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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帐 都不敢看上一篇博客是什么时候写的,怕自己着急.急着要找自己算帐,还都是些陈年老帐.总归是去年了吧.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更早时候的事情,都象发生在昨天,而有时候,昨天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它们会属于未来哪一天的昨天呢.一把糊涂帐吧. 这一段时间,电脑,心情,网络,力气,都聚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现在.其他时候,都七零八落,各不知所去,还外带生了一场病.这四种因素,都似乎互相有仇,断不一起见面.怕见了面无话的尴尬吧. 所幸,心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混沌,电脑一如既往的迟钝,网络一如既往的在需要用的时候需要修理,力气一如既往的消耗在对前三者失职的沮丧里. 这是唯一让我高兴的,因为这样的时候,读尼采,或者叔本华,或者读一本翻译平庸包装恶俗的卡夫卡,或者印度灵修的书,你几乎觉得,读者比作者活得更值得尊敬.当一个读者,需要比作者更大的勇气. 那天遇到一个会解梦的博士,别人给他讲了一个完整的梦,时间地点,开端发展结局,都很清楚,然后任他搬来周公和佛罗伊德讲述未来和过去. 反正事先说好是免费的,所以,估计博士解梦的时候,不会说一些要花钱才能打通的命运关节.只有一些摸棱两可的话,好话,就记着,坏话,就认为,博士的境界还没资格看到这境界外的善意.我这个总是跟自己打仗的人,无意中,总会练就一些打败别人的办法.伤自己惯了,伤别人,也愈加容易起来. 轮到我说梦,我说我只记得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我以为,他会认为我是海子的转世呢,他说,这只证明你身体不好,没力气记得自己的梦.看来,我是有力气做梦,没力气记梦的人,可是庄子的梦,只记得一只蝴蝶,怎么就被人记了五千年呢.可能那些人,没有力气记住自己的梦,就只好记住别人的梦了吧.所以,我说,若没有力气记得自己的梦,我就花些力气去记别人的梦吧. 这段时日,我记住了很多人的梦. 先从我拥有了一个咖啡馆和书店开始说吧. 这消息包括我都觉得突然,我突然就在2007年的12月31日,获得了一个特权,虽不参加入股,也不参与分红,但是,却可以在老板不在的场合,说万达广场的一个咖啡馆和书店,是我开的.我目中无人惯了,便认为老板一直不在. 2007年,我干的都是些互相抵消的事情,所以,只有这一件,因为日子在年末,还未来得及被抵消,就幸存在2007年的个人大事中。 这咖啡馆,名叫无何有,这书店,名叫单向街.我身处书店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该做一个关于开书店的梦,这样,就会有梦想成真的喜悦.可是,我前面说了,我力气小,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所以,那一刻,我决定一定补做一个这样的梦. 咖啡馆,装修得十分象一个家具店,而且是样板间的家具店.还具有直接改成素菜馆的巨大潜能.灵魂里稍有杂质,来这里都觉得是来净化心灵来了.这里拒绝任何流行音乐,拒绝任何畅销书,全天,放的就是地下200米采来的水声.坐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觉得自己是在水一方,却特看不起琼瑶. 这咖啡馆的地板,做了三次,都没做出天然的感觉,所以,这里放着块小小的水泥板,我心情好的时候,会逢人就说,地板原来是这样的.现在,做成这样了,我们这只适合仰视,不适合俯视. 这咖啡馆跟我一样,一上来,就不肯承认自己有缺点,所有的缺点,都直接变成特点,比如,那能拿来当惊堂木的菜单,只有在一个角度下能看清楚字,但就有人乐此不疲的拿着个长条,晃来晃去,最后,点了一个菜单上没有的东西. 咖啡馆,晚上基本不点灯,点蜡.因为,设计的时候,设计师没有让任何一盏灯照在桌子上,全都明晃晃的照着人.说,这样叫以人为本.所以,我们就基本靠蜡烛照明,一来,这里白色的沙发,是经不起灯光检验的.二来,这里来的人,都带着光环,在任何一个舞台上,都可以省却灯光,直接发光的人,三来,在蜡烛的照耀下,咖啡洒在白布上,都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那时候,想怪谁,都不记得那人的电话号码记在昨晚哪张纸上. 咖啡馆,还有一个全世界独有的多媒体技术,一大面投影形成的短信的瀑布.这是纽约电子艺术家林书民的作品,他是我见过的男人和女人都会喜欢的艺术家.有着恒定的优雅. 咖啡馆有一个男人女人都好奇的厕所,因为,基本上是不分男女的,用了徐冰的华人书法,标志了男,女,但是,基本上大家都不认识,凭借感觉,来判断自己的性别取向.我们也就由了大家去,反正,又不是找男人,找女人,不就找厕所吗,男女,都一样吧. 原谅我现在才告诉大家这么大的一件事,因为,我需要长篇大论才能把这件事情讲清楚, 厕所,是非去不可的地方,可是要把这咖啡馆形容到"非来不可",我一直没想好怎么说.所以,我就不打算说了.大家还是随"便"吧. 我喜欢这里周六的讲座.单向街在这里,每周六都有讲座,1月1日,是焦雄屏,1月5日,是许知远.老许,横溢的才华,都流到了与我相反的方向,是未来的梁启超,所以,我对他,来不及嫉妒,就直接到了羡慕的境地. 1月19日,要来一个哈佛大学制度经济学的博士,来讲如何喝到一杯好咖啡.该博士,来路神奇,长相难忘,说话不是骂人,就是骂己.说话不是引经据典,就是斩钉截铁.他的导师是诺奖得主,他的癖好是,常跟秘书说:请把我的布鞋拿来,我要开始思考问题了.所以,他讲的咖啡,肯定不是咖啡,比一花一世界的逻辑高级,他说,看见人的眼睛还不够,还要能看见人的眼神.所以,他或许会把咖啡豆,形容成人的眼珠,一颗不知道要去哪里点睛的眼珠.我已经准备好我的眼珠,希望,他能准备好他的布鞋...据说,他的稿费按字收钱,起步价是一万,所以,他在1月19日的讲座,我当是赚钱去了. 我的周末,是在这里度过的.全楼的蜡烛,和电脑满屏的空白,彼此孤独.我就带上一大把钱,想去吧台买些菜单上没有的零食,结果,最后还是选择去书店里买了两本巧克力颜色的书. 我喜欢跟这里的买书人聊天,他们推荐给我的爱尔兰童话,和意大利作家的书,以及电影音乐,我都听话的买了下来.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买书人,都可能会成为书店的推销员. 我喜欢这里的不可预见性,因为不可预见,所以遇见.因为,没有特别邀请谁来,所以,来的人都是意外的.几乎每天,都有神人到访.所以,我常常点上蜡烛,好奇的坐在咖啡馆的二楼,听见楼梯咚咚的想,不知道谁又不请自来了. 咖啡馆的二楼,有一个适合高谈阔论的座位,每次坐在那的人,都把那里当成全世界的中心.我于是有机会记住了别人的梦. 我不记得自己是否做做关于咖啡馆的梦,我力气小,记不住梦的内容,所以,打算记住别人的梦,这里,我没打算把一个梦想,放在咖啡馆来实现,我想在这里,看见别人的梦想如何实现. 当这些别人,也许有一天,也没有力气记得自己的梦时,我会说,嘿,你怎么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你不是要拿戛那吗,你不是要找新的前妻吗,你不是要上封面吗.同时不忘问问自己,你不是要找老天爷来给你当会计吗....... 那时候,大家会怒视着找我算帐吗,呵呵,可是找我何用. 算帐,是老天爷的事情,他算了,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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