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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
老树皮，从手指开始
走遍身体的每一条路，带着
尘埃、蛛网和密密麻麻的山洞
我不得不坐着
坐成千年的大槐树
任藤缠过来，攀附、束紧也依偎我
没完没了讲些呱噪的话
有鸟窝占领我的头发，羽毛、鸟粪
叽叽喳喳的亲昵，会被风吹下来
带走、吹散，变成不讨厌的俚俗消息
而我越来越耳背、糊涂，对世事浑然不知
不装束、不打扮，任树身挂满时间的胡须
脸上的皮扭不过地心的牵拉
越来越长，不得不弓起膝盖顶着
“我就会去的，就会去的
不用你费这么大的力气”
一个孩童走过来
我掀起垂下的眼皮欣赏他
他却说我：“妖怪、妖怪”
我噗嗤笑了，道：
这个妖怪不吃人
2008-6-1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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