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于是,在寒假里我每天伴着理查德悠悠的啃着一本又一本“大逆不道”的书,日子过得懒洋洋。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真是极尽“华靡与奢侈”,竟然将一个假期就这样舒服的挥霍掉了。那恐怕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了吧。想一想都对那时的自己羡慕的要命。
但席慕容也说过:“欢乐的时光,总是乍现又凋落。”毕竟欢乐已成往昔,如今身在学校,感觉中太阳变戏法似的西升东落。我的方向感特差,来到学校后有好一段时间老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待我好不容易分清东南西北时,高二已过去了六个星期。仿佛才从书中一抬头,日子就呼啦啦一窝蜂地向后退去了。
一个人走在石子操场上,看见那些榕树依然泛着死气沉沉的绿的时候,手中的书总是显得格外沉甸 。
一日在楼下碰见老关,问:“近来有没有写点什么?”
我一愣,摇头道:“……没有……”
我的回答令自己也微微的吃了一惊,感觉就象一个我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突然间要让自己去面对了。我居然什么也没有写,自己知道,那种感觉,那种心境,那种积极的态度和笔下无须修饰的句子,一被我在甲乙丙丁函数曲线遗传基因光的本性中忘得一光二净。除了语文老师告诉我字期末考试我尚差一分与全级第三擦肩而过心中有一点激动外,我几乎忘了语文这回事。我失去了对作文的热情。人的一生,总有得有失。
面对这位曾对我期望颇高的老师,我有些心虚的低头去看那光滑的地板:“近来……挺忙……又要测验了……”
“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嗯……”
老关离去,而事实不可否认,我是退步了。
离会考只有三个月了。
不知道是紧张过度还是根本不紧张,我的日子过得似乎还挺悠闲。也会逛逛音像店,到街上东张西望。但手中的书总沉甸甸的压在心上。禾禾几个月前去了繁华的大都市成了打工族一员。忽然间觉得自己挣扎得有点悲哀。
前些天听说选科分班,一时间人心惶惶。我选什么都无所谓。反正独木桥是挤定的了,只要不选化学万事号商量。但这场分班的闹剧就象无头苍蝇嗡嗡一样,一头撞在粘蝇纸上,热闹后一下子没了声息。听老班说。是因为种种只有上头知道的原因,终于是尘归尘土归土如来归佛祖,不分了。弄的一些离愁别绪特浓的同学只好讪讪的把留言本珍藏起来留待备用。我波澜不惊,反正编不编对我没影响。不编也好,一个人逍遥自在。同桌上学期当兵去了,临别给我留了一封信,其中一句:“留下你孤伶伶一个人要保重啊……”使得我一时间悲从中来,感情泛滥成灾。
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吧,我暗暗的对上帝祈祷。只是上帝太远,我抓不住幸福的手,只好默默安慰自己:“只记得你最好,不记得你最远。”
那些依然泛着死气沉沉的绿的榕树,好象出了一点叶芽了,在那片浓绿中白得很是刺激人的视觉神经。春天到了吗?
是的,春天到了,紫荆树满枝满叉的炫耀着自己的似锦繁花。不经意走过落英缤纷的树下,蓦然发觉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往事挂在枝头,风吹雨打。虽然那些旧日的无边无际浪漫有一段时间让我是那样的不屑一顾,现在却忽然显得是那样弥足珍贵起来,这是人的另一种进化过程吗?
春天真是一个色彩纷程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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