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曾经路过黔东南,那时跟着父母从昆明到广州探亲,四年一趟的探亲路途,三天两夜的火车旅途,“凯里”这个有点奇怪的站名以及那一带独特的景色,就一直深深映在我的记忆中。
搜集功课时,从“豆瓣”里一个MM的推介文章中认识了镇远,于是到凯里之前,便加入了镇远这一站,也便见识了舞阳河、石屏山、青龙洞、苗疆长城、还有金沙羊肉粉。镇远是真正的幽静之地,即使是黄金周,也保持着平日的悠闲,正是我们向往的地方。静静的舞阳河缓缓的流淌,深不见底幽幽的碧绿河水,倒映着两岸的古老建筑和苍翠的青山,虽不象漓江般清澈见底,却正好衬出这座已有2000多年历史的小镇的厚重。偶尔呼啸而过的湘黔线上的列车,会暂时打破了小镇的宁静,提醒我们,这个古老的小镇,同时也是黔东南的交通大动脉。
到达凯里是国庆节的下午,晚饭在凯里著名食府“亮欢寨”品尝了最为正宗的苗家酸汤鱼,在对美食赞不绝口的同时也惊叹凯里的消费水准,竟然比深圳还贵一大截。距凯里两小时车程的西江苗寨是中国最大的苗族村寨,约有一千户人家,称为千户寨,是较为成熟的旅游景区,国庆期间游客奇多,几经周折才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找到住处。刚到门口,便有几个小孩子围上来,伸出小手拉拉扯扯,口中嚷嚷:“给我钱,给我钱...” 让我想起在藏区的时候,珠峰脚下的那些孩子也会对着游客(大多是外国人)嚷嚷:“money! money! pencil! pencil!...”在那物资极度匮乏的藏区,见到这样的场景倒也能让人接受,况且去西藏我们也专门随身带了文具的。然而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场面,就让人有些觉得不是味道了,虽然这次我也带了些文具的,但却没有拿出来,显然,这些被游客惯坏了的孩子,大概是不需要的了。 住下后,看表演、参观村寨、溯溪,没有发现什么亮点。因为错过了住在苗王家中的机会,让大师念叨了一路。胖大海同学被某些缺乏公德的游客引发的恶劣卫生状况所折磨,也成了以后几天的笑柄。
寨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包车前往黔东南的最高峰雷公山。历经包车、换乘园区大巴、再徒步,终于找到了山顶的电视差转台接待站,却和史无前例的大雾遭遇,五米的能见度之下,非常郁闷无奈地打了一天的斗地主和升级,吃了两顿狗肉火锅,算是打发了,白白浪费了宝贵的一天时间。第二天大雾开始散去,才发现原来雷公山也是美不胜收的,山顶偶尔可见云海,倒也不枉此行。下山是一路走下去的,足足七、八个小时,终点是山脚的乌东苗寨。一路看远看云海翻腾、近看清泉流瀑,景色倒也不错,只是我的背囊实在太重,就是到现在,也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幸好是下山,一路总算是坚持下来,自从经历了大峡谷的那次考验,我坚信,已经没有什么山路能难倒我了。
乌东寨是个正在开发而尚未完全开发的苗寨,因而接待能力也非常有限,连洗澡的热水都没有。但乌东也较千户寨更为纯粹,游客非常少,寨里的苗家人也异常纯朴热情。晚上又见到了久违的满天星斗,六个对浩瀚星空充满好奇的青年男女,仰望了一晚的星空,动用了手机无线上网百度谷歌指南针等科技手段,充分发挥集体智慧,按图索骥辨明了飞马-仙女大方框、仙后座、仙王座、双鱼座、牛郎织女与银河、最后还几经周折终于确认了北极星。比起三年前在阳朔兴坪时,我们对于星空的认识已有质的飞跃,要知道那时,我们仅仅是能认出银河。这大概是本次行程中最让人兴奋激动的和难忘的情节了,一帮人手指天空,时而激辩不止时而满天搜索,偶尔见到流星还会有欢呼,似乎长那么大就从没见过星星,不知道周围路过的村民会否觉得我们在“犯傻”。 从乌东寨出来后的几个小时内,先徒步、再包车、然后班车再班车,完成了从深山里的小村寨而县城而州府而省城的三级跳,早饭在苗寨里吃酸汤面、午饭在凯里步行街吃丝娃娃、晚饭在贵阳合群路食街大吃四方。六个人都有共同的感觉:时空的转换快得让人无法适应,象是在梦游一般。
几个都市里的“城里人”,趁着十一长假逃出围城“放风”,只是为了那灿烂的星空、纯朴的民风、新鲜的空气和健康的食品,而那些天天在星空之下的“城外人”,在接待我们这些“城里人”的时候,无法掩饰他们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向往着有一天能做个“城里人”,即使自己不能完成,也寄望于下一代能走出大山,游人如织苗寨的人是如此,人迹罕至的藏区大峡谷里的人,也是如此,人这一辈子,大概永远都是在围城内外,循环往复。有些遗憾的是,计划里传说中的“邂逅”,还是没遇到。
小结:镇远的景色,不逊阳朔,目前尚未完全开发,绝不会人潮涌动,更适合发呆,是个值得再去的地方。雷公山是黔东南的最高峰,若是能碰上好天气,景色也是不错的,也是必去的地方。苗寨,基本都是那个样,只要去过一处便足够。而凯里、贵阳市区只适合作为中转,浏览市容,品尝特色小吃,走马观花到此一游,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