫在草间一唱一和，很是热闹。但我心中一点也没有欣赏的情调，静静地走，默默地听，上帝塑造我难道就是让我来受罪的吗？什么美感，什么来生，我都不想理，我都忘了昨天是怎么个开始，一切都见鬼去吧！
不知不觉又绕回到村旁，突然一阵小伙伴的嚷嚷声把我吓了一跳。“新伟，你妈刚才还问我见没见你呢？你上那儿？”是同岁的伙伴李辉跑来说。我点点头。“新伟，抓住他。”是李辉后面的王磊，他已气喘吁吁了，显然他们是又在玩抓坏蛋了，他说话间已到我身后。哦！我们是同龄人，他们多快乐，玩的多开心。
我怕母亲着急，赶紧回家。刚进院门大哥在那边迎着我。一脸严肃地说：“你回来了，我们正等着你，上哪里去了？快过来，我们商量商量。”我有些莫明其妙，大哥今天怎么啦！ 突然那么严肃来找我是给父亲当说客，还是为母亲来劝我，我胡乱想着。
“什么事？”我满怀疑惑地问。大哥稍停了停，不知是为了严肃还是为了庄重才说咱爸给我说过几次了，我也听收音机广告了，你打算去哪个学校？爸怕你一个人不行，让咱俩一块合伙干，我现在手中也没有多少钱，咱爸把给你盖房买砖的定钱又给要下来。看什么时候准备去？“什么？”上帝啊！不是你赐于我的梦吧！我怀疑这是我的幻觉，这一切不是真的。“怎么不说话呀！你打算去哪个学校？”我一惊，想都没想地说：“郑州，漯河，界首去哪个都行。你看哪个学校有必要？漯河那个学校我联系过了，学费劲120元钱，界首屈一指150元，郑州150元，安排食宿，费用自理。”
八月二十日
心底有一股力量，是被压仰冲击的力量，放松后的轻松愉快感觉。又像是一匹被困已久的野马冲击重围。我心里明白这是令人振奋，难忘的日子，说好的。今天吃不寒而栗早饭到我家会合。二姐夫，大哥，姑父和他同村的回人，他们结伴去做生意，绕道送我们去界首，顾集电管站胆红素培训班学习。我敢打赌，虽然那时我没有看表，我醒来时最多三点多钟，就一直睡不着了，我处在兴奋之中。上帝啊！我好激动，好高兴！
天气真好，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全身真轻松，真舒坦，这些天来的郁闷，失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幸福感！真的，空气又凉又鲜，外边天已大亮，太阳还没露脸，姑父和他的同村已来了，前院的大哥已过来两趟，问我东西准备齐了没有，人来齐了没有。不难看出大哥也一样高兴，不是么？一向沉稳，利索的大哥也变得罗嗦了，着急了。难怪，难怪今天是不平凡的一天。也许从今天起，我们的人生将是一大转折，妈让我先吃饭，可我一点也没觉得饥饿，只觉得腹中有压制不住的兴奋，满足向上涌，使我觉得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我有些焦急生气，不耐烦。二姐夫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我去看看他吧？大哥，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到门口二姐夫已故到院门口，一看人都城到齐，笑笑说：“我的车昨天回去扎了个洞还不知道，今天没骑多远就没气了。”大家笑笑说没事，没事。
该走了，妈又走过来吩咐我：“孩子，去了学校一定好好学，多用点心------。”“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学，您回去吧！”看他们都已收拾妥当，我就和父母告别，坐在二姐夫的车后面，五人的队伍出民了。
大约是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已到砖集，正不知怎么走，迎面来了个四十多岁脸黑黑的男子，大哥赶紧问：“喂f！前面的大哥，请问这到顾集电灌站怎么走？”他朝那边看了看说：“不远了，朝前走一转弯就到顾集，在继续朝前走二，三里地就到了。”话一说完，他又接口说：“你们是去学什么素的吧？”大哥一怔朝姑父他们看了一眼说：“我们听电台广播顾集有个提取胆红素培训班，我们想来看看怎样？“他朝我背的包看了一眼然后说：“如果你们是来学习提取胆红素的话，我劝你们趁早回家，那纯属骗人。”“怎么？是怎么回事？”我急得赶紧插嘴问。“听说有位教师把工作辞了，把家中的仅有的一头牛卖了来学提取胆红素，可学完回家就是提取不出来，来学校找他们几次都没人管。还有位学生来和他们打官司。你想想在别人的地盘上，有你打赢的官司吗？并且那教师还写了纸条贴在去电灌站的路上，让见到纸条的学员赶紧回家，别在像他一样上当受骗。”他最后说如不信你们可到别人那里去打听打听，我劝你们千万别去，庄稼人挣几个钱不易，还是趁早回家学个别的什么技术，要说我带你们去，他们还得给我10元钱的介绍费，可我不想让你们再去走别人那条路子，反正信不信由你们。说完他走了。
姑父问大哥你看去还是不去。“咱们自然到这个地方来了，已故经不远了，就去看看吧！反正干什么都有人说好说坏的，这年头得红眼病的人又多。”我连忙附和着说，不管是真是假，也再打听一下，到校去看看。骑车又继续往前走，大约走的有10多分钟，又来到一个岔道口，路旁停着三辆三轮车，看看一位60多岁的老大爷，摆个小地摊卖东西，大哥下车问：“大爷，请问到顾集电灌站怎么走？”旁边一位开三轮车的驾驶员听到问：“你们是学习提取胆红素的吧？来坐我的车拉你们去。”我们骑的有自行车，不坐三轮车，再说我们有四辆自行车，车内根本放不下。”“坐车你们5我只收2元钱，又不贵。”旁边另外两位也不失拉客的机会，一位跟姑父说只收1元5角钱。另一位又跟大哥说只收1元钱怎样？坐咱车马上就走。“还是坐我的吧！1元钱就行。”另一位紧跟着说。看劲头我们真象宝贝似的，三个人争的架势，一看其中心有文章。我有一种预感，还有一位一直没开口的司机一拉我的手说：“别坐到半路上他们要你们加钱，说不定拽你们下车。虽他说的声音不大，大哥还是听到了大哥转身正和我的目光相遇上，他不再说什么，只说了声‘走’，再也不理会司机们的纠缠，推车径直朝前走。大哥一走他们也泄气了，我们都也赶紧骑车逃也似的走了。
到顾集。可能今天不是逢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行人，在大街的尽头有几位卖东西的，走近后，看见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和几个小伙子，我们赶紧停下，问道：“咱们顾集电灌灌站，那里培训提取胆红素的到底怎么样？”他们打量我们了很久，疑憾的说我不清楚，你们自己最好亲自去看看。但从他的神情中我们都看出凶说的并不是真心话。他似有顾虑，他什么都不想说。大哥还是不失时机的说：“大哥，我们离这儿也不远，打算学，而向你打听打听到底值不值得？”也许对我们相信了些，但他仍有戒心地说：“有人说不错，也有人讲他们骗人，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旁边一位小伙子说你们是来学提取胆红素的吧！算你们找着了门路，来学的人可不少，听说每公斤能卖几万元。这小伙子特别激动。看他的样子，我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和鼓励，心中觉得特别踏实，认为自己选择的路是对的，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阳光大道。先前说话的那个男子又说：“那两个可能就是学习提取胆红素的，你们问问他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两面三刀位二十多岁乡村打扮的小伙子。看样子他们是到离我们大约二丈多远的邮局去。
等到他俩再次从邮局出来。大哥走近他们问道：“两面三刀位兄弟，请问你们是学习提取胆红素的吧！”“是的。”其中一位答道，另一位满脸犹豫之色。大哥忙说我们也是来想学的，是想向你们
打听一下情况，你们
两面三刀位学多长时间
了，是光看还是动员手操作。先前答话的那伯说：“我来十多天了，他也来八天了，我们前几天学理论，由老师亲手操作学员在旁边一看就会，很简单。不心要亲手做。再说那么多学员，胆少，达不到每个学员都亲手操作。”“那你们
亲眼看到老师做吗？提取的胆红素是所说的那样吗？我们是听说边老师也提不出来。有的说一回到家就提取不出来。”“不会的，我们亲眼见习期老师提取出来的。”他俩一口同声的说，再说有的人笨，没学会也有可能，并且没学会下学期可以免费再学。”我近不及竺的说：“大哥，咱们已经到了，不防到学校看看去。”大哥没了主张，天已快黑了，他也只好点点尜。
大约几分钟光景就到了学校，一进校门就看见习期有几个20多岁女孩在水井旁洗衣服，在院内大树下有10多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大说笑。看见习期进来几个陌生人，他们都停止了谈笑向我们这边望。噢，还有几位女孩，我紧张的不敢抬头，我怕和好们的目光相遇。请问兄弟
：“在哪个地方报名？”大哥问。离我们最爱的一位小伙子说：“我带你们去。”大哥和我跟着带路的小伙子到杰出上去了。
前面是一幢二层的楼房，上到二楼第一间就是老师的办公室。带路的小伙子轻轻敲敲门，开门的是位50多岁的老头，个头不高，里面坐着位20多岁的小伙子像学员模样，和一位穿公安上衣30多岁瘦瘦的，但很有精神的男子。“李校长，有来报名的。”“噢！请里面坐。”那位30多岁的起身热情
的招呼哥和我。那位小伙子告辞了。屋内有张床，床下放着好几箱东西，在床头放着一个架子上，上面夹着一个两尺多长的玻璃管，上面还有两面三刀个橡皮管。“那是冷却管，这几箱是提取的仪器。”那位被称作李校长的见我老好奇的东瞧西看，带着神秘和炫耀的口气介绍说。“唉！校长请问一下这套仪器得多少钱？”“全套是188元钱。白盆小漏斗可在自己家配，共需200元多点，互个学员都城得有一套，现在还有12个学员没交仪器钱，仪器还有三套，你好要学，最好买一套，学完后回家就可以开张。”“学完以后和仪器钱大约得多少钱？”“学费150元，食宿每天3元，一学期限15天，共计是380元月。”“你们在广播中讲可以订合同，那你能不能定呢？”“行！只要你要求可以订，那好咱们就先写份合同吧！”怎样写呢经商定如下：
甲方：顾集电灌站胆红素培训班。
乙方：新伟给现金380元。
甲方负责包教会，包能出产品，好因技术等甲方原因失败，甲方愿赔乙方一切经济损失。
甲
方代表李红。
乙
方代表新伟。
八月二十日
合同就写一份给你们吧！我们没心要用它，李校长说，大哥想再没别的疑问了，心中踏实多了，就问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也说不上什么就说看看工具这事有没有问题，如没事咱们就把钱一块交了吧！大哥又满怀疑虑的对李校长说：“校长那我们就把钱一块交了，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留一套仪器。”“行，没问题。大哥从贴身衣袋里取出钱包，小心地把钱数了两遍交给了校长。李校长点了数后给我开了一张收据。我看到大哥把那张收据与俩同折叠了一折放进了钱包内，又将钱包放回里面衣袋中，我的心不知为什么跟着收紧。我分明看到大哥装进的是希望，定心丸。然后李校长给了我一份学习资料。
进卧室一看，屋里正对门的侧面墙上有一块黑板，屋内放有三十多张单人床，把整个屋子塞得满满的。屋内有不少人。讲台上放着一台黑白电视机，后边有十必个在看给我发的一样的教材。有几个三十多岁以上的人，甚至有两面三刀个我敢肯定在50岁以上。有几位在准备碗筷，看样子是在等着开饭。天啊！那么多人，还有20多岁的女孩，看他们没注意到我。我把刚跨进门的脚赶紧收了回来，象逃跑似的退到门外，我在走廊中站着，天黑了，牙边没什么人了。只有楼下有几个人在说话，前面那排房内不大不小的音乐声传来，树影只看见黑糊糊的一片。我心特舒坦，多美的夜色，凉风习习。上帝啊！真感谢你。“哪位是新来的新学员？哪位是新来的学员？”问话声突然惊醒了我，大概是房内没有的原故吧！没人说话，是说我么？是的，一定是的。
借着灯光我看见习期说话的是位二十多岁留着长发的小伙子。看着他快要走出门口，“是找我吧？”“唉呀！快开饭了，他们的在下面等你呢！一块走吧！”下楼后，看着排着长长等吃饭的队伍，不时发出啪啪的敲碗声与谈笑声合在一块，真让人心中无限欢东。这场面使人迷恋，也使人遐想。
八月二十一日
经过相互询问姓名、地址，只一会儿工夫，我和临床的几位都混熟了，我与临床的两位移30多岁的同学谈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得知李某是黑龙江人，在10年前娶了安徽太和县某村的女子结婚。在83年随妻和两个女儿搬到了安徽和丈母娘一起过，因他妻子家无姊妹。他说去年养鸡赔了几百元钱，这次他来学提取胆红素，妻子死活不让，怕再赔钱家就更难过了。他只好在他黑龙江母亲那里借了200百元钱来学。我可以想象得到他来学也是费了多少口舌，顶着多大风险，但愿上帝开果，让我们一举成功。可能是同病相怜，当我把自己几个月来千方百计的给父亲软磨硬泡终于有了今天，讲给他听时，不觉中我们的心便靠在了一起，只在瞬间便相互理解了，虽然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沉默，一直的沉默，只短短几日，我们便成了“忘年交”，知己，无话不说。如果说我与他某是知己，那么王刚也不例外。
王刚他可称得上是个美男子。30多岁的人，从他身上可以看出男子成熟的那种魅力，他以前在家做买卖，去年家中盖了一幢三间三层的楼房。有一位漂亮妻子和一个小女儿，不知是一天东奔西跑太辛苦，还是舒适的家吸引力太大，他把候加工胆红素的想法告诉了妻子，得到妻子及全家热情支持后踏入培训行列。他是上学期学员，从他口中得知他们那期满30多位学员，再有几天就要毕业了。这期是第五届，是历届学员最多的一期，做实验时有时还看不到。他还说我们这期才十几个人一定会学好的。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了解。有一位59年高龄的江苏民间医生和一位54岁的肥东县的也来参加培训，大部分都是非20多岁的小伙子。只有我最小，来自各地，各自遭遇都不一样，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动人的故事。
原以为只有自己来得费力，不易，现在才明白比我更艰难的人也不少，或差不多的命运
和想法。因而使我懂得了，人来到世上，并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受磨难、受煎熬的，真的。我虽不知他们的想法和经历，也许他们有为名、有为利------不管以前的路多艰辛，必竟过去了，美好的前程在向我们招手，我们的目标都是将在这所培训班的快车去带到各自不同的目的地。
八月二十二日
因为每天都要来几位学员报告，现在还没有正时上课。我在这两天的时间早把那份几页的教材都能背熟了。只是里面的个别名词太陌生，什么ph试纸、蒸馏、回流、钙盐、氯仿、抗养剂之类的词。不明白问上届学员，他们也只能回答那是仪器名称与药品，制作过程名词，看我仍是迷惑不解的神情只得说你到时一看就明白了，光凭嘴说那你也是明白不了的。
“整个制作流程七大步我可以一字不漏的背下来。”“真聪明，我来都10多天了，还没背一半呢！走，别用坏了脑子，与我一块到外边转转。”王刚拍着我的脑袋说。看着他充满爱意的神情，我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与他一同走出教室。太阳快下山了，落日的余辉把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风凉凉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出大门就是田野，原来培训班是坐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田野间，真美。“你呀！我看你是不把教材背熟学会是不打算出大门的。”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便打断他，问他到哪儿走走？咱们看看那个电灌站吧！出门不远就是大堤，足有两丈高，堤的两边种的尽荆条，把个大堤盖得严严的。“这可是你们先进水利浇灌点啊！这院住的是电灌站家属，咱们的教室，住室以前是个高中班的学校。”我由衷的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那当然了，我是上届学员，毕竟比你早来几天，看这里的环境怎样？”不知不觉也走上渠道上面的桥，在桥的东面有一排比桥上地面稍矮的平房，从河内五个老粗老粗的大铁筒一直通到平房内沿到二丈高的水渠上，猛的看去，真象五条饮水的龙。田间的高梁、芝麻、玉米、大豆，高的、低的、大的、小的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田园美画。田野间还有辛勤劳动的人们，让人心中有说不出的无限诗情画意，让人几乎忘了世间的一切俗气，辛劳的人们啊！在你们身旁就是致富之路，为何不去试一试？是没想到，还是不敢去冒风险？是不屑一顾，还是满足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男耕女织的生活？就在你们身旁这幢房里将又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将要成为大企业家、经理、董事长、大慈善家，你们知道
八月二十三日
在校的四十多位来自各的、老的、少的，我敢说没有一个是傻瓜、笨蛋的，可以说产各地的精英，敢说敢干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人，你可以想象这一群人生活在一起会是多么有趣，多么让人振奋，每个人讲的都是将来我创什么公司，我成为经理、董事长、厂长之后如何如何一类的话题。我敢发誓到现在还没听以到过有一位讲将来会失败的话，我讲的太干巴，枯燥无味，我无法讲出自己心中的激情，心中的兴奋、快乐，用什么华丽美妙的词句来描绘这种气氛与祥和都让人觉得难表其一、二。
八月二十四日
你体会过踏入充满前景的培训班吗？以前我不曾梦想到过，这是第一次离开学校到社会，来到这里培训，这里的一草一木是那么令人留恋，每件事都是那么快乐有趣，唉！又犯老毛病了，只讲自己的感受你会觉得我莫名其妙，但这是事实。
从来到后这些天，一直陆续有学员来，到今天我们这期已有二十三位学员了，上届的三十个学员还没毕业，在他们做试验时，我也在旁边看，原来不明白的词现在也知道都是些什么？原来怕不会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容易，并不向以前觉得多么神秘。
还有最有趣的是我们班来了两个“活宝”，一位瘦的出奇，长腿、长脸稍白，一脸滑相，给人一种立体感，又瘦又长，如就他这些你还不会注意的，他的脖子更长，他穿一身西服，但要你无意拍一下他的肩定让你联想到长脖鹿，原来他肩上还垫了不少海绵呢？偏偏又有一位长得又高又黑的胖小伙子，一看就会让人联想到山东大汉，他给人一种老实，笨重的感觉，假如你特别幽默风趣，你没觉得他们外表一看，就是相对的么？如你这样看他们的性格你就错了，他们的共同就性格上，这样一对人，在一块儿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吗？珠连壁合妙语连珠，我无法向你们叙说他们一唱一合，配合默契，此时才知自己知道的最能表达的词太少，太少。如有可能真想用尽世间所有美妙的词来表达我的感觉。我打赌他们一起说相声绝不比名演员差，我们大家也老拿话逗着他们，他们总也说他们回去联合起来开一家胖瘦公司，对唱等。于是总不时引出大家一阵大笑，我就是生活在这种气氛中，一天天让人舒心极了。
下午上课开始讲理论了，虽然教材我都能熟背，但上课我还是认真的听，听得还是那么新鲜，心中大有要把它刻在脑中的想法，讲课的是那位20多岁的在我报到那天叫我吃饭，被大家称为鲁师兄的鲁俊义，听说他是第三期学员，留下代师授课的，蒙城县鲁家庄的。我们曾谈论过，他为什么留在校，既然学的好？不知校方每月给他多少钱？他为什么不回家自己加胆红素？讲课刚刚几分钟，一阵敲门声过后，随着一声“请”，眼前一亮，进来四位穿着各异的漂亮小姐，我可以看出大家都一震，鲁师兄说：“四位小姐也光临，请坐，请坐。”他热情的招呼，我早听说那四位江南的少女有两位是上届的再有几天就要毕业了，有两位是我们本届的同学，能那么虚心又来听课。我不由自主的又看了那两位上届的少女一眼，穿白上衣，红短裙的少女，大约1米68的个儿，留着一束马尾巴的辨子，是位很漂亮的女孩，大约20多岁，有一种少女成熟的美。那位穿黑缎带白花上衣，留披肩发、大眼睛、大鼻子和一张美丽的脸，加上一张小嘴，有一种超俗的美，让人的脸，加上一张小嘴，有一种超俗的美，让人感到亲切可近，又那么不可侵犯，想多看又不敢多看，生怕破坏了最好的东西一般的感受，看着大家坐满了，她也就朝后边走去在有空的地方坐下。喂！你挤一下，我抬头一看，是那位披发的女孩正站在我旁边，我点头算是跟她打招呼，也是回答她，经过一阵的骚动后，大家又都碰了我一下，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原来是她朝我做了个书写的姿势。原来是她没带笔，我把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另一支笔借给她，她美丽的大眼睛使劲盯着我点点头，虽然是无声但我还是感觉到她心中在衷心的说谢谢！
“哥们，没想到你还真有魅力呀！才几天江南美女就看上你了。”“李某打趣道，“别拿我开心了，好不好？你就会瞎说八道。”李某又说：“听上届学员说她家中的人不让来学提取胆红素，是她从同学家中借了200元钱，从家中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偷偷来了。”噢！此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虚心认真，多么难得呀！她是一位不平凡的女孩，定会有所作为的。世间有多少女子有她这种毅力、勇气，毕竟来了，她毕竟走入理想之路，踏入成功之门，再过半年，一年我们都会富起来，十年八年我们中国定会得到改观，我们中间也许有一部分人成为富翁，一部分人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国家栋梁之材，经济支柱，慈祥的上帝啊！愿您赐福于这些为理想而奔波的青年吧！让他们早日到达理想的彼岸吧！
八月二十五日
韩芸：
近好！
我也忘记自己来的日子，好象是昨天刚到，忽又觉得是很长很长的日子，走进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想到不长时间。我们大家都混的相当不错，是超越一般的熟，超于以前的任何集体和社会关系，我们班年龄最大的59岁，最小的是我。来自东西南北，几十个县，都满怀希望，除我是离校最近的，别人都是至少不近于300里地左右，他们都是各地有理想，聪明的代表，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都不是各地最笨的代表，我似乎把话题拉远了。我们这里说话从不忌讳，也许是来自各地，也许是相聚几天就要分离，也许是大家都有一颗宽容的心，从来我们都没勾心斗角的情形存在。
还有这里的学习不是以前想象的那么神秘，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很细心的去读懂每一个词字，背熟每一句话，我也会把老师作试验的每个动作，步骤刻在脑中，并熟练做会的，来之前父亲答应我学的，因时间太仓促，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让你一同来分享我的快乐。韩芸，你知道我此时的心情是多么愉快吗？你能感受到吗？我真想向全世界宣布我是最幸福的人，前天我挤出一点钱照了一张五寸彩照，我把底片和另一张已销毁，让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张彩照，作为咱们永久的纪念，也了却了我一桩心愿，愿你学习好，事事如意！
祝：学习更上一层楼！
新伟
八月十五日
八月二十六日
上帝你为什么把快乐的日子过得那么快。上届学员昨日走了三位，今，天又要走八人。我心中有点莫名其妙的伤感，我看得出大家的伤感大都被回家团聚，一展宏图，动手创新的喜悦所冲淡。我们都相互留下各自的通讯地址，姓名。上届的同学没走的都相互准备着行李，将要和生活了十几天的校园告别。
八月二十八日
“你在这里学得怎么样？”大哥见面就问。“就那么回事，一天三顿饭，有时还吃不上，好歹10多天，将就些罢了。学习情况还好，一共就七大步骤几个过程，整个资料我都能背出来，并不怎么难。”“不管你学的怎么样？你还是要在这里多呆几天。家中的人对你报有很大的希望。“是呀！踏进校门是多么不容易，我看得出，他并不是给我施加压力。有这么一位哥哥我感到满足，幸福。是的，我一定认真的学习，不辜负家中人对我的期望，静下心来，把技术学精。我暗自下决心排除一切杂念。
八月三十日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三百多个小时已溜走，按天数我来校快20天了，我同班同届的学员差不多已走完。和我要好的李红王刚也继续走了，只十几天的接触，可我们无话不说，各自心中没有忌讳，我们是那么亲近，好象是几年，十几年，不分明象是几十年的朋友亲人。互相了解对方，那么信任对方，我没有流分别的泪，但他们把我的心，欢乐带走了，只觉得空空好也，泪水呀！你为什么不出来呢？让我那么难受，折腾得我好苦，好累。
人们都说，一流泪心就会好受些，是呀！我也要走了，本来学十几天也足够了，我一直等到今日。是为了求精，还是贪恋校园中的欢乐，是这些知心朋友使我忘返，我说不清是那一种。突然间我觉得好孤独，好寂寞，我要回家，找到校长，讲明我要走的时间，他便把仪器和化学药品点清给我。问明回家坐车的路线，我把几种仪器装好捆实和同学打完招呼，踏上回家的路。
真顺心，我刚到站，车已到了，也许是天还早，车上还空着几个位子。我唯恐玻璃仪器碎了，小心地把它抱在怀中，心中想着好久没见着家人，想着学成归来的我与他们相聚时的欢乐情形，有种无法描述的兴奋，快感在撞击着我的心扉。窗外地里的豆子也快成熟了，想着美好的未来，心中无限的欣慰，我环顾了一下车上的旅客，他们有的朝窗外看着，有的在思索着什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注视着前方，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同胞们，你们知道吗？和你们同坐一个车的是一位未来的大作家，大企业家，亿万富翁，慈善家，世界上大名鼎鼎的。假如你知道的话，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以此而自豪，在别人面前讲和新伟同坐过一次车。不，我们还谈过话，你一定会感到荣兴。亲爱的同胞们，也许你就是将来受我恩惠的人，你此时能会想到吗？因我会创造出别人不敢想或没想到的事，我不会怪罪你们的，我默默的想------
“喂！你抱的是什么呀？”我抬头一看是位年约50岁的大叔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怀中的箱子。分明是他在向我发问，谢天谢地，真有慧眼的人，也许他看出我的与众不同，我心中想，连忙有些讨好而自豪的说：“这是化学仪器。”“噢！你是给学校进的货，多少钱买的？一定不便宜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原来他把我当成跑腿的了。“不，这是加工胆红素的仪器，就是用猪苦胆和几种化学药品加工成的一种生化药品，每公斤卖七万元呢！”我自豪地有意提高声音地说。他带着满脸惊讶和茫然的神情，似懂非懂的忙不迭失的点头，又好象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原来是这样。”
家乡的一草一木对于我是那么熟悉，是那么可爱。一切依旧，只是田里的庄稼变老了，我并不感到陌生，朦朦胧胧的好似这美景似曾相识，分明是昨日已见。二嫂你的豆子长的真不错”没进村第一位碰着的首先是党嫂。“噢！是新伟呀！，这家伙怎么现在才回来？”她的声音充满着亲切，从她神情感觉她把我看的一定了不起了，真的一点不错的。我第一次感觉到受到别人的注目和敬佩心中充满自豪。
刚进门就看见大哥、四弟和父母都在家，我看得出一定在谈论我。“爸，你们都在家呀！。”“噢！你回来啊！快帮新伟拿一下东西”母亲心痛地说。
九月十日
天未亮，我已起床，一早就到集镇上卖猪肉的地方去买猪胆，看到一长溜卖猪肉的，我找到邻村的一位熟人问：“你们的猪苦胆有人收吗？”“猪苦胆一般都扔了，没有人收，卖猪肉的不愿多花钱让猪肝上带苦胆。”“是这样啊！你给问问都是谁有，我都买好吗？”“你要那干啥？这样吧！我给你问问，有就给你要下，不用花钱。”他没容我回话，就上别的肉铺走去，大约几分钟光景，他拴着几只苦胆回来了，我赶紧连声说：“谢谢你，谢谢你！”
“大哥，咱们得想办法多收苦胆才行，象这样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生产一公斤。”“就是，我到姜寨集找人，和店我也认识几个人，我下午去一趟。”“就这几个集怕还是慢，每天平均收10只，一年收才收3650只。”“那你说该怎么办呢？”“赶两只羊是放，赶一群羊同样也是放，咱自然干这个就是为了多挣钱，不如明天咱到附近的所有集镇去问明集上杀猪的，让他帮助收集，咱们定时去取货，每只给收集费5分至1角的。咱附近几十里内至少有几十个集吧！”“看来只有这样了，咱们明天就去，”“好，就这样，明天咱起早点，每个集镇相隔至少10里到20里之间呢！”
九月二十一日
早晨，我刚起床，大哥就过来问我吃不吃饭，也许心中兴奋的缘故。
我一点也没觉得饿，我就对大哥说：“咱们走吧！”“不行，上午得跑好多地方，别急，还是先吃一点儿，想想也是，胡乱吃了几口，我和大哥就骑着车向姜寨集去。很容易就在姜寨找好了一户专门为我们收集苦胆的，条件是收到一只苦胆给他另外加一角钱。
随后又到了庞营、黄岭、白庙、姚集、关帝庙、贾岭、和庙、庙岔等十几个集镇，都找好帮助收购的点，因大多是逢双集，所以都给他们定下每六天来取一回苦胆，每个收点分别放下10元的压金，一看天也不早，定好点也赶紧往家赶。
九月二十三日
回来几日村上给我打招呼的亲热和有点变音的语气，让我自豪而又有些不舒服，但分明他们把我看得很高，很高，带敬佩的目光。我不好在他们面前出现，我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我心中默默地说等将来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都带动起来，我一定报答你们对我的期待、鼓舞，一定为你们创造点成绩出来。货源定好，我把应备白瓷盆，灶等准备好后，把上午收到的苦胆剂开后，开始了第一次的生产加工，经过配制钙水、加温、蒸馏、回馏等七大步骤，第一次独立生产成功。
生产四次后，有两次是红色，一次是棕红色。居然有一次达到老师讲的最好的颜色，桔红色，都达到成功的要求，用的化学药品抗养剂、氯仿等到都用完了，几大哥商量后，让我去学校让老师看一下产品和购买制作的化学药品。有回来时坐车路线的经验，很快就到达牛津，下车后朝学校走，不到了200米迎面来了三个说话咒哩哗啦的小伙子，每人背一个包，不用问，他们准是学校归来的胆红素培训班的。看他们那股子高兴劲，分明心中成功盛满了希望。
走了不到二华里有片树林子，我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刚要起身走时，来了一位小伙子问道：“请问，顾集灌站走这条路对不对？”一看他的行囊和听口音，就知是外地人，说不定也是来学习提取胆红素的。便试探的问：“你也是来学习提取胆红素的吧？”看他吃惊的目光有警觉地说：“不，不是的，我是先来看的，不是来学习的。”我笑了笑，友善地说：“我是上个月毕业的学生，现在化学药品用完了，来校买药的。”
听了我的介绍，看到我背的包时，他用贪婪的目光象是想一下把我的一切看透似的。急切的问道：“那学怎么样？技术真吗？你加工出来的产品带来了吗？”我如实回答他：“这不过是我个人的看法，最好你自己到学校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他说：“给你说实话吧！我是从阜阳市他们的接待站来的，他们说的与你说的差不多，校长和一个姓鲁的都在那，我问过关于药品的供应情况，他讲要多少有多少。”我说：“你从这条路一直朝前走，有条河坐船有二华里就到了，老师和鲁师兄都在阜阳，那我就不用去学校了，我还得到哪买药去，他们的接待站在什么地方？”他讲：“你到长途汽车站，那里写的有牌子，就是汽车站对面向阳旅馆3号就是，特别好找。”
坐车大约二、三个小时就到了，下车后离长途汽车站不知还有多远，抬头看有一辆拉砖的架车，一个约有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在牵着一头牛，架车的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汉子，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裤衩，脚上穿着一双有洞的旧鞋。不知是心疼牛还是浑身的劲没处使，虽然套着牛在拉他仍然在拼命的使劲拉着车，绳在肩上深深地镶着。我走近问：“大叔，到长途汽车站怎么走？”他抬头看我一眼道：“你问我可算问对人了，你是坐长途汽车的吧！”“不，我是到对门向阳旅社找人的。”“噢！那你跟着我走吧！别的地方咱没去过，这阜阳市大街小巷三年来我差不多都快跑遍了。”“三年？”我惊讶的问：“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我们家三个孩子，小孩家娘和我母亲共六口人。”听他亲切、和谒的话语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抬头看了看那位小孩，上帝啊！但愿是我判断有误，我心中默默地在祈祷，这三年会不是一直和今天一样的，但现在不是放假的时候，我想知道我是否错了，但还是不忍心问，我使劲
咬住嘴唇，我想回避事实，我心中默默地想有一天我会让全地区的，让更多的孩子接受更多的教育，生活过得好些，上帝啊！希望能得到你的保佑，我更会加倍努力把它变成现实的。“小兄弟从前面向右拐一直走就到了他把我从幻觉中拉回到了现实，抬头一看已到十字路口。
很容易就找到了向阳旅社醒目的门牌，问明三号房间，走进院一看是两排门对门的小院，每排房大约是10多间，我看到16号门前挂着“提取白银培训班”的字样，5号房门则是‘人工柴油，汽油培训班’和3号隔壁是‘胆红素培训’之类，心中不免一阵兴奋。多亏我现在学了胆红素提取，不然过几年我不成了中国最穷，最没出息的男人才怪呢？有那么多人要致富，可能他们很快就把周围的人带动致富，也许用不着我本地区很快都会富起来。
3号门是开着的，我来到门口看到床上坐着一位穿黄白花格西装，戴墨色镜的男子，是我找错人了，还是门号没看清，我怎么不认识这位派头十足的青年，我有些想退出去的念头。脚刚要行动，那人已取下眼镜问：“你是学胆红素的吗？”面孔好熟，声音好近，是鲁大哥，打扮的真是帅极了。“我是第六期的，”我知道他可能记不得我了，“我是新伟。”“哦！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吗？你怎么找着的？”“我在去学校途中遇到一位去学习的学员说你和校长都在这儿，就来找你来了。”“你有工具吗？生产成品了吗？”他第敏感地问。“生产出来了，一共生产了5次我带来了各次的样品让你看看是否合格？另外我的药品用完了，再买些药品，准备再继续生产。”说着我掏出样递给鲁师兄，当他依次找开样品时，激动地说：“喂！这真是你生产的吗？太棒了，不但全部合格，还有一个是桔红色的上品，很少有人生产出这样的成品。”看到他象是在演讲，不，好象是在向世人宣布，证实本校的光荣和优越先进似的。但他疑问的话语中分明象是有人曾说过培训班不少坏话，象是在向他们证明他们错了似的。想到这儿，我不禁怀疑道，是他们错了吗？问他这能卖多少钱一斤时。“这，这没法说清楚，得去生化收购部门化验一下，依质而论，最高的七万元一公斤，含量最低也得卖2万元一公斤。”他好象被当头浇了一盆水，激动的情绪变得有些欲言又止。好象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似的，我感到似乎为我，至少与我的到来有关，他问现在你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说大约有一千元左右了吧！他忠告似的说：“你现在最好带着产品去化验，看能赚多少钱，再大量收购生产，不要肓目生产。”从他的话中我感到不安。不，上帝啊！请不要让它安排在我的命运中，哦！慈祥的上帝！但愿成功属于我吧！
十月十三日
面对现实，我们商量着今后的打算，最后的结果是尽快赶制出一部分产品去化验一下能否赚钱。然后再做决定。
吃过早饭，我骑车又去东半部定点收购，桐城、庞营、白庙等都说这两天有别人也在收，价格得往上涨，因为他们收的价比咱高，不然收不到。问是什么样的人，是哪里的，都说不清楚，到关帝庙集去看时，他收了3只，说在他们附近有一个刚学完毕业，现在已开始收购生产，价格非涨才卖给我。
自从前些日子收苦胆的价格1角涨到现在的4角，虽这样收购的数量还是只少不多。
大哥从项城打听到，有一个收骨头的老头每天都收，听他讲收存至少有200只。听到大哥带回的消息，我心里高兴的直颤。问他怎么收了那么多，找年知道确切的人打听，打听。
听说他收骨头顺便连带收了好几个有了，都在家筐头存放着，我心里直打鼓说：“怕要坏吧！那么长时间了。”连忙问大哥：“那你怎么不找那老大爷，买回来呢？”“别问了，我向卖肉的打听他哪里？他们谁都不知道。不过他每天都去收，我已告诉卖肉的，叫老大爷等着我，我打算明天天不亮再去一趟，当时我带的钱也不够，听说他要的价很高，有几个人买都没买上。”
十月三十日
大哥从那带回210多个苦胆，每只5角4分收的，可打开一看，只有20多个好的，剩下全是变质的，里面苦胆汁稀饭那样稠糊，大哥看了摇头说：“唉！我已把没胆汁的挑出来了，干的也挑了，可是没想到还这样。”大哥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我把好胆汁和坏的分别提取，看着那么多的胆汁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但到提取钙盐的那一步时，却出现了难题，钙盐提取的彩特淡，特少。下面有不少根本飘不上来，没办法只得整个过滤，到掩磨时特抱团一遍又一遍直到反复数次才分解，经回流、蒸馏之后，几次的产品几乎滤纸上难取下来一点胆红素。看到这样的结果，我和大哥都慌了。决定把所有定点上的压金全收回来，不再继续下去。
因为矛盾与实际太让人失望了，第一：资金已不足；第二：传言好多干这行的都赔钱了；第三：生产的并不象广告上说的30000个可制一公斤；第四：原料涨价，竟争对手太多。把所有的产品收集到一块，大哥从外面借来一杆小称，称了一下是2钱重，正好是起收重10克的数目，到这时已花一切费用共计划1040元，共加工了400多只苦胆，而这一切让我没了主张。大哥说：“过几天有时间拿去化验一下看能卖多少钱。
十一月五日
已经是10多天不干了，在家呆着真没劲，好在有书为伴并不太寂寞。
大哥天天忙，胆红素一直放着，没有什么结果，我的心有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惊喜、忧虑、恐惧，我说不清是哪一种。
唉！等几天再说吧！大哥自己会处理好的，我也曾想亲自去化验看看结果，可父母和大哥担心没让我去。
十一月十九日
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又是几天了。今天快嘴的三姐看着我自在的在家中闲着，她带着忧虑的神情告诉我这几天父母在偷偷的流泪。
不知是三姐的话感染了我，还是我的印象中他们从未流过泪，我的心渐渐往下沉，四肢无力，我想大叫，我想一拳把一座大山打倒，我想流泪，但什么都没做。只情不自禁的问为什么？你知道吗？三姐白了我一眼，用无奈与悲哀的语气说：“唉！还不是为了你，你知道吗？学胆红素赔了多少钱？”“我赔了钱？”怔了半天我才没头没礅的问。“是呀！这可是咱家两年才攒的一点钱，准备留给你盖房的钱呀！大哥也跟着赔了几百元。”我感到自己好可怜，不，自己是世上最无用的人，是特蠢的人。父母没对我抱怨一句，对我反而特别关心，他们怕我受不了。
十一月九日
父母和以前一样，大哥还是为生意而忙，没时间去化验，我感到自己无用极了，连累了父母。今天我终于悟出了什么是天下父母心，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真正的爱心。
姑姑家的自行车从我制作胆红素借来一直在我们家。我突然有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大哥、二哥从外地收皮毛回来，到家后我提出跟他们一块去收皮毛。二哥问：“你行吗？”妈赶紧说：“不行，不行，别想些瞎点子了，他太小。”看着大哥、二哥没表态，我连忙抢着说：“妈，我行，绝对没问题，别人能收，我怎么不行，况且这些天我呆在家闷得慌，再说姑姑家的自行车在这儿，如不趁这外机会，怕以后想去都不行。”妈又说：“你小，出门做生意不行，我也不放心，好多人做都赔了。”我赶紧打断她说：“妈，放心好了，不是我一个人，我是跟大哥、二哥一块去。”
我明知十多岁的自己出去做买卖，做父母的不放心。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一个人在远离家乡的村子大声叫卖对于从没有做过生意十五、六岁的我，能张出口叫出声吗？我早横下心来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困难，弥补一部分为家中造成的损失，我想自然去了，我总不能因为不敢大声叫卖而回吧！不，我不是懦夫，我一定要大声叫卖才行。大哥、二哥也许是知道我处境太难堪，答应带我去一次试试。
十一月二十一日
昨天大哥，二哥把从外地收的皮毛到庙岔集皮毛专业市场上卖完后，准备今天早饭后我们六人结伴到阜南县一带去。
天没亮，妈就把我叫起来，早饭已准备好了，还有几个煮好的鸡蛋。看到这些我真想哭，我还能说什么呢？妈看我愣着便催着我赶紧吃饭，说大哥说了走的早，出门一定要在家吃饱饭，我只是无言。
走时，妈给我从二哥那借的几十元本钱，心好沉，好沉，一句话也说不出。走出好远了，还看到妈站在门口张望，那神情一半含着担忧，一半含着期望，我不敢多回头，只默默跟在哥哥们后面朝前使劲蹬车，心中暗下决心，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不知不觉中已走了将近60里地，大哥和姑父商量着这次从哪开始下乡，经分析最后决定从临泉县西韦寨开始分路下乡。大概有10点多钟到了韦寨，哪靠着公路，两边有许多饭店，大哥他们找了个较熟悉的餐厅，在此吃午饭。
稍作休息，二哥提出今天他带我一块走，大哥、姑父他们各奔一个方向，并约好晚上在迎春集张家开的店那里相会合。人一下分开，我不免有些孤单起来，心里还有点发虚。大哥他们一走，二哥也赶紧说：“我们也得快点，都10点多了。”
走出韦寨集没500米，来到一个小村庄，二哥下了车回头说：“看我的，”“有卖杂皮的没有，有鸭毛、鹅毛都拿来卖哟——”叫声把我吓了一跳，我的妈呀！太突然了，我直不敢相信，它是出自二哥之口，太出人意料了，我脸不由的发烧，一定十分发烫。好难为情，如能走开那有多好，真怕他再吆喝，真没想到二哥声音会这样高，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可不是这样呀！我呢？我大叫是这样吗？好听吗？上帝啊！但愿你别把我大叫的声音塑造的那么难听。
还好，二哥的声音刚落，一位30多岁的妇女出门说：“收鸭毛的，别走，我这儿有。”她提着半筐头鸭毛过来说：“多少钱一个？”二哥忙说：“这样吧！我们刚下乡这是第一份生意，给你三毛钱吧！”那妇女说：“别人收的五毛钱一个，你能不能再添一点？”她的语气特别软，二哥迟疑一下说：“我也不赚你的钱了，给你个最高价：4毛，我还不要，我没花这么贵钱买过，卖给他吧！”二哥指着我说，看我没动，他给我使一个眼色说：“你拿出你的袋子装着吧！我反正不要。“她高兴的帮我装好，不再说什么收钱后走了。二哥等她走了给我讲到：“一般一个鸭毛一两多到二两，用手抓刚好一把。有的二个鸭毛人家告诉你是三个，你千万要注意，另外你拿不准的，多了用称称一下。一般花三、四元一斤，最高不能超过六元钱，回去只能卖8元一斤。一个鸭毛一般花4至8角买，不能再高了。另外白色鸭毛每个可加2毛钱，回去每个可卖1-1元钱。再一个给别人价钱别出的太高了，人家不卖你就没法加了，如一下出的太高你也就没机会买到便宜货了。”
二哥一路说着，我俩继续前行。二哥也继续吆喝，在这村又见卖头发和一份小羊羔皮都没买好，我心里想，二哥让我跟他这一趟他怕是赚不了多少钱，有卖东西的总分我一半。两人走到一块，货又不多，如分开，那不就会遇见更多的货吗？再说又能少拖累他一点。和他在一起我又不敢吆喝，总有点张不开嘴，如不与二哥在一起，说不定还敢叫一两声，什么时候才能单独干呢？我想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锻炼的目的。
出村后我对二哥说：“二哥，咱们分开干吧！那样咱们也能多收一点货。”不等我再往下说，二哥打断说：“现在不行，你还是跟我几天再说，收多收少没关系，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对皮毛价，我差不多都知道了，见拿不定主意的，认不准的，我不买就是了。”我争辨说。他看我坚持着要分开，就说：“前面那个村子挺大的，你到前面，我到后面，谁先出村在村口等着。”二哥与我分开后，心中特别轻松。但又难住了，我怎么开口吆喝呢？是否找个地方先练一下，不行，没时间了。上帝呀！你千万别让我碰到一个人，好让我叫出声来。不，最好一个人也别被我叫出来，情愿什么也买不着，再多钱我也不赚，感谢上帝！
村前面的住房很稀，外面看不见一个人，我张了张嘴没民出声来。鼓了半天劲终于大叫了一声：“有卖杂皮的没有？”上帝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叫的并不难听，也并不累呀！最值得庆幸的是没一个人出来。我暗自高兴，我终于叫出了第一声，不难听呀！我的嗓子中好象有什么东西似的有些痒痒，我停了一会儿，又吆喝道：“有猫皮、狗皮、黄鼠狼皮的都拿来卖哟！”还没叫完我就想笑，原来吆喝叫卖并不那么困难，而且还很好玩。
我发觉叫的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晚上到饭店以后，大哥、二哥及姑父他们把自己收的货都拿出来，讲是多少钱买的，回去能卖多少钱，还把各自收时有趣的讲价技巧讲给我听，我觉得这趟没白来，收益不浅。第二天我们商量好住长春老王的店，大哥讲让我和他一起再收一天，我提出自己走一条道。最后大哥只好把那个店的地址写给我，并再三安排我在街西头早一点回店，千万别等天黑。
十一月二十七日
在外六天的日子里，有时是大哥给付店钱，有时是二哥付饭钱。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什么都让他们担当，在心里说，我绝不会忘了你们的关心、爱护。
在个时间不长，还真长了不少见识。对收皮毛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对生意人也有了新的评价。记得三天前我遇见一件黄色狗皮，一般回家都要卖10多元钱一条。从哥哥们的言传身教中我清楚，这样的货在外遇到的机会不多。开始我不由暗喜，也想起哥哥说，如遇到大份的，值钱的不要买，买不好会赔钱的。但主人也拿出来了，我实在不愿说不收，不知是为什么？心中有点怕，我感觉到有些发抖。“这样吧！”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也不少给你钱，给３元５角卖吗？我是出的最高价了，行吗？”我本想说的豪放、漂亮一点，但我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好在卖主也没在意，几经讨价还价以４元８角成交，看他喜出望外的样子，我心中暗自发笑。
晚上回到店，大哥看了我的货，问了一下价钱，说今天你还赔不了钱。我迫不及待的问他那张狗皮能赚多少钱，他听我讲了收价时，皱了皱眉说：“赔了，狗皮不但讲毛还讲皮，有板皮、半绒皮和绒皮，板皮一般都是老母狗的，它的毛皮没一点绒，只能做皮制革，最不值钱。半绒皮也叫秋皮，它的毛有一点绒，一般是秋季狗将要换毛，正在裉毛和已裉毛的，他比板皮稍贵一点。绒毛是冬季狗将要宰杀的为绒毛，它主要是制衣用的，是最贵重的。”我听了快晕了，收张狗皮还有那么大学问，如把所收到的全部一一讲清还不知该有多大学问呢！唉！惭愧得我直叹气。二哥笑着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留心点就是了。”
十一月三十日
卖完上次的货，我们几个又出发了。上次虽然我赚的钱最少，虽然大哥他们多我１０多倍，但我还是最兴奋的。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失去了他们那种最优惠的待遇，代替的是破格允许我完全可以单独行动。有上一次的经验，我收货时胆大多了，什么
样的货都能收，最有趣的是２９号上午，我在一个村吆喝见有两个推自行车驼着什么东西的小伙子朝我走来。眼光相遇见时他们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我想他们的脸一定红了，我从看见他们到现在怎么没听到他们吆喝一声？他们叫的是什么样子？好听吗？有了好奇心，索兴我也不叫了，看着快要走到村外了，其中一位高个子的小伙子才叫：“有换鞋底的没有。”声音好低，我离那么近，才勉强能听清，另一位象似学了一句，只听见了两个字：“------没有？”唉！我心好不是滋味，象打翻了的五味瓶，多象我当初，在心里暗说：两位哥们勇敢些吧！看我的：“有卖杂皮的没有，有狗皮、猫皮、黄鼠狼皮及牛皮，各种毛，头皮的都拿来卖哟！”我使劲大叫，好痛快！当我第二遍叫声刚落。只听“有换鞋底的没有，有破烂拿来换呀！”真行，这次叫的比我还响，那位跟在后面学的也不比我差呀！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挣钱不为丢人，但愿从此能这样，上帝会保佑你们的，也希望你们的愿望能早日实现。
十二月四日
今天上午货都卖完了，这次总共赚了27元，反到我心中有别扭，感到特矛盾，为了能赚多些钱。我不得不一次次地说假话，违心的话，骗人信任，以便把价压的低些，无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知道他们能比我多赚钱，只不过是更加会撒谎，更能使对方相信罢了，难道做生意都是这样吗？
唉！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的呢？是昨天还是今天？我为什么要骗人？上帝啊！我实在不是真心的呀！这你是清楚的，我现在对你起誓：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而骗人，赚昧心钱。现在我特需要钱，需要资金，将来我要让它变成千百万倍。来还给善良的人们。上帝啊！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心吧！哦！我的上帝，我一时是说不清的，你明白我的心的，我一定会做到，是吗？我一定会付出最大的努力的，请原谅我的过错。
十二月九日
上帝啊！你真的理解我了吗？现在是你在帮助我吗？我一在带的钱收货用完了，我知道他们带的钱多。还得一段日子，真感谢你帮助我。“怎么又碰着你了？看看货都让你收走了，是不是？”我对同来的小刘笑笑说：“是不是你来时没许愿，这哪能怪我，没有人从你车上抢呀！”我一本正经的朝四周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车后架说：“我今天还没收20元钱的货呢？你怎么样，差不多货收齐了吗？”“我带了百十元钱，刚才又收了一个黄鼠狼皮，还剩几元钱。”“你真行，这一趟才三天你差不多要赚56元呢！如果你现在要回去，天还早，到家也不会黑。
十二月十一日
大哥、二哥他们也都陆续回来了。天没亮，我们都一块把货带到集上，占了一个有利的摊位把货摆好。不到10分钟我们周围也都摆满了摊，中间过道里来来往往的行人越来越多。
好家伙！那么多人呀！在几十丈宽的皮行市场上都摆满了皮毛摊，站在高处一看，乖乖！只见人头摆动，黑压压的一片，一排排的货摊有10来排，排排足有半里长。
庙岔皮毛专业市场给周围10多里地的人们带来了做生意致富的机会。我和大哥、二哥的摊挨着，因为人太多太乱，难免丢这少那的，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人已经多得很难行走了，由于货多，我把两张比较贵重的黄鼠狼皮拎在手中，地上摆的是杂货。大哥、二哥已忙的不可开交，我这边买货的也比较多，有问这的，有问那的，拿这的，拿那的。黄鼠狼皮在手里很不方便，我便顺便把它挂在自行车上的提袋内。忙着卖别的，卖的差不多快完了，我便问大哥、二哥要不要帮忙。二哥说：“你看好自己的货，别丢了，不要管我们。”我回头想到把黄鼠狼皮拿来卖，一看没了，心里一惊，连忙问大哥、二哥：“你看到我的黄鼠狼皮了没有？”“什么？你的黄鼠狼皮丢了，你放哪儿了？”我立刻带着哭腔说：“我把它挂在车把上了。”“唉！”二哥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怎么放那里呢？用手拿着还怕丢了吗？你看这回可好，上哪儿去找？”看着那么多人的市场，我气的想一拳把所有的小偷都打死。
十二月十日
可恶的小偷呀！你害得我走投无路，早晚有一天上帝会狠狠的惩罚你们的。本来我可赚60多元钱的，可被你这一偷，我这三趟也是白忙了。唉！我真想掐死你，用刀把你剁成肉泥，方解我心头之恨，你知不知道它对我是多么重要，真是被你逼的有家不能呆，等我将来有钱再给你千儿八百的也不比这60多元对我来说重要啊！
姑姑家的自行车要还了，几趟赚的钱全部被你偷走，本来父亲打算给我买辆自行车的，可现在父亲又改变了主意，让我过春节后与三姐一块到河北里县给人打线衣去。可恶的小偷你知道由于你的“壮举”对我父亲打击到什么程度吗？我还能怎样和父亲闹着要让他给自己买自行车做生意呢？我真恨不能一口把你给吞了，我实在没勇气再伤父母亲的心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
整天无事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真无聊，干什么呢？三姐前几天从河北回来还挣几佰元钱。我这半年多赔的比她挣的还多，我真笨，真的无能吗？不，我不挣钱，也无力抗争，我空有一腔雄心壮志，又怎能再建立在父母的苦难上？五、六十岁的人再负担我和弟弟的房子、婚事，我感到好累、好累。难道我也要象那些出去打工的人一样被逼得远离家门？难道是我错了，我只是他们中的一个，我觉得自己太渺小了，太孤单了，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理解我，听我讲的话。我想起了韩芸，她要是知道我现在的处景，一定宽慰我，听我诉说，我好想和你在一起，需要你的安慰，如果这时你来到我身边，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韩芸，你知道吗？你是鼓起我勇气的最大动力之一，我只想早一天成功，能得到你的芳心，能尽快作出大的成就。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日
要说最无味的春节便是今年。要说最长的日子，那就数春节以后。要说最耻辱的日子，那便是从今天开始，我默默地想。
上帝哟！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惩罚我，是否你已把我的灵魂、智慧会全收走？日子太难熬了，何日才是出头的日子。
今天三姐带着5个女孩和一个特别的我，一块出发到河北里县，上帝哟！我的自信，自尊哪儿去了呢？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脑中只想着挣点钱的念头，过春节我也没有添衣服，以至于连一件穿出门的衣服也没有，三姐把她的一件带花道的半身大衣给我穿，上面带的帽子遮住了我的半个脑袋，夹在女孩子中间，可能不会有人知道我是特殊的一个，管他呢！
二月二十二日
在
在床上一直躺了好几天，由于路上莫名其妙的得了眼病，多亏三姐在以前在这家干过活，我才能在他家睡的天晕地暗。
同来的女孩都已找到了雇主，看着我的眼快全愈了。三姐又四处张罗着给我找活，由于是生手，一连几家都不愿雇，有的是因我是男的，说什么睡觉不方便不收。唉！病时着急，病好后也是着急。
二月三十日
前些天三姐给我找了一家雇主，他们家正想找个男孩。听三姐说他们家有个才几个月的小孩，男的30多岁，他们俩口子和一位60多岁的父亲。
头几天刚学时不是断线就是织衣机拉过了头，一天下来双腿生疼，清晨起来口中象喝了胆汁似的苦的要命，问大爷我是不是象生病。他安慰我说：“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开始别着急，容易上火，并且谁也不是不学就会的。”
一天到晚10多个小时的站在机前拼命的织，才能织10多件，人走到背运时干什么倒霉，去年织还每件0-15元，今年由于销路不好，打工的人又多，每件才付报酬0-10元。而人家女孩子一天织30—40件，最多要织60多件，想想自己，只能暗自叹气，唯一让我欣慰的是雇主对我特别好。
三月十日
这些天我感到好累，好累，晚饭后连看电视的精神也没了。没想家，也没想成败得失，脑中只想着多挣些钱，赶上那些女孩子们，唯一可自慰的是，织衣服本来就是女孩子的活，再说我也能织30多件了，和那些人相比也不算太差，有一次我还织过35件呢！
可是最近听说行情不太好，说织出的线衣很难销，有好多家都停机不干了，我又一次陷入迷茫中。
三月十九日
三姐她们时常来看我，听她说丙纶线织出的线衣不暖和且缩水性太大。这10多年来在国内也卖臭了街，人们都不再爱买它了，再说天也快热了，季节快到了，他们几个雇主都打算提前不干了，说等到秋季再说。
我突然感悟到人生的路是如此变化多端，如此短暂。难道说稀里糊涂的结了婚，不知不觉孩子已长大成人，再盼望抱孙子，平庸之极，太让人无法想下去了。东不出省，西不出千里，没见过大山，也不曾看到过大浪，太可怕了，猛回头才知岁月匆匆，太匆匆，不能这样过下去，再也不能这样过下去。
四月十日
离收麦还有30多天，到家后很无聊，村中姑娘，小伙子除结婚的以外，好几十个人的村子就我一人在家无事。真没想到那么快就回来了，一个大小伙子在家闲着总不是个事。
正好姑姑家大表兄就要开个水泥瓦加工点，经父母商量的结果是，由大表兄提供工具、资金、盖几间棚子，我和四表兄两人加工，赚的钱分四股，大表兄的一股，资金、工具算一股，并说干明天就开张。
四月十八日
四表兄比我大两岁，和我的脾气很相似，每天早晨备好料，准备好后吃早饭。加工时他造形，我去削边修理，摆放。一边听收音机，一边干，一边聊天，虽然机械的重复着，但我们都干的还算开心。
上午我们干着活忽听外边有人问：“新伟在吗？”是张亮的声音，我扔下手中的活跑出去一看，正是他。“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天听说你在这，找了半天总算找着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问他：“有事吗？进屋看看，怎么样？”“我不是混吗？学也学不进去整天玩，老师也管不了我们几个。”“你有什么新闻，快讲讲学校，好吗？我关心的问。”“新闻倒没有，我为你挨了顿训是真的。”
“是怎么回事？”
“唉！是这样的，从你下学以后，我们村的张建和小韩庄的韩海；还有庙岔镇前面那个村的李校长的亲戚；还有大韩庄的一位都在追韩芸。前一阵子李校长的亲戚李伟和韩芸在一个桌坐，有一天上课时他打开书本一看，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李伟，请放明白点，跟她离远点，不然要小心。’李伟当就哭了。老师知道后就追察这件事，也不知是谁讲的，最后班主任把我叫去非说是我写的。因为那时我给你送信，别人都认为是我在和韩芸谈恋爱呢！还有你以前往学校寄的信，老师都怀疑是我干的。”
“那你知道她最近的情况吗？”
“听说她们家给她介绍了一位大韩庄的。”
“那男孩怎么样？”
“他是我们班学习成绩数一数二的，则从庙中转来的。他长的很一般，你不认识？”
听到这些，我不由地想，如此折腾，韩芸还能上好学吗？上帝啊！是不是由我引发的，真该死，可能全校再不会有比追她的人多了。我又多了几个对手，自然这样她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不管是谁，但愿她能幸福。
四月二十九日
每天听收音机，中央电台12点多对农村广播说北京复兴路过22号南门金盾出版社读者服务部，邮购《农家科学致富400法》；还有《快速养猪法》；《蔬菜地膜覆盖早熟高产栽培技术》；《怎样种好菜园》；《农作物高产施肥问答》等，多么希望能拥有这些书，那怕只有一本。真后悔从里县回来把钱都难给了父母，如果现在能有一点钱那该多好！太遥远了，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五月十三日
收过麦后，地里也差不多种完了。大姐夫又到北京去做买卖，说在北京特别好找活，每月最少也能挣一百多元钱。还说在建国门有一个专门的地方，好多外地人都在那里找活，有很多人需要人就到那里去找，我前一趟买卖时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就到那看看。还真有好几个人问我是不是找活干的，到那真好找活，做瓦又挣不了什么钱。干脆你就与我一块去北京找活干算了。“哥，你说话可要算数，我到北京后你别偷偷跑了，我可不行呀！”
我美美地想着，不管怎样到了北京后，回来时到金盾出版社买几本书带回就行，到时照书上的技术在家干出个名堂来，那怕只挣到买书的钱都行，也不枉我到北京一趟。
六月十五日
我们从郑州下了公共汽车，换乘火车，第一次坐火车，心中好舒服，好快乐，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希奇。看着随后上来的男男女女提着大包小包，想象到北京的情形，我的心好像是在飞，多么希望一下到达目的地呀！
突然听到一女子的嘻笑声传入耳中，我不由朝身边一看，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带绸缎汉衫，下身穿一条黄色短裤。乖乖，浑身只穿那么一点儿，这要是在我们家乡，真不知多少人议论，不知能传多远。看她在我身边坐下，我下意识的朝里挪了挪，真漂亮，那种气质，真是只有城市的姑娘才有。
我有点恨上帝，你为什么把她安排在我身边呢？这也许不是上帝的错，是我太土气了，一身破旧的衣服，一个乡下佬！我感觉到她一点都没有看我一眼，那样的不在乎周围那么多人的目光。我浑身不自在，朝旁边又移了移，正对面座上的一位有26—27岁的男人在和她兴高采烈的高谈阔论。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那男的旁边的小伙子不时插嘴，接过话头，显然他们是一块的。我感到浑厚特别热。上帝啊！我情愿站到一边去，这种滋味真难受，我手都无处放了。正在我忐忑不安时，只听那小伙子说：“哥们，来咱们俩换一下座位，好不好？”感谢上帝，我终于解放了，看着他们挤的那么自然，很平淡的神情，心中默默说，但愿他们是取恋人，他们那么般配，希望上帝能成全他们，让他们幸福。
六月十八日
几天来，姐夫通过朋友一直也没给我找到活，到建国门去找，劳务市场上人真不少，男男女女足有几百个人，大多数都在18—30岁之间，几乎每人旁边都放个包。
这时看到有两堆人围成一圈，我问姐夫那是干什么的，他说：“那是找人干活的，走，咱们也去看看是找什么样的人。”还没抬步，身边的人提着自己的包，顺着大路朝前狂奔，象是洪水猛兽在后面追似的恐惧！我被眼前的事吓的惊呆了，心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夫拉着我的手随着人流也向前奔去，也不知是跑了多远，看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旁边的人象是在议论什么，走近向其中一位问道：“老兄，刚才是为了什么都跑啊？”
“噢！你跑了半天还不知道为了什么？是不是刚到北京来，第一次到这个劳务市场来？”
“对对，我第一次来。”
“我来北京三年了，这是个非法劳务市场，不让人在这儿找活，因为有好多人在这里被骗，上当。警察每天都来抓几回人，不管是找活干的，还是来雇人的，听说抓起来后就关起来，还得义务劳动几个月，然后在遣送回老家。”
听了这些，我们也不敢再在这里找活了。
见到表兄李杰后，我们一商量，姐夫的事办完先回家，我暂且在表兄李杰这里呆着。
六月二十三日
表兄李杰终于给我找了个差事，在北京园林学校干勤杂工。好坏有个事干，每天还能挣5元钱。二表兄要李刚他的小舅子袁林在那干，这个地方是在天坛公园附近。
这儿的学校正是放假期间，每天8至12点上班，下午是2至6点上班，我们的活是拆20多间房屋，听说是最多用一个月给拆完。活干完后我们也就离开这里另找活干。每天虽累，但是有李刚和袁林在，也不觉寂寞，每天早晨和下午到外面买大饼吃，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面条，一天5元钱要吃饱差不多得花光。我和袁林不抽烟，不喝酒还好些，李刚他们可就够炝。为了能攒一点钱，他们有时几天都没舍得吃饱。再说到完工时才能结帐，所以我们每人身仅有的钱也不敢花光。
六月二十九日
我们干活的七个人，除李刚、袁林和我以外，有两位是安徽无为的，河南安阳的小刘、小李，在这几天的交往中我了解到小刘、小李是特好的朋友。小刘以前曾有过风光的日子，他媳妇是他们乡副乡长的女儿，长得非常漂亮，已结婚两年，他们有个几个有的小女儿，从他讲话的神情中流露出对妻子女儿的无限思念之情。看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就又悄悄地说：“派出所正在抓我和小李，我们以前在家中盗过墓，在最后一次由我主持挖墓时6人抓住了3人，我们3人逃脱了，他讲如让给抓住至少也得判10年，唉！我现在真后悔呀！本来我家过的多好呀！家中什么都不缺，媳妇也长得特漂亮，盗古董时赚的钱也折腾光了，唉！不说我的事了。”
“新伟，看你表兄对你一点也不好。”我叹了口气说：“怎么办呢？他每天吃饭让我帮他买不说，有时连饭钱也不给我，今天向我要1元，明天向我要几毛，也不说借，也不说还。怎么说呢？谁让咱没本事？活又是别人帮助找的。”“你以后别理他，他要是再敢欺辱你，给我说，我把他的腿给拧断。”我连忙说：“刘哥你的好意我领了，还是别揍他为好，我回家不好交待。”“以后你有什么事就说，只要咱哥们能帮上的，绝对不含糊，以后你干活也别太老太实了，看我的眼色，他们谁敢说我揍他，有时我让你给买烟时你就别管别的，出去溜够了再回来。”
六月三十日
前几天李杰又过来讲在丰台康复研究中心工地上他认识一个工头。那里的工资特高，不管有活没活干，每天8元钱，上班是每天10元，不上班每天扣除3元伙食费，上班不收伙食费。
工作是搞水暖装修，并问好我们三人一起去，好坏这里的活快干完了，不至于再没活干，我们三人真是高兴极了。
七月十五日
所谓水暖装修，没来时听着还美滋滋的，以为还能从中学点技术，可谁知道6月烈日下在院内挖下水道，挖一米多深埋管子，一会儿下来衣服全湿，有时到刚建好的楼房地下室里给水管子包保温瓦，屋内积0-2~0-8米深的水，地上凸凹不平，高一脚，底一脚的，里面一点光线也没有。我们3人只好借着一只手电微弱的光工作，从外在搬运保温瓦只得摸黑走，真象是在天罗地网内工作，不是碰着脑袋就是拌个趔趄，下班后裤子湿好多，鞋里全是水。由于保温瓦丝刺激，脚上面全是小红痘痘，抱在怀中搬运时一不小心弄在身上痒的难受。
好容易熬过20多天，又听说是年底才结帐，每月支钱不得超过100元。经我们3个人商量，我和袁林各请一天假，支了40元钱，因为怕他们年底发工资或是不给那么多钱，工作又实在太艰苦。
八月十日
吃过早饭，我和袁林到建国门立交桥下劳务市场。这里找活人不太多，东一群，西一杰的，因有警察来抓人，所以我们什么东西也没带，并商量一个人注意看着四周人的动静，如警察从哪来准备随时逃跑，另一个人注意找人的雇主。
这时一个长的鼠头獐脑、个子不高、瘦瘦的、20多岁的小伙子在这儿转了好几圈，最后朝我俩走来，看了好半天。我猜到他准是雇人的，“是找人的吗？”他点点头没说话，只得又问：“什么活呀？”“批发菜，就是从外地拉菜在批发市场批发，你看着有人买你给称就行。一天几个小时，大约一个礼拜跟车到外地拉一批货，然后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卖，一般8点以后就没什么人了，有人买你就卖，没人买就呆着。”“一个月多少钱？”“管吃，一个月100元。”袁林说：“那你要几个人呀？”“就要一个，他并指着袁林说，就要他，他比较老实些，怕你以后糊弄我。”“不行，不去，我们俩要找一块的地方，要一个人我不去，要两个人还差不多，我们俩都去。”他想了想说：“如果两人的话，每月只能给每人80元，”“不行，太少了，至少也得100元才行。”我接着说，“行了，如果你们要去的话，最多给你们每人90元，他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最终，我们以每月90元钱，管吃，管住谈妥。
八月二十日
每天4~5点钟就有人来批发蔬菜了，只10多分钟就已经挤满了菜市场的每个角落。男女老少买的卖的声音呲起彼伏，讨价还价，夹杂着三轮车的碰撞声，这是我们一天最忙的时候。我们来的第二天雇主李大哥去张家口拉回来一车土豆，每天这时候，我们送了这个买主，等下一个买主。天一亮人渐渐的少了。7~8点钟当地附近的一些新鲜菜卖主差不多走完，只有几位没批发完的卖主，或是要价高，或是货太差的原故，也有一位或二位睡懒觉的贩子光顾他们的摊前讨价看货。我们整天在土豆旁看着，有时白天也能卖一份，两份，主要是附近住户路过这里的买主。我们的土豆卖了八天了，还销的不到三分之一，我想老板一定要赔了。
袁林和我商量后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俩都扒在这儿，老板又挣不着全，不如咱俩走一个。第一：总得先给一个人开工资，别到时候谁的钱都不给；第二：也好给老板节约一部分开支，留这一位工资也许会有保证，钱也高些。
九月十日
在三表哥这已经好多天了，没事帮他打些兔草，他在懒兔协会上班，他一直在帮我托人找关系，唉！作难找，失业难受，寄人篱下心也慌。
今天已是第九天了，昨天表哥讲张大夫帮我找一份工作，可能是水暖维修之类的活，问我行不行，只要能挣钱我还能挑什么呢？想想到北京已经几个月了。腰中只有40几元钱，只够回家的路费，来的目的主要是多买几本致富技术之类的书，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上帝啊！我所要的只是几十元钱，几十元买书的钱，你怎么那样无情，那么吝啬。
八月二十一日
上午张大夫经我写了一个地址，要我到空军后勤部找水暖维修工崔师傅，听说崔师傅以前也在农药二厂上班，后来把工作辞了，自己凭着一技之长给人家维修水暖。一是他和张大夫是同事；二是这个活是张大夫通过在空后一位团级工程师的亲戚介绍的，然后再介绍我给他们当小工，每月150元钱，找到崔师傅后就立即跟他们一起干起来。我们一四个人，崔师傅的三个儿子，和他大儿媳妇的弟弟小张。
转眼十几天过去了，每天到楼下地下室帮助他们清理废砖头，整理高低不平的地平。这活自然是我和小张的，也许是年龄相仿，志趣相投的原因吧！我们都想挣钱学点有前途的技术。
我给他讲前些天没事的时候我去表哥哪儿，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北京艺术学院表演系招生培训影视演员，配音演员广告，我看了后就按着上面的地址找到西四十条28号报名处。那里有张启示，上面讲，影视报名的学员找西四中学的郝老师报名面试，我找到那个中学后，向传达室师傅找听，她告诉我今天是星期日，郝老师没上班，明天再来吧！我便向那位师傅要了中学的电话号码失望而归，回来后的日子我找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找通，准备的60元学费也花的差不多了。报名时间已快过去了，以至于以后再也没去的希望了。
听我这样讲，小张讲他也很想去试试，因他的外在条件很不错，人长的漂亮又是高中生，只是他和我一样没钱。
九月十二日
维修工作一共干了十八天全部完工。我也又一次失业，唯一的欣慰是又增加了几十元的收入。仔细清点一下，连前些日子的钱共计106-8元，现在有钱了，第一件要办的事，立即去买书，万一一拖再拖或有什么意外，买不成书不又成一大遗憾。从角门坐343路车转了几次车到复兴路后，问复兴路22号怎么走？一位大妈告诉我这是1号，你朝前走，走了一段路又问一个小伙子，他说你走过了，再往回走，再问一个人说不知道，再往------
上帝哟！今天是怎么了？问的有30多个人了，都说不清详细地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没有这个地方？20、21号有，23、24号也有，怎么会没有22号呢？到21号院内问连他们也不知道。上帝哟！是你在捉弄我吗？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找到，不然我是不回去的，宁愿找一天。
问下时间，啊！已经是下午二点了，不行，得快点问人家，已找了5个小时了，再过一段时间，一在都要过去了。再问一个、两个、三个------还是找不着，40分钟又过去了，上帝哟！都快问50个人了，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个号？难道中央电视台广播的出版社地址是假的？难道在北京市还有条复兴路？不停地问，口干舌燥，腿也走的发酸。
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看见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狠狠心拿出一毛钱买了一个冰棍，趁老太太拿冰棍的工夫我试着问：“大妈，复兴路22号你知道在哪儿么？”“你找的是一个部队的出版社吗？”我连冰棍都没接，连忙点头说：“是的，是的，你知道怎么走吗？”我高兴的比捡到钱还过瘾。大妈说：“你问我算是问对了，那个地方离我家不远，你在这儿是找不着的，复兴路22号不在复兴路在翠徽路，从这坐地铁两站地就到了。”真是“同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到翠徽路那边一打听，很容易就找到了，复兴路22号南门有两面个当兵的站岗，我走到跟前问：“同志，卖书的是在这儿吗？”他指了指旁边的读者服务部的牌子说：“那个屋就是。”
我刚一跨进书店，啊！好多的书，感谢你，上帝！书真是太多了，我心里好舒服，好舒服。《农家科学致富400法》；《快速养猪法》；《食用菌栽培与加工》；《花生、玉米、棉花、西瓜地膜覆盖高产早熟栽培技术》；《怎样种好菜园》；《西瓜优质高产栽培法》；《配合饲料的加工与使用》；《作物高产施肥技术问答》；《粮食加工新技术》------大约有几百本书，我买了两大捆书整整三十多册。
十月三十日
天已经很冷了，从家带的毛衣穿上了，可没带线裤，只得把仅有的两条裤子全穿上。在屋呆着还好，一出门冷得直打哆嗦。袁林也回来了，都在表哥那里住，一**丝床旁边加几条凳子我们四个人挤在一块休息。
天太冷了，不是穷人过的日子了，我们在商量着回家的事。这些日子我们只得到外边买一元二角一斤的碎方便面煮着吃，有时到食堂买几个馒头连菜也不舍得买，算是改善生活了，姑父前一天来说也打算回家，说好了我们一块回家的。
十一月十九日
十月十日到家的，到现在又有几天了，回来那天父母亲很高兴，可我一点吃的、穿的都没给他们带回来，只带了叁拾元钱回来。母亲说：“你在外边，我们挂念的很，挣钱是小事，别出什么事就好。”我把买回的书全拿出来给父母亲讲：“这是养猪的，这是养鱼的------”母亲只勉强笑了笑，什么样都没说。想想上学时，父母亲再苦也从没说苦，只要我上学需要都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的要求，可他们自己连一分钱也舍不得花。我心中象有什么在翻动，把摆满一床的书草草收了起来。
十一月三十日
上帝哟！感谢你的恩赐，我将终身不会忘记它，上帝哟！您知道当我看完前两章时，并没有多大感触，真想扔下，可是，等我看到第五、六章后，我感到脸膛火烧火燎的，心在使劲的跳，我真想大叫，想跳，我象是拥有了世界，我感到一切的愿望都快实现了。上帝哟！这是你对我的特别恩赐，我会记住的，它是我一生地转折点和指路灯，我会把这本书——《招财奇术》列入培训收养的那些孩子们的计划中，让他（她）们也得到你的恩赐，成功聚财的秘诀：欲望、信心、自我暗示、专业知识、激发想象力、有系统的计划、决心坚韧、运用智囊团、神秘的潜意识、头脑、第六感觉------当然，也得感谢美国作者：卡耐基·艾尔先生以及翻译和出版社的同志们，我要向所有接触的人，不，是全世界的人，讲这本书的好处，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希望你看它一遍或几遍定会得到回报的——渴望成功的人！
十二月二十日
昨天小李庄的百林到我们家来，他刚从新疆淘金回来，今年他没少挣钱，说是在一个什么地带下面有好多金沙、金子，如果走运了，一下子就发了。有一位给淘金做饭的姑娘，早晨起来打水时，路过一个挖过的废坑，看到一个大金块，听说卖了十几万元呢？父亲给他讲：“等过完春节让我和他一块也去哪儿，他答应了。可母亲前几天也和大姨讲好春节后让我到表兄哪儿去，听说有机会能转正时工。我说什么也不答应出去打工了，在家不是也能挣钱吗？明年我就在家干。我定了一个计划：第一：明年，我在家种蘑菇，从北京回来时带有平菇，自己按书上指导能会制种，家中原料多的是；第二：开一块菜地，春天后把地整好开一米宽的畦种洋葱，畦埂套种甘庶，四五月份洋葱收后，甘庶开始正长，甘庶收后，可种洋葱苗出售；第三：我买的有一本《快速养猪法》的书，家的猪今年先用这种方法试验一下，行的话，明年多养几头；第四：夏天西红柿便宜的时候多买一批，用大缸，加石灰水和硫磺烟储存西红柿能保存一年以上，到冬天再卖，价钱就高出许多倍；第五：在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给大哥他们一起去跑生意。种植蘑菇一年少说也能赚一千、两千的；洋葱一亩地也能卖千儿八百的；甘庶一亩地能种一千棵，一棵也能批发6~10颗苗，按三角钱一斤，少说也卖几千元；西红柿只要能保存那么长时间就行，这样，如果有一样能成功，后年咱再扩大，保准收入一万元以上；养猪成功了，也可以增加不少收入，并且还能在闲时做生意，不比到外地强吗？再说我在家还能减轻你们的负担呢？我明天就给大哥一块去做买卖。看我的态度那么坚决，父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我到邮局定了“致富报”；“安徽科技报”；“河南科技报”等五种半年的报纸。
十二月三十日
托同学李峰帮我约韩芸的事，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我家说他已经给韩芸说好了，今天上午到庙岔集，在东十字路口等着不见不散。
吃过早饭，我们就去庙岔集，到那一看她已经在那里等着，旁边还有几位姑娘，我和李峰讲：等那几个姑娘走后我再过去吧！但心中又担心她们一块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多分钟过去了，她们还没有走的意思，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今天逢集人多，连一尺空的地方都没有，她朝四周看了一眼，我知道她没看见我们。李峰鼓励我说：“过去吧！别等了，怕什么，我闭了一下眼睛，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你来了，咱们到那边去吧！”她对身边的几位姑娘说：“你们在这里，我们到那边去一下。”说完我们朝集南头走去，后边那几位姑娘在嗤嗤的笑，我心里特别后悔，这回她可就惨了，她们以后一定向她问我是谁，取笑她，真是没耐性，我暗想。
走到集南头的河边，找个干净的地方，我们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听说你毕业后到外面去了，怎么样？”“唉！不行，毕业后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我就和村里的几位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