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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的兔宝宝
在很久很久以前，或者
在时间之外
在静谧的森林中
兔宝宝建了三个小窝：
萝卜坑、大树洞和草根纳凉屋
它在里面种萝卜孩子、捣月光的蒜，盘算
把天下的清凉顺着草根，拿出
喂养露在地衣外的夏天
这些事情很费力气，需要没有触碰和惊吓：
鹿慌张的蹄子、蛙呱噪的问话和狼
饥饿的口袋
它借来了花仙子的权杖
星星翅膀的弹簧尺
把森林搅混，砂石、枝条、绿色裙摆的旋风
一潭彩条的饮用水
一块被雾虚化了的镜子
偶尔蛇尾样的烟痕泄露出来
流，悄悄地流
沾上一些皮肤和脚趾
丝丝点点的凉和微微的疼
但通常没有人
都没有人
人们喜欢被相互感知和摩娑
相互用树枝戳树枝
软的肉感和嬉笑，地上的气根、落地的藤
腐败的树叶和陈年，每一年都是新的陈年
相似的身体和河流
那爱，那没有形状的气体
五彩的云亳和发丝
难以像圣餐一样被发觉、被派发
漫长的雨季，兔宝宝盯着天空中的房子
万千的景象、隐喻和神扬起的嘴角
拆开、变幻、组合的一千零一夜
它缺了边角的嘴说不出，眼睁睁地看着它们
落成人心里的砖瓦和泥浆
所以，森林之外的热是真正的热
它只能默默地把蒜的辛辣抹匀，沫进夜的每个缝隙
一遍遍拨除枯了的草，植新的皮
萝卜不够吃了，它也累死
来不及重新做人
2008-7-1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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