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图书批发市场回来,抱了几本书坐公交车,正是高峰时期,拥挤得我直想从窗子里跳下去走回家。却听身边软绵绵的男声“人好多哦,我是站着……”最受不了男人也哦啊作可爱状,忍不住扭头看,只看见一大束玫瑰。玫瑰背后的人还在继续“没关系,为了你我愿意……”我在心里大呼苍天。更加好奇是什么人可以把琼瑶版的肉麻话搬到现实中来。不过车实在太闷,到了一站我就迫不及待下车,多走一站路回家。
我似乎偏执地认为:说出来的都是浅的。于是我爱沉默朴素的表达,对着屏幕里生活中的浓情表白西西一笑不置可否,想这甜蜜言语是别人精巧修辞只得三分真心。
好多年前就想过我可能有一天会聋掉。大学时在图书馆里,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篮球场上很多人追逐奔跑,银杏道上人来人往,分明一派喧闹,可是听不到一点声音。就想起小时候一个人看卓别林,乐得东倒西歪。妈妈在房里诧异:怎么就只听我笑,却不知道笑什么。跑来看,说我真是疯丫头。
真得很喜欢那种感觉:喧哗世界从面前经过,你了然,可是没被嘈杂的声音裹挟。
把某些声音拒之门外,乐得清静,和世界保持一定距离。
我的话越来越少,工作中有可能滔滔不绝据理力争,私底下常默然。很多话好像自己在心里想想便消化了,不再有对人说的必要。想我的性格,大概是太懒又太冷淡。交际应酬的话是懒得说的,后来连表达辩解都懒得了,想懂的人不需多言也是懂的,不懂的人不值得浪费唇舌。对着别人的善意劝解,且虚心听之,别人的经验到底是不能拿来为我所用的,心领的是关心,不是思想。
偶尔不死心非要与人沟通,多要生出很多误解,犹如置身巴别塔的困境。徒然伤感!
便自说自话吧!其实多数时候我们都在自说自话。