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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
我坐在床上，出神，看到了脚 脚趾上面是脚掌。
这时我看到了熊，熊又马上
变成了胖妇人，她穿着浅绿色的对襟毛衣，很紧
下面第二个扣子都咧开了
暗红色的裙子闪着油渍，像沾满墨汁的毛笔
拖在地上
我听到她擤鼻涕、喘粗气，刚追打过淘气的孩子
不过才跑了几步远。哦，白色油漆的木栏杆
在那几步之内
上面爬着紫色的牵牛花
看见牵牛花的时候，我七岁
刚从黄土高原上下来，在山东的包袱上打了一个小洞
但那时没有这么胖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在外国小说的插图里
我又回到胖妇人的身前，她突然变得
矮些、老些，我叫她奶奶
我没有奶奶，所以我爱看奶奶的故事
她会搂着你哼歌谣，讲她的小时候
讲树里面的妖精和泥土里的线
她会拿起围裙擦你的泪，会比你哭得狠
有湿漉漉的东西粘在拿给你的面包上。
面包，在冰箱里有四个
桌上放着两个盒装的，你刚吃完
你喊了几次停，可停不了
饱了，肚子就不会“咕咕”地叫
就不会装些其它的东西
可家里的房间空得很，不叫，却怎么都吃不饱
现在它们只吃灯光和我的影子
我的影子在跳
我命令自己跑十分钟，在森林里
森林里有负离子和清凉的潮湿，它们洗我
像淘洗发了霉的大米
煮饭的时候，为了均衡
要放些抗癌的蘑菇和鸟儿吐出的金属。
停，该回到脚趾头了
它们变成垂下头的蝌蚪，就要游走
哪里有池塘？现在，雪后，能容得下
蛙鸣和微弱的体温？
2008-1-15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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