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战斗在扑火第一线的勇士们致敬
前一段时间在《法制晚报》上偶然间看到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文章,上面说大兴安岭“吉文林业局”的森林火灾已经扑灭。这是我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家乡的名字。那么小的一个弹丸之地,竟然上了北京的报纸,可惜不是什么好事情。当时很想在博客里写点什么,但终于没有写。
昨天晚上看《新京报》,又是偶然间发现了吉文的名字。可惜依旧是因为山火。这回是木奎林场。更蹊跷的是,赶去灭火的直升飞机因为故障紧急迫降,落地后突然间起火爆炸,不但机上的9名大兴安岭森林支队的指战员全部受伤,而且还引发了新的森林火灾。好在现在明火已经全部扑灭。
吉文林业局是大兴安岭林区的一部分,我至今都搞不清楚它下设几个林场。当年我爸爸就在吉漠林场工作好多年。由于地处林区,一到夏秋季节,就是火灾的高发期,也就到了防火期了。那时候好象一般人不让上山,大风天气还不让生火做饭。我至今还记得有时候我们只能吃冷饭的情景。偶尔也会看到骑着马的森防队员从山上下来,或者策马上山去,用现在的话来讲,那时候觉得他们很酷。
吉文林业局类似一个盆地,四面群山环绕,在西山顶上,有一个钢铁结构的高塔,我们称之为“防火楼”,主要就是用来了望火情用的。现在的年轻人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漠河大火了。昨天查了查,才知道那场史无前例的大火发生在1987前,看了一篇《大兴安岭火灾20周年祭》,才知道那场大火之惨烈。(那场火几乎烧掉了大兴安岭的五分之一,漠河全城覆灭,211人丧生,5万人受灾,间接经济损失69亿元)
其实吉文离漠河已经很近了,不知道漠河的大火烧到了第几天,镇上的人全部得知了这个消息。到了夜里,我们和邻居们都跑到大街上,伸着脖子向着西山的方向望,山那边隐约泛着红,有人说那就是火光。那时候人心惶惶,有人说火要是真烧过来了就往河套边上跑。还好,我们那儿有一条大河。那一年,我九岁。
但是那场火终于没有烧过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关于那场火的传闻。就像现在的媒体所报道的一样,有人说那场火是天火,从山上飞着烧过来的,14级风,你能想象到是什么样子吗?还有人说那火犯着邪性,所过之处一片废墟,但有几种地方不烧,其它几种没记住,但有一种是厕所。说一家人全被烧死了,唯有躲到厕所里的那个完好无损,逃过一劫。
再后来,邻居里出现了一家火后余生的人,他们从漠河逃出来,到这里重新安家落户,但是面目全非。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爸爸也曾经参加过一次扑火工作,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还记得后来妈妈埋怨他,大概是害怕危险的原因,我还记得爸爸说当时森警的人已经把明火扑灭了,他们林场的人只是去帮着扑暗火,防止复燃之类。这就是我关于家乡吉文,以及关于森林火灾的片段记忆。
虽然我的老家在山东,但我在吉文出生长大,那里有着我童年最美好的记忆,我对她也有着更为深厚的感情。刚刚迁回山东的时候,我常常在夜里梦回吉文,梦见那里的山。也经常在梦里哭醒。现在,我只能祝福她,和谐生长,美丽如昔。(yy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